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温柔的惩罚
精致的盘子里装着漂亮的饺子,几个人早就口水泛滥了,拖把一边吃一边用手捂着盘子。另外几个人也一边吃一边龇牙咧嘴。恨不得连盘子都吞下去。如斯不笑不怒并不说话,又起身去厨房端了两盘。芹菜猪肉馅的,如斯和左森都喜欢吃。
“你们叫什么名字?”如斯看着几人问。
“我,冬生。”拖把回答,又放进嘴里一个饺子。
“公主,我叫休禹。”绿头发的冲如斯笑了笑,一不留神让冬生从盘子里捞一个饺子过去,气得他拿筷子打了冬生一下。
红头发的倒是豪迈:“我叫齐匡。以后还要请公主多多教育。”说完低头继续吃饺子。
黄头发的男孩似乎很腼腆,脸有些微红:“你们叫我孝咸就好。”又很斯文的吃着饺子。
如斯看着他们很喜欢自己包的铰子。
吃的差不多时说,你们今晚回去后都把头发给染回来,明天早上七点到家里集合。说完自顾自的吃。正眼都不看谁一下。那几个人互相瞪了两下,先消灭桌上的饺子再说。
如斯本没有多少把握第二天看见那几个人,不过还真出现大家门口了,头也一溜的灰褐色。其实这几个人跟左森站一起五个帅哥,一点都不掺假。如斯带着他们分两辆出租去一个地方。到那一看,大门上写着几个大字,不是文盲都认识,福利院。
进门后如斯对院长说:“院长阿姨,我们来给孩子们做一天的义工,您愿意吗?”院长笑得脸上能开出花来,孝咸和齐匡把东西递给院长,院长别说开花了,看来都能结出果来。
上午:如斯教小朋友们唱歌做游戏;
左森换瓦丝;
冬生休禹把后院的草坪整理了一下;
齐匡和孝咸去疏通下水道。
中午吃饭时,他们都累的半死,但院长和孩子们的感谢让他们忘了累。一个小孩跑来对左森说:“哥哥,我的风筝落到树上了,你能帮我拿下来吗?”小男孩一脸的纯真,几个人跟着小男孩到那棵树下,原来那是一棵栗树,风筝被卡在树枝上了,左森刚要上树,齐匡说,大哥,让我来,还好树有落脚点,齐匡猴子一样的爬到一半,谁知脚刚踩到一根树枝,还没有落实,树枝就断了,树下的人吃了一惊,还好齐匡的反应灵敏,抱住树干攀住另一根树枝,另一只手伸向风筝,怎么样就是差一点,如斯说,你试着折一根树枝,齐匡就折一根树枝借这根树枝挑起风筝拋了下来,风筝轻轻的落在地止。他自己下到树腰踩着一跟粗实的树枝一跃而下。树下的一群孩子鼓起了掌,齐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下午各人还是做上午未完成的事情,只是左森又去洗衣房帮忙洗衣服,自己的衣服都不洗的他差点没哭出来。
晚上,院长和全院的孩子都一路送出来,院长激动的握住如斯的手不放,一个劲的说谢谢,太谢谢了。那一群小孩都让他们常来,有一个漂亮的小男孩抓住如斯的牛仔裤说,公主姐姐,你一定要来看我哦。其余的小孩也抓住他们的衣服不放,他们都缺少爱的原故吧。
如斯微笑着告诉他们,一定会常来看他们的,让他们要听院长的话,小孩们站到院长身后,向他们躹一躬说了声再见。
“你们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带你们来吗?”如斯边走边问身边的几个人,因为昨天跪了一下午的原因,几个人对如斯又怕又恨,哪里还敢说话,一个个都沉默着跟在她身后。
如斯一件雪纺的白色衬衣,搭一条抺白的靓蓝牛仔裤,一双耐克球鞋干净利落。波浪似的长发披在身后像白色画纸上勾勒出的波纹,温柔而不失个性。左森穿一件白色CKT-恤,脾袋浅灰长裤,耐克鞋,略微低着头,左手拿着如斯的淡紫色外套,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根三五。额前的狂剪流海使目光凝炯有神,精致的五官,线条绷紧。冬生身穿一件白色大V领的T-恤,直筒牛仔裤配红底白色休闲鞋,粗犷而端正的五官有成熟男人味,坏坏的眼神像街舞少年,双手插在裤兜,刺猬似的发型混混气十足。休禹的另类打扮让街上人来人往的人不禁多看了几眼,黑色印花T-恤胸前印一夸张的骷髅图案,迷彩印花长裤,眼花缭乱的像海底世界,乍看就一海盗船长,用戴粗手环的手撩了下前额的头发,痞痞的对着走过的女孩吹口哨。齐匡的发型很好,给人一种儒雅的气质,流海圈出一张漂亮的娃娃脸,穿着NLEK的黑色帽衫,把手插在碎花的帽衫口袋,黑色的水洗牛仔裤,像领家哥哥一样温暖。孝咸纯真的脸上,一双眼无辜的像个幼稚园的小男孩,白色立领拉链毛衣里露出黑白条纹衬衫,配一条卡其灰的西裤,白色珐琅革皮鞋,让人想拥抱的感觉,怎么都联想不到他们是混混。
如斯见他们不说话转过身对着几个人,他们都站立着低着头,再摆两个造形就会比橡胶模特更能吸引人了。你们不说话明天继续到家里集合。说完愤愤的拿过左森手上的外套拦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左森摊开手,如斯拿外套的时候塞了一卷东西给他。是一卷百元红票,左森耸耸肩膀:“走吧,公主让我们自己去吃东西。”
五个人走进饭店时,服务生差点乱套,等他们都走进雅间。
外有争辨的声音:“你看那个穿白色立领毛衣的好帅啊!”
“我觉那个白色t-恤的才帅啊!”
“不对,那个帅。”
“那个帅……”
……
左森几人却在讨论明天如斯会带他们去哪里,冬生喝了一大口水像严重缺水一样,清理草坪,天!这辈子就做过。
公主倒底在想什么,整这些稀奇古怪的花样,齐匡帮冬生又倒了一杯水,眼里迷雾漫延,休禹和孝咸倒没有开口,坐在那里沉思什么。
“你们不用听她的,明天就不用来了。”左森抬头,冷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食指将烟灰弹在烟灰缸里。
“我觉得公主这样做肯定是为我们好,而且我们决定跟着大哥,就当她也是我们的妹妹。”孝咸很认真的说完,脸上原本柔和的线条此时绷的紧紧的,下定决心要上梁山的样子。
“我从来都没觉得有人会这样需要我,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拥有的其实很多。”休禹眼里闪着星光,也点着一支烟,慢慢的靠向椅背,一时陷入沉默,服务生已上好菜,来吃饭的都是兴高采烈的,还没见过几个帅哥来这里沉思的,服务生默默退出来,还以为这几个人死了亲人呢,不敢打扰他们悼念亲人。
左森知道如斯是怎么想的,但他不知道如斯的目的,也不知道如斯会怎么做,其实以前也只是偶尔跟如斯再一起,他也不太了解如斯。几个人沉静的碰了杯,真的跟死了谁似的,气氛悲伤而浑浊,像些时的他们。
如斯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屏暮,听见左森坐下的声音并不开口说话,依旧浏览网上的新闻,丝质的睡衣外搭一件外套头发湿湿的,左森叹了口气拿过桌角的毛巾温柔的帮她擦着头发:“如斯。”低沉的声音柔和的从身后飘起。
“嗯。”
“我知道错了,你就别再生气了,好吗?”
“我并没有生气,如果你不听我的,那就不要听。”
“好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以后我再也不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了。”
左森擦干如斯的头发,便一头栽游戏世界了,想怎么杀人就怎么杀人看谁能让我跪一下午。
只要是如斯说的左森只当是圣旨,从没违逆过,这次也不例外。
第二天,一行人来到敬老院,冬生一脸的疑惑,如斯也不去理会他直接对左森说,你去跟院长说一声,看需不需要我们在这里做义工,左森扔掉手里的烟头,朝办公楼走去。休禹和孝咸很高兴的样子,轻松的等待着既将开始的工作。
敬老院一般都有很多的工作人员,他们能做的就是陪伴老人,给他们一些家人的温暖。左森跟一个老人在院里下棋,那老头说不行我重下,左森死活不让,那老头硬是把被吃的炮夺过来从走。左森笑笑,真是老小孩。
休禹和孝咸陪一个老奶奶去医院,一副老太太亲孙子的样子。齐匡独自坐在树下,不高兴跟这群老头老太一起,这时一个老太太过来看见他就冲他招了招手,齐匡装没有看到,老太太又招了招手。脸皮的厚度果然跟年龄成正比啊,齐匡才慢慢的从树上下来挪到她面前。小老太太颤微微的告诉他,想去看看自己的儿子,让齐匡陪着她去,那情形有老长时间没有见着自己的儿子,齐匡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觉得老太也挺可怜的就点点头,跟院里请假,又让这样小心,那样小心,比国宝大熊猫还娇气。
小老太的儿子也真是不孝,半年没有来看老太太了,把老太太撂敬老院也不多来陪陪老人。齐匡想叫辆出租,小老太说很长时间没出来了,就说想走走。半路到水果摊上买了些水果,看到小老太从衣服口袋摸出一个条纹形的东西,见她一层又一层的打开拿出十块钱时,才知道这是个手帕,齐匡心里莫明的难受,只有老得不能再老的电视剧里才能看到这样的场景,真的见了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难受。
小老太把他领到墓地,都到中午了,齐匡这辈子都没有走这么多的路,齐匡这才明白老太半年也没见过儿子的原因。老太太站在墓前,两行浊泪从跟里溢出来。小老太太抽噎着说:“儿啊,妈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东西……以前家里穷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后来走上不归路也是妈没用逼的,后来妈逼你去自首,你怪妈吗?……”齐匡的眼睛似乎有些湿了。
下午四点半了,齐匡还没有回来,如斯怕出来,冬生打了好几个电话,手机一直关机,左森说要去找,却发现无从找起,一行人实在等不急了,就到门口的公路上等,就在大家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时,齐匡背着老太太从拐弯处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如斯迎上去就想骂他,看老太太睡着了,就先忍着,对大家做一个小声的手势,跟着齐匡看他很轻的把老太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走在夜暮降临的路上,左森将外套披在如斯身上。
“公主,谢谢你。”齐匡半天撂下一张二饼,如斯肩上的衣服差点滑落。
“谢谢你。”四个人向如斯躹了九十度的躬。
“我也谢谢你,你更合适做混混的老大,以后你们直管叫她老大,我再不是你们的老大了。”
“谁先到前面的红灯,谁赢,输的人请客。”如斯一边说一边跑,剩下的五个人没反应过来,还没开始起跑,如斯已站在终点笑的前仰后合了。
原来这四个人都是巴黎名坻的住户。能住在那的人不是富贾名流也是政教会儒士。四个人为了反抗家人忽略自己才想做出一些事情来吸引父母以自己的关注。父母都认为自己的作为是为了孩子,可又有几个父母真的明白孩子想要什么呢。如斯听了几个人讲诉,想说些什么,冬生却冒出一句一语惊人的话:“不过我们比孤儿院的孩子要幸福多少倍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休禹:“以前总以为自己缺少很多东西,一件件的列出来,像缺少一个世界。”
孝咸与休禹相视一笑:“现在觉得拥有很多,列出来的话,就像拥有整个宇宙。”
几个人约好二十五日去石化杭州湾,如斯拍手叫好。几个人看她兴奋的样子都哈哈大笑。这样的公主才让人想亲近。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