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色朦胧赴夜宴 公司合并起风波

那时髦女郎自己撞将过来，倒把1吓了一跳。只听得她张口就骂道：“瞎了眼了……”1一看，认出了是杜鹃公司的常务副总5。5也认出了他，生生咽下了后面的话，脸上就跟川剧变脸一样，马上从一脸怒容变成满面春风，咯咯笑道：“原来是1总啊，差点和财神爷撞个满怀，来个零距离接触了。”

5总只有二十八九岁的样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看得出今日特意涂脂抹粉打扮了一番，更显美艳。这年省公司要派一名干部下乡扶贫，她就自告奋勇报了名。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为了躲开杜鹃公司的是非圈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想想作为杜鹃公司的三把手，又是年轻干部，前程远大，夹在3总和4书记中间，万一站错了队，就自毁前程了。所以5总喜欢呆在乡里，很少回公司。

1笑笑道：“5总上商店淘了什么时尚衣服啊？”5总道：“成天在乡下，都快变成黄脸婆了。正好进城就想淘几件换季打折衣服，可惜没有中意的。”1开玩笑道：“还黄脸婆呢，这样的大美女，走在大街上回头率至少百分之五十，会影响城市交通的，要是夜里走在街上，更会成为社会不安定因素的。”5听了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听说1才出差回来，就皇帝不急太监急地要他赶快回家，也开玩笑说你老婆在家都等急了，回去晚了小心跪搓衣板。于是互道再见，各自走了。1瞟了一眼5离去的背影，突然记起在钱总那里，听出电话里的声音很像5总的，但奇怪她明显是去省公司，走了几步却又拐进了一条小巷。他摇了摇头，就回家了。

在家休息了两天，第三天才去杜鹃公司上班。3总问他上省公司，钱总对杜鹃公司有什么指示没有。1说没有，只问了下成本利润什么的，对杜鹃公司上年压缩成本，实现减亏目标也还满意。3总道：“这里也有你一份功劳呢。”1笑道：“那还不是3总领导有方啊。”离开3总办公室，1想3总毕竟快到退居二线年龄了，也没有什么宏图大志，只想平平安安从老总位置上退下来，离开杜鹃公司这个是非窝，回A城当个省公司的工会副主席什么的，因此平常对一些不合理的开支也懒得得罪人，把1当成挡箭牌，口口声声说谁都怕钦差大臣，把矛盾推给了1处理，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只是苦了自己，得罪了一些人还不晓得是什么时候得罪的。

1叹了口气，回到办公室，就见财务部的小D等在门口。见他来了，小D道：“1总，我到处找你呢。公司办公室的小丁晚上请客，也请了你，想问你到底去不去？”1愣了一下道：“小丁，她为什么请客？她请客应该直接跟我说嘛。”

小D扑哧一笑道：“你平常一脸阶级斗争的，她哪敢跟你说，万一你不给面子，人家脸往哪里搁啊？”1搔了搔新理的头发笑道：“人家请我，是给我面子，我哪会这样不识抬举？公司里的人已得罪得不少了，别人躲都躲不赢呢。——小D你告诉我，她是中奖发财了还是提拔了高兴请客？”小D一晃烫得一头波浪般的卷发，调皮地笑道：“到时自然就晓得了。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好，下班后一声春雷胡同里的三碗饭土菜店见。”

1知道小丁是办公室的秘书，公司的笔杆子，是个很文静的女子，跟她很少打交道，平常见面也只是点头笑笑。下班后呆在办公室考虑了一会一旦公司合并的文件传达下来，该怎样防止国有资产不流失的问题，然后才走出公司大门。

秋天天气黑得早，1来到一声春雷胡同时，已是华灯初放了。踏着路灯下斑驳的树影，找到三碗饭土菜店的包厢，大家早到了，一片笑语喧哗，都是公司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一打听，原来小丁既没发财也没升官，今天是她二十八岁生日，几个要好的同事要她请客聚一下。

小丁见了忙着打招呼，口里囔着欢迎欢迎。1来得最迟，道了声“祝丁美女生日快乐”，就要坐在小丁的对面。大家说怎么让1总坐上菜的地方，纷纷起身拉拉扯扯地让座。1说既然都是朋友，就随意点吧，犟他不过，就让1随意坐了。等饭菜的工夫，大家吃着凉菜，议论着超级女声的电视直播。1听了道：“那个打扮不男不女叫什么春的，怎么就当了冠军呢？真正搞不懂。”小D一听装着满腔怒火道：“你小声点说，我们都是玉米呢。要是在大街上说我们偶像的坏话，当心满街的玉米拿砖头砸你一家伙。”1忙摸了摸后脑勺，口里将信将疑道：“有这么严重？”

大家都笑，只有小丁沉静地吩咐服务员快点上菜，一边歪了头笑眯眯问道：“那1总到底喜欢谁呢？”小D无事生非抢话代答道：“那还要问？肯定是喜欢你小丁这样的女才子咯。”1看着小丁，干脆顺着她的话道：“确实，我是喜欢小丁……”喝了一口茶接下去道：“……后面的那瓶兰花。”众人大笑，小D更是笑得将一口茶喷了出来。大家往小丁后面一看，花架子上真的摆了一瓶青翠欲滴的吊兰。小丁脸也红了，低了头吃吃笑着，说1总看起来好严肃，没想到也开玩笑，适合讲相声呢。不一会酒菜上了桌，大家说着祝福的话，吃得很尽兴。饭后小丁安排去唱卡拉OK，1借口有事，就先走了。

过了些天，就传来了分公司要进行机构改革的消息，杜鹃公司是否保留被打了个巨大的问号，公司里一下子人心惶惶的．公司的职员经常看到3总或4书记坐了车往A城跑。一日快下班时，小乙满脸不高兴地要1等她一下一起回招待所，说有要紧事问他。

1站在公司门口，只得满腹狐疑地等小乙。欲知小乙有什么事急着找他，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