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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矛与盾握在俩人手里是战争,握一人手里是利器。

飘北 《老爷岭》 言情小说 2010-12-29 12:50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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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山之巅,山沟里的足见有了人声,狗吠。二刘儿家没有了公鸡打鸣,老牛没了草料自然不满的哼叫起来。二刘儿睡意正浓,被老牛搅了好梦,爬起炕来,怒骂了几句吃肉、喝血、宰老牛的狠话。老牛虽然没听见主人叫骂,但也没见主人快点来填料,便瞪起牛眼、仰起脖子、蹄子刨地、干嚎起来。二刘儿早有宰牛之心,今日听牛乱叫,来了牛气,动了杀心。出了屋门操起一根大棒,直奔老牛而去。老牛一见主人满脸怒气,手里没有草料,而是一根大棒,觉察不对,便往后退步。“叫你嚎”,二刘儿举棒照着牛头就打。钢绳栓着牛鼻子,老牛躲不开,头上重重的挨了一击。老牛急了,尥蹶子,耍犄角,不防守该进攻了。往前猛一冲顶,如果没有牛槽子挡着,那么二刘儿这个树杈巴的肚儿,就真的被挑了。二刘儿被老牛的反击弄得措手不及,慌忙后退,却来了个倒仰,重摔在地。手上的木棒脱手后,掉下来正砸在自己的头上,脑门砸出个包,一时头晕目涨。正巧,二嘎子进院来急忙扶起他,“大清早的咋练上斗牛哩?要上西班牙啊!”

西班牙很远,得坐飞机。去省城坐汽车,一溜烟也得七、八个小时能到。本来,二刘儿和大狼狗定好了卖熊掌的事,可又有了变动,让二刘儿直接把熊掌送到省城的分店去。开始,二嘎子不愿意去,让二刘儿自己去,省得见了何二尿和梨花尴尬。但二刘儿的老婆不愿意,怕二刘儿到省城心花怒放,有了钱,采花,折草,放档炮,非要二嘎子陪同才放心。他老婆认死理,认为二嘎子十几年当光棍,能忍。除了梨花,从不采野花。她哪知道二嘎子的风流底蕴,十几年的炮架子始终就挚着,热火燃起时,也曾偷去城里放一放,离家远,炮响,邻里家听不见。

初冬的省城还是一片老秋色,没有白雪铺地的街道,却被涌流的汽车灯光照得明亮。两边店铺五光十色,晃得二嘎子和二刘儿狼眼发花。二人色心悠悠,色胆难改,一路行,一路看美女娆绕,鼓胸,扭胯,不嫌冷,紧腿裤外只套了个裤衩子。

二刘儿很少有机会去镇里,来省城更是头一回。一下车就懵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跟着二嘎子走就是了。身上衣服也穿多了些,和那次腰扎麻绳进城时差不多的情形。但又多了些毛病,探着头,弓着水蛇腰,像是,被背包里的熊掌压得喘不上气似的,看着就让人难受。而且,有时走着走着,双手一搭,抱起膀来,摆出一副上高山之巅时悠然的样子来。就像屯大爷找小鸡,偷食下酒的贼。

闪亮的霓虹灯招牌,把欧式建筑风格的老山炮大酒店照耀得流光溢彩。门前车水马龙,食客们进进出出,看来生意火红。

二嘎子让二刘儿去交易,自己躲在一辆车后等着。看着霓虹灯闪烁出的山水画儿,是那样的熟悉,认出是秃着头的老爷岭,他咋看都像一只王八。他心里涌动出一股醋意,那王八盖子下的丛林里,他的种子应该长成一棵树了。不知在阴影下长的是否壮实。血脉亲情使得他一下子成熟起来,腰杆挺了挺后,又塌了下来,他有些泄气。十九年来从未谋面的儿子,如同一片树叶随着溪水流走了,不在是他这棵老枯树下的种子了。伤感似乎穿越时空和十九年前相连,在阴沉的天空下,他又要承受风霜、雨雪了。

如进城之贼的二刘儿,弓着水蛇腰,郁闷不爽的出来了。他有些怒气的说道:“那俩色鸟儿不在店里,一个小兔仔子主事,只给八千,你看咋办?”二刘儿又骂起了大狼狗,玩轮子,山炮蒙骗山炮,忘了祖宗。骂着骂着,似想起了什么,又乐了。一拍脑门支支吾吾说道:“那个小兔仔子、可能、是你的、王八羔子吧!”

二嘎子一惊道:“你咋看出的,长的什么样啊?”

“你自己去瞧瞧,不就行了吗。趁着那俩色鸟儿不在,机会难得呀!走、走。”

不容二嘎子思考,二刘儿拉起他就走。王八羔子都能主事了,看来活得不赖。二嘎子经不住诱惑,屁颠颠的走进了酒店。穿过人满为患的大厅,来到了一间挂有经理标牌的门前。二刘儿猛地推开门,拉着二嘎子,仰着脖子,晃着脑袋就闯了进去。只见老板台的后面,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正搂着一个身材苗条的女服务员玩猪拱嘴的游戏。看来二人玩闹正欢,被突来的打扰弄得惊慌失措。女服务员慌忙起身,拉了拉衣服,稳了稳心神,扭着胯骨,迈着娆绕的模特步走了。男青年笼络一下油亮的头发,满脸怒气的呵道:“傻狍子啊!乱闯啥呀,不知道敲门啊?”二刘儿呲牙嘻嘻一笑,“啥也没看见,色盲!”。二嘎子被这闪断的一出西洋景儿弄得是脑门子发胀,腿发飘,搓着手心想,这也是个色鸟儿,像我。不过长相和自己相差甚远,和梨花的脸型相近,身材高瘦,骨骼硬朗也和梨花相近。除了眉宇间的眼神,没有一点像我。可他凭着敏锐直觉已认定这小色鸟儿就是自己的种子。种子就是种子,色鸟儿的儿子,遗传基因里自然有活跃的色染体,承传的都是精华。

有老板之气的小色鸟儿,怒气未消。不耐烦的挥着手,“出去、出去,八千我都不要了。”二刘儿一听急了,啪的一拍桌子嚷道:“小王八羔子!我去大狼狗哪儿,他都得八菜一汤的侍候老子,他敢放狗屁,我敢拿鞭子抽他。今天,我们要是拿不回去钱,我就去扒大狼狗的皮。”

一提大狼狗,小色鸟儿有所思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他往老板椅上一坐,“嗨”的叹口气,无奈的说道:“我这个姑父啊,没有经营头脑,为了讲义气,亏本的买卖也要做。”他指了指沙发,“请坐,既然是我姑父的朋友,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吧,”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在嘴边抿了一口。看似是个老练的酒鬼。二嘎子看得出,他的种子是一个酒色财气聚身的歪瓜裂枣,比自己的德行好不到哪去。不过比自己狡诈、聪明,而且,是个捞钱的好手。二嘎子坐在沙发上,如坐在云雾里似的,心也跟着飘悠悠的。他看得出,自己的种子被金钱泡的骨头酥软了,没有了自尊的钢骨,也就失去了善良和诚实。也猜得出他即将要说的意思,无非是要砍价。

其实,在二嘎子的记忆里,儿子就是粘在墙上的画儿。即使从画儿里神灵般的走下来,叫他爸爸;他也不会把儿子拥进怀里,而极有可能会打他的屁股,让他回到画儿里去,回到那俩色鸟儿的窝里,去充当俩色鸟儿感情的障碍,做一颗引发战争的地雷;勇于牺牲就是对亲爸爸的回报。二嘎子的冷酷没有使自己吃惊过,即使做起最可怕的噩梦,也没有和儿子有关的影子。

他幻想过和儿子相见的情景,儿子完成了挑起战争的光荣任务,背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了,打开背包释放他的酸气和怨恨。

今天,儿子就在眼前。他没有喜悦,却有着想打他屁股的想法。这颗没有引爆地雷,却在那俩色鸟儿的教育下,成了个小色鸟儿。而且,更可气的是小色鸟儿抢过养父的“矛”,接过亲母的“盾”,自己走上了战场。命运似乎是一场游戏,手拿矛与盾的儿子,今天要抢掠他的亲老子,抢掠的是亲老子所需的酒与肉的快乐生活。二嘎子在破碎的幻想中,亮起了冷酷无情的盾牌迎战。不过他已经先汗水涟涟了,穿的多,屋里太闷热了。

果不其然,小色鸟儿放下酒杯,开始砍价了。“实不相瞒,熊掌是好东西,可一般酒店谁敢买呀,偷卖野生动物,犯法呀!”

“嘿嘿”二刘儿也猜透了小色鸟儿的心思,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了一眼二嘎子,似乎在说,“这王八羔子比你这老王八可精明多了”。

二嘎子感觉口舌干燥,吧嗒了一下嘴,添了一下嘴唇。

“老子不怕!”二嘎子很吃惊自己这么顺嘴一说,这可是第一次和儿子对话,他感觉出自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他想这小色鸟儿,接着就会说出第二条、第三条、砍价的理由来,放马舞矛过来就是了。

哪知,小色鸟儿看着二人不时擦抹着热汗,嘻嘻的笑了。

“好了、好了,看在我姑父的面子上,还有对二位前辈亲自跑来送货,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份上,我按原价,一万二收下了。”

二刘儿一听,高兴的一拍大腿,“嘿,好,一个山沟里的炮子,就是讲诚信!”

接着,小色鸟儿饶有兴趣的问起了猎熊的过程,二刘儿高兴起来,像给小辈讲童话故事那样,讲的津津有味,小色鸟儿听的似乎也入了迷,听到惊险之处,也跟着手舞足蹈的着急。而二嘎子却糊涂了,他想,这个色鸟儿没把矛刺过来,却调腚扇起了羽毛扇子,解热。他猜想了多个理由,却都没有理由,就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这小色鸟儿认出他是亲爹。他偷看小色鸟儿的神态,也有些不自然。二嘎子心慌慌的、气短、闷热、汗也出的多了,擦汗的次数也频繁起来。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小色鸟儿接听电话。没讲尽兴的二刘儿不情愿的闭住嘴,探了探头,伸了伸耳朵儿,偷听。

“妈,啥事?、、、啊、送来了、、、知道了、、、一会回来呀、啊,好了。”

二嘎子心里一惊,很明显,是那俩色鸟儿要回来了。见小色鸟儿还有让二刘儿接着讲下去的意思,他急忙敦促小色鸟儿拿钱,交货。二刘儿也醒悟了,瞎掰唬忘了正事,吹牛别破了皮。“明天在讲啊,天晚了,我们老哥俩还得找旅店住下哩!”

小色鸟儿也不反对,爽快的答应了。

“好吧!有时间在听你们的惊险故事。请稍等,我去前台取钱。”

小色鸟儿出去后,二刘儿高兴的拍打着二嘎子说:“真是老子会尥蹶子,儿子就会翻鹞子,比你强啊!”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着,十几分钟过去了,还不见小色鸟儿的影儿。二嘎子度秒如年,等的着急上火,热汗直流。

“看你急的,那么多的钱,还不点一阵的呀。”

“嗨,我是怕那俩色鸟儿赶回来碰上,我的脑袋还不得钻裤裆里呀!”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鸟尾巴影儿都没见着。二嘎子急了,起身要走。二刘儿忙拦住问:“你干啥去呀?二嘎子回应道:不行,我的出去躲躲,万一碰上了、多难堪啊!”二刘儿也等急了,站起身,拦住他。“你在等会儿,我去看看咋他妈回事呀!”二刘儿刚走到门口,门开了,进来的是哪个女色鸟儿。她扭着身子,双手搭在腹肚上,弓了弓身,鸟语般的说道:“二位叔叔好,我们经理碰上一桌熟客,脱不开身,让我转告二位,请稍等,一会儿就回来给二位结账。”说完,一扭身,扭着胯,迈着模特步出屋了。

“嗨”二刘儿长出了一口闷气,“我还以为王八羔子变卦啦呢,好了,老哥,在耐心的一小会儿吧。”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二嘎子实在等不及了,起身刚要走。门又开了,女色鸟儿又进来了,和刚才一样姿势,重复了一遍弓腰,问好,说正事:“我们经理还是无法脱身,怕二位等急了,委托我验货,给你们结账。”二刘儿又“嗨”一声,出了口更憋闷之气。高兴的赞扬道:“你们经理真是个知情达理的好人,理解万岁吧!”

等二刘儿把背包打开,又解开了里面的方便袋,让女色鸟儿验看时,二刘儿就势贴近鸟身,闻着鸟毛的香味,刺激出一段赞美词儿来:“这可是天上难找,地下难寻的大掌啊!世间唯它独尊。女色鸟儿,噗嗤一笑,弓腰往背包里看了看,忽的直起身来,凝着鼻子,用手扇着风,像受惊的鸟儿,扑棱着膀子惊叫道:“什么呀,这么大的臭味呀;都腐烂了啦呀!”“啊”俩山炮一听傻了,“不可能!早上来时还冻哩。”二人争着看,包里的熊掌化得软绵绵的,血水粘在掌毛上,直冒热气,还显得脏乎乎的,没有刚割卸下时挺壮,好看了。二人又仔仔细细把熊掌一个个闻了个遍,确定没有发臭,只是熊掌散发出的血腥和掌毛的膻气味。但不管二人咋争辩也无济于事,女色鸟儿就是发着鸟语说是,发臭、腐烂、不能收,即使收也是猪肉价。这时的二嘎子和二刘儿可是傻狍子撞枪口,咋叫也没用了。他们醒悟的太晚了,那小色鸟儿躲出去,磨蹭时间就是等着熊掌彻底化开。砍价的真理就是要有足够理由,既要体面,又要占便宜。怪不得小色鸟儿看见他们擦热汗,嘻嘻的笑,而后就痛快的应承下来。那时小色鸟儿就已经做好了脖套,让他们自己钻入了。现在脖套越来越收紧,而且,还是个连环套。女色鸟儿见二人的急怒,不肯下价,便又拿出一个套子来。

“我也不忍心叫你们受损失,这样吧,我把厨师叫来,让他鉴定一下。他说能正常用,我就收下,一分钱都不少给。咋样儿?”

“好吧,但愿他是个诚实、可信的人”二刘儿无奈的擦着臭汗。

很快,一个矮胖子厨师走进来。也挨着个把熊掌嗅了个遍,结果还是臭的。女色鸟儿耸了耸肩膀儿,鸟语鸣音的说:“咋样儿?这下你们信了吧,其实就是你们上岁数了,鼻子嗅觉不灵敏了,不能用,我只好不收啦,对不起!请别处卖去吧!”

二刘儿气的直摇脑袋,心说,我鼻子不灵敏?我不仅能闻见你的毛味,还能闻见你的俩馒头味,叉裆味。无奈这是明显的欺诈,宰人。二嘎子也是没辙,只好把价钱降到一万。女色鸟儿一听,像针扎屁股似的,尖叫道:“咦、还要一万呢!一千你们就该知足了,否则我是不敢收,另寻地方卖吧!”

俩山炮一听,顿时怒气上涌,恨不得踢她的鸟屁股,拔她的尾巴毛儿,解气。

“咋啦?跟前辈吵吵啥呀?没礼貌,不想干了!”这时,小色鸟儿进屋了,他指着熊掌问:“咋不快点放冰箱里呀,臭了咋上菜呀?赔死我呀!、快点去给解账。”

“已经臭了,还放啥冰箱啊!我给一千还不卖哩。”

“啊!臭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岂不可惜了吗!”

“你也闻出臭味了?”

“是的!”厨师坚定回答。

“咋可能呢?我在闻闻、、、嗯,是有股臭味。”小色鸟儿的出场,就意味着拍马舞矛杀无赦。俩山炮已是空爪子挠墙,无盾可用,迎敌只有伸长脖子给脑袋,等着挨宰了。

小色鸟儿不叫王八羔子,小色鸟儿是乳名,大名应该叫游走江湖、横矛立马、坑蒙拐骗、是何丫的徒弟,狐狸。二嘎子这样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不过分的,他还没有领教过儿子撒尿,喷洒坏水的厉害呢!

“嗨!不如这样吧、二位前辈、你们先把臭熊掌放在我这,若有人点这道菜的时候,我还卖三千,我白搭功夫帮忙,卖出一个就给你们把钱寄回去一个,至于影响生意、名声、可以弥补回来,我要替姑父行义气。你们看咋样?”

俩山炮心凉了半截,这哪是行义气,分明是一个子都拿不到啊。一个套接一个套的下,还有活套吗?

“臭掌卖三千一个,谁要啊!十年也卖不出一个呀。”厨师摇着头说。

“那多少钱好卖?”小色鸟儿不温不火的反问,脸色明显不爽,既有责怪之意,又有演戏之嫌。二嘎子明白,这是小色鸟儿的花活,舞着矛枪杀人,还唱着小曲助兴,这个活套的底线,要出笼了。

“一个一千,估计能行!”小色鸟儿听完厨师给出的价格,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俩山炮,指着厨师说道:“他是行家,定价的事,我得听他的。二位前辈、你们看这个价格行吗?”

二刘儿怒火冲天,一边拎起背包一边叫嚷道:“老子玩命换来的,才给四千,不卖了!”二嘎子也本想脱套,不卖走人。但一细想,又不得不卖。自早晨上车熊掌就以开使化水,至现在也有十多小时,如果今晚卖不出去,明天可真臭了。他拦住二刘儿,不容他驳辩,抢下背包,递给厨师。“四千就四千,快去冷冻吧!”

二嘎子自认被儿子耍成了猴样,和儿子第一次见面,丢了脸面。第一次交锋,丢盔卸甲。他安慰二刘儿,“小色鸟儿看出咱俩是傻狍子,在狍路上下了套儿,等有机会,咱也给他下一个,还是个死套儿。”二刘儿一笑,“嗨,算了吧,他可是你的种子,吃亏就当是给了见面礼了。”

魔术师站在台上,在明亮的灯光下,能变出很多意想不到的故事来。小色鸟儿就是魔术师级的人物,在今天的这出戏里,他是主角。魔箱里的收获,远不如自己的期望。他有着狼一般的占有欲,吃完肉,还要嚼碎骨头,吞在肚里,吐出来的,那叫施舍。若不是看在“大狼狗”面子上,今天他定然要俩山炮连骨头都没得剩。不过,给了面子,却挨了骂,这口气是要出的。既然出了酒店,狼叼狗抢可不管我的事了。一个电话打出去后,俩山炮身后就跟上了两个狼崽子。

老爷岭的人,从没见过丛林狼的尊荣。只见过“大狼狗”,崇拜的人很多,狗也夹起尾巴儿装起狼来;但没有一个像的。有聪明的,甘愿当狼崽子,大狼吃肉,崽子喝血。城市就是一片大丛林,狼多,肉多,血多,崽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