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遇到四支拖把
已经找了一个星期的房子,如斯只看好瓜子女人的那一套。其实多付几千元也不是不可以,但对于那些农民工来说这几千快不知要流多少汗水,就这样给了这嗑瓜子的女巫婆,让她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点着钱,左森想想心里就堵。
左森屈起食指轻轻扣了下如斯的房门,很平静的声音传来,请进。
他走进室内把房门轻轻的关上,在房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如斯。电视播着乱七八糟的广告,左森关掉电视平躺在如斯的床上,呈大字形,不用想如斯肯定躺浴缸里看书。
米白色的棉睡袍,如斯用一只手按住包住湿发的毛巾,推开移门出来,淡淡的旭蒲香系列的香味,散发开来,沉静的让人迷恋,坐到梳妆台前,放下微卷的长发用毛巾包住吸掉水分。左森换了个姿势,侧身用手撑起头,注视着如斯的一举一动。
“如斯。”左森动了下唇。
“嗯。”如斯依旧擦着头发。
“明天你待在这里休息,我去找房子,这几天你廋了好多。”左森下床拿过如斯手中的毛巾帮她擦湿漉漉的头发。
“我哪有廋啊,还和原来一样啊!”平静的靠在他的身上,如斯慢慢的闭上眼睛。
“这件原来合身的浴袍现在宽松了好多。听我的,明天别出去了。”左森微微皱一下眉。
“好,听你的。”像是梦呓,如斯很轻的答应。
左森擦干如斯的头发,发现她睡的很沉:“真的是太累了。”不禁有些心疼,把她很轻的抱起来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左森站直了静静的看着如斯,几分钟后关了灯,拿走门卡锁上门。
如斯没有锁门的习惯,像住在家里似的随意。
晚上的上海更显繁华,灯红酒绿,白天看不到的穴居动物都在夜晚出来,在神密的夜色里演绎形形色色的故事。
左森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左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根烟,随着走动明明灭灭。
很快就要烧到手的样子。旁边的巷子里传来呼救声。路人谁都没有听见一般向左走向右走。
左森松开夹烟的手指,烟蒂从手指间直直的落下,轻轻的在地上弹了两下便灭了。
像风,不是奔跑,只是走,快速的朝巷子走去。
说这是一条巷子并不恰当,因为巷子两旁都是大大小小的店铺。店铺到对面店铺只有三米五左右的距离。此时店铺都已打烊。昏暗的很,但别处的光很亮,足以让这条小巷像阴天的焜黄。
两个女孩在几个男人的拉扯下哭喊着,四周站着四个受伤的青年,左森看了一眼明白是怎么回事,双手合成拳响了连串的关节咔嚓声。
几个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不怕死的小子。抓住女孩胳膊的一彪悍男人狂妄的说了一句,又来了个不怕死的败类。旁边两个同样猥琐的男人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左森不去理会那三个疯子,冲受伤的几个人做了个手势,四个人朝他围聚过来。左森问了句没事吧,然后低头对几人轻声交代了几句。便朝那三人散了开来。左森朝他们靠近一点就闻到越来越浓的酒味,能站着晃都没晃说明几个人根本没有醉,看来不容小觑。
左森闪身到一个男人的身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准确的一拳打中这个男人的鼻子,顺势拳变为掌指尖弯曲滑到下巴再往上一推这个男人本来向后仰的身形彻底仰躺下去,刚好上来两个人把他制住。
另两个男人己有了警觉,对他有了防范。左森快速闪到一男人身侧男人惯性的向前扑时,抬起右膝用力的抵向他的腹部,放下腿在男人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右手肘关节已重得击在他的背上,接着这个男人就狠狠的扒了下去。他还没有亲到地的时候,最后站着的男人从背后伸出左拳,左森知身后风一变,身体一转,右手捉住他的左拳,用左肘击中他的腹部,剩以方倒退之势,上来两个人将他制住。
左森把两个女孩送到巷子口叫了辆出租车,回头对四个人说,你们也回去吧,太晚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他们的头,红、黄、绿、还有一个五色的,说长不长反正不像男的,乍看以为一群蘑菇呢。
左森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心想身后这几个人为什么跟着自己呢。
看了眼手表的指针10:50,左森转过身,四个人立即颤禁禁的停步转身。
左森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说,这样吧,你既然不想回去,就帮我点小忙,这件事是触犯法律的,还有点不道德。你们看考虑一下再说。
四个人毫不犹豫的点头。兴奋的走到左森面前。左森再次摇摇头对他们说一通。
看着他们摁响了门铃然后进去。左森便低头注视着时间。
十一点十分。
十一点二十分。
左森摁了下门铃,门一开就被拽了进去。五色头指着左森问坐在沙发上发抖的中年女人:“他是谁?”那女人哆嗦个没完,恐怕被吓的不轻。
左森一副无辜的表情:“哦,我是今天来租房的,我的东西落在洗手间了,都是些证件,包括生份证,到现在还住到旅馆呢。”
绿头发的进去帮左森把东西找出来,我看了一下放在口袋里,就是一卡包,放着几张卡:“今天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几位啊,你们是亲戚吗?”左森疑惑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她满眼乞求,又努力的不让眼泪流出来。其实她算个漂亮的女人,至少十年前漂亮。
五色的拖把头抢先回答,是的,我们是亲戚,你可以走了。左森刚触到门把手,听见那个女的喊了一声救命,这房子的隔音非常好,刚刚左森在我外面的十分钟,房子里的声音一点也没有透出去。那女人一开口呼救,我就走不了了,绿头发的一把捞过的胳膊把我拽离了门。等我重心定下,抬腿踢出一脚,正中他的要害。那几个称场面的小子早往门外冲了,绿毛和拖把也夺门而逃。
我把那女人扶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想报警。那女人说,不用了也没有什么损失,听上去还没有回过神来。我之前猜的没错,上海人很怕麻烦而且胆小怕事。左森关心的神情与口气差点没把自己给感动了,说,大姐,你一个人住要当心点。把门锁好了,幸好我从前当过兵,不然今天我也得跟着倒霉……你也累了,我不打扰了。
她站起来脸上还显露惊恐:“刚才谢谢你了。”
没什么,以后小心点。左森对她笑了笑。
“你们的房子找到了吗?”女人一脸的担心。她是怕再遇上这种事情,想早点把房子租出去吧!今晚的事足以让她不安几天。
“还没有,我妹妹说李先生的房子环境不怎么好,她就这脾气,心里想要的,你给她再好的她也觉得没有她心里的好。”我无奈的耸了下肩。
“我女儿在国外读书,我不放心想去照顾她。要不嫌弃,这房子我就租给你们,这样我也放心。”这样的她与上次判若两人,如果是上次就这样,我也不忍心让今晚的事发生吧!虽然这是我的目的,但心里有些失落。
“我要回去跟我妹妹说一下,看她的意思。“我把手机号给了她,叮嘱她关好门。就说妹妹在肯德基等我就走了。
很多事都让弱者无法保护自己,有些人只能用无赖的办法保护自己的利益。如果不是以前当过混混,活八辈子也不会用这种办法对付一个女人。很多人走在这条路上,并不是他们想用这种方式走的,而是不得以。
弹习手上的烟,叹了口气,火星在昏暗的街道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街心,被一辆呼啸而过车辗灭了。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一回头看到拖把几个人远远的跟着,似乎不敢走的太近。左森一招手,他们加快脚步。
“我该请你们吃一顿的,但今天太晚了。”左森面无表情的说完这些。
“不是的,哪敢让大哥请客啊,我们想跟着您,听大哥差遣。”拖把无比真诚的说,眼睛里的神彩跟他的发型格格不入,听他这话怎么就跟那谁对宋江说过的话很一样啊。感情我也能做梁山第一把交椅,不过宋江这人最后还是被招安了,左森甩了下头发,还是不学他的好。
“你们别混了,踏实的做点事吧,不然迟早会毁了。”说完头也没回的走了。听拖把喊一句:“大哥,我们会再见面的。”
怎么听这种称乎就是不自在呢。
十二点二十五分,想起如斯还被自己锁在房里,不知她醒了没有,门卡在自己手上,房间的灯都灭了,她醒了会不会怕,左森伸手招了辆出租。
打开她房间的门,如斯安静的躺在床上,好像不曾醒来过,左森碰了下如斯的脸,平滑如玉。细腻的如一块冰脂又透着一点湿润透过指腹,汇聚成一股热流涌向左森的心脏。
如斯,对不起,我不该用这种小人的手段欺负一个女人。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