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妻子的远行
左显慧淘气在核桃树上下来,全家的安静,使左明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左明福说:“我们这个家有这么多的人,一个也不能少,家里正在添人呀。”
黄泽茗说:“你说不是吗?老大有两孩子了,大闺女也生了一男一女,二闺女也是一男一女,老二也快生了。”
左明福说:“就是,我真不知道,我成家时会有这么多的人呀。原是我一人,自从有你黄泽茗来,我们家有生气了,最主要社会给了我们条件,使我们家和其他家一样成长。”
说真的,在社会主义大家庭中,除了三年自然灾害外,左明福家里基本上都比较好,能够统筹安排,生活有条理,有计划,基本上不断粮食,有节余粮食,左明福和黄泽茗就借给相亲和亲戚们。
黄泽茗看不得最苦的人,何顺图家,到了小春没有粮食吃,他们找到黄泽茗说:“福大娘,我们家有没有米下锅了,借点米或麦子,好吗?”
黄泽茗说:“好,我借给你啊!”
几十斤粮食就这样借出去了。
有时亲戚家也这样,黄泽茗也是会这样做的,林正新家,是黄泽茗的妹妹家,经常都在给粮食,左明福也同意。
左明福家有事了他们都会主动帮忙,林正新经常帮家里做自留地,只要一到家就做这样或那样。
就在家里正常生活时,左显庆写信来了说:“大爷、大娘,我爱人要生小孩,请大娘到东北去,帮忙看孩子,照顾我的爱人。我爱人家没有母亲,就只好请你了。”
左明福、黄泽茗听到唐金芳读书,黄泽茗就说:“二儿子,写信请我去,儿子他的大爷,你看我还是去东北吗?”
左明福说:“你岁数也是五十多岁了,又不识字怎么走呀!”
黄泽茗说:“坐火车去呀,二儿子已经写有地址,我按信中地址找去呀,我会问路呀。”
左明福说:“你真有办法呀,你知道,到东北,到高素青家,信中说要转四次车,在资中上火车,在成都专车到北京,北京专车到哈尔滨,哈尔滨专车到鸡西市,老婆子多麻烦呀。”
从内心说,左明福希望黄泽茗不要去东北鸡西市,因为自从他们结婚以来一直在一起就没有分开过,这次出远门,左明福真的有些舍不得,所以说出那番话。
黄泽茗说:“说实在话,我也不想离开家,但二儿子左显庆已经说了,不去照看也不好吧,二媳妇没有妈,有些事也不好办,虽然有一个她的父亲,但她必经是男人,对带孩子也不方便。”
左明福说:“想也是,左显庆又不在家,二媳妇在医院上班,家里没有人照顾是不行,我又没有法,只好忍痛割爱,让你到东北。”
黄泽茗说:“你老头子同意了,我又在犹豫还是走,还是不走,我真的拿不定主意,我走了,家里这一摊事,又谁做呢?”
正当左明福、黄泽茗谈话时,唐金芳也在场说:“我呀建议大娘还是去二嫂家去,去帮帮她带带孩子,带小建,大娘走了家里的事全交给我,况且左斌玲也在家,大爷掌舵,我看能把家撑起来,我建议大娘应该去呀。”
左明福听了唐金芳这样一说,他接着说:“老婆子,我看你去东北,帮二媳妇带孩子,他们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孙子,这事就这样确定了。”
黄泽茗说:“既然是这样,我就开始准备到东北,家里的事总管你老头子,有事找大媳妇和小女子,等二儿子寄的路费钱一到,我就出发。”
这次谈话,也对唐金芳的信任,也增加唐金芳的责任,同时也是激进左斌玲。
左斌玲听到说大娘就要到鸡西市,要经过北京,她真的好羡慕啊!
她跑到大娘面前说:“大娘,您把我也带去,让我好好看看天安门。天安门是我们国家的首都,全国人民向往的地方。”
黄泽茗说:“傻丫头,你觉得去东北不花钱呀,你二哥寄钱只够得到一个人的路费。”
左斌玲说:“我只是这样想,我知道,我去不了,我只是在你面前提一提,看我有机会去北京不,我想我总有一天去北京的。”
黄泽茗说:“你去想吧,你去做梦吧!你读书又没有好好读,现在当农民,以后就是家庭主妇,去北京可能性很小。”
左斌玲说:“大娘,你不要把人看扁了,我一定去北京城,看看天安门。”
黄泽茗说:“如果,你去北京城,也不知是猴年马月了,也可能我不在人世了。”
左斌玲说:“您等着吧,我会同你一起去北京的。”
黄泽茗说:“好,我一定同你去北京。”
黄泽茗说是要到东北,但也舍不得家里的两个孙儿,她在家里,随时看见两个孙子在她面前走动,喊:“奶奶,您和我们一起耍嘛,听说你要到东北去了,去带弟弟,奶奶,你不管我们了吗?”
黄泽茗说:“我要管你们的,你们好好玩,我会在二妈那里带好吃的回来。”
左宗光说:“哎呀,奶奶走了,就没有带我们了。”
听到这话真有一点凄惨,正好,左明福走过来了,说:“大孙儿呀,你不要那样悲观,还有爷爷在家带你呀,还有你的妈妈在家呀,您的奶奶去不了多久,她就会回家的,你放心好了。”
左宗光看见,听爷爷这样说,他说:“爷爷讲的真对,奶奶走了还有爷爷,妈妈,有人带我们,我和弟弟在家里一起耍。”
左宗光的弟弟还小,根本不知道什么,只是好玩。
没有几天,左显庆寄的钱到家了,在通信员送汇款单说:“福大爷,你二儿子寄的钱到了,请你在这里签收。”
左明福说:“好,谢谢你,刘义军。”
左明福把汇款单拿到说:“老婆子,二儿子寄的钱到了,在明天逢场,我去取钱,你就好到东北去了。”
黄泽茗说:“是呀,我明天也去赶场,看能给他们带点东西去呢。”
左明福说:“好,我们两个去赶场,家里就等大儿媳妇看着,同时也要喂牛,那就这确定了。”
到晚上,黄泽茗说:“金芳呀,明天我和你们大爷上街去办事,你就不再队里做活路了,看家养牛。”
唐金芳说:“好,大娘,你去吧,我在家里就是了,我会把家看好的,你也应准备东西,去东北看二媳妇和儿子了。”
黄泽茗说:“是呀,我真的有一点愁,我还在换的鼓呢,又不想去,但二媳妇对我们家也太好了,给我们买那么多的药,你大爷的病情得到了控制,身体明显好转,你看我还是该去。”
唐金芳说:“是呀,你应该去,我也吃了二嫂买的药,身体好多了,我支持你去,帮着带孩子。”
黄泽茗说:“好,那就这样,我上街准备准备,买一点东西给他们带去。”
正在这时,左斌玲来了,看见黄泽茗正和唐金芳谈话,左斌玲说:“大娘,你要走二嫂去,你也不要忘了我呀!”
黄泽茗说:“我不会忘了你的,你是我们的幺女呀,我走了望你伴着你嫂子做活路。”
左斌玲说:“我会的,你们放心好了,我给嫂子取了一个歪号,‘家庭队长’,你没有听说吧!”
黄泽茗说:“没有听说过,你这人怪怪的,还给人家取外号,真新鲜。”
左斌玲说:“我在家里,不知做什么,大爷,您又不管我,我又不好找活做,只有嫂子安排我,所以,我就管她叫队长呀。”
黄泽茗说:“你真有对子呀,我们怎么不管你呀,你回家就是小的耍,不是看书,就是做其他的,就是不帮家里忙呀。”
左斌玲笑着说,做一个鬼脸说:“我呀还小,有你和嫂子,我嘛该耍。嘻嘻,大娘你有说的吗?没有我就走了。”
黄泽茗一下又想起来了,说:“我走了,家里忙不过来,你要去给大姐、二姐讲,使他们来帮帮咱们呀。”
左斌玲说:“好,我会去的请她们的,你放心好了,你走了,有大爷和嫂子,家里收拾漂漂亮亮的。”
黄泽茗说:“你呀,说话总不会漏嘴,做活路总没有提到自己,你还是要做的。”
左斌玲说:“大娘呀,你呀,真是婆婆妈妈的,有些我不做是不行的,大爷、嫂子也忙不过来的,你想过没有,好了,大娘您明天好好上街,给我的二嫂买点好东西带去。”
黄泽茗说:“大媳妇,你看呀,我的幺女就这样,就只有你管她了。”
唐金芳说:“我也没有管她,她和我在一起都很自觉做活路,不要怎么说,我喜欢幺妹。”
黄泽茗说:“你呀,总是护着她的吧!”
唐金芳说:“不是,她年纪小,就是这样,有事赶快干,做完就休息呀,就是左显诚回来做活,也看见的呀。”
黄泽茗说:“是这样就好,我就不必操心了。”
黄泽茗话说完,就去忙家务,吃完夜饭,就睡觉了。
天亮了,黄泽茗急忙收拾家务,左明福到地里做活,看了自己的自留地庄稼,回来吃早饭。
左明福说:“老婆子,你准备好没有,准备好了,我们就准备上街。”
这时,左显慧说:“您们两个上街干嘛?”
左明福说:“你大娘准备到二嫂去,今天去准备东西,明天就动身到东北。”
左显慧说:“是这样,那您们去赶场吧,大娘走了,家里有大爷,嫂子、四姐,还有两个侄儿,家里还是闹热,我在家里有嫂子管,大娘你就不操心了啊!”
黄泽茗说:“你呀,自从你的嫂子到我们家,你就喜欢她,她给什么了?”
左显慧说:“你不知道吧,我就给你说,她给我做鞋穿,做衣服穿,她做的样式比你好呀。”
黄泽茗说:“你怎么这样说呢,我也在改进,但是要比她差一点,你也不至于这样说吧,以后我就不给做衣服、鞋子了。”
左显慧说:“你不做更好,有嫂子,我有穿的,我不怕。”
这时,左显慧用眼神盯着唐金芳,唐金芳看了他一眼说:“小弟呀,你不要这样说,大娘够辛苦的,你该这样说,你们两个做的衣服我都穿,也宽宽你大娘的心呀。”
但左显慧也是一根筋,不会转弯,他接着说:“我是这样想的,就这样说了。”
但作为唐金芳觉得不好,接着说:“大娘,不要在心里去呀,小弟还小,他不会说话。”
黄泽茗知道自己孩子的性格,说:“我又不怪她,我做的衣服和鞋,跟不上时代了,这也是事实呀。好了就不说这个,显慧你去忙你的事吧,我给你嫂子还有一点事。”
左显慧说:“好,我去上学了。”
黄泽茗说:“如果我走东北去了,你要照顾好老头的呀,他经常容易感冒,一感冒就咳嗽,气管炎很严重,这些你都知道,我给你提醒,就麻烦你了。”
唐金芳说:“要得,我会留神这方面的事地,我也要照顾好自己的两个孩子,等你回来孩子都叫你几声奶奶。”
黄泽茗说:“这时就这样了,你也去忙吧。”
左明福忙着说:“老婆子,就是你的事多,婆婆妈妈的,该上街了。”
黄泽茗说:“我就来了,老头子等到我,我就来了。”
黄泽茗背上扁背篼,说:“走,老头子上街。”
两个老人向街上走,黄泽茗在家乡的路上,感觉特别亲切,心想我在路上走了几十年,卖家里农产品,鸡蛋、猪、再买食盐、布和其他百货回家,在这些年里就这样度过来的。
左明福就没有管那么多,今天就是到邮局取钱,买点自己喝的散装杯酒,在街上饿了,喝杯小酒回家。
左明福认识人也多,不停的向人打招呼,别人也在喊他:“老队长,上街吗?”
左明福说:“是呀,我和我的老太婆一起上街。”
过路的行人,看见后面有妇女,年纪有五十多少岁了,说:“你是福大娘,左队长的夫人,今天你们两人上街吗?”
黄泽茗说:“是的,我们有很多事要办,我要到东北去看二儿媳妇,准备买一点东西。”
过路的行人说:“好,你去东北应该好好准备。左队长,福大娘,你们慢走,我们在前走了。”
左明福和黄泽茗说:“你走吧,我们就来!”
左明福和黄泽茗走过倒马坎,就进龙结镇,首先到邮局,左明福把该有公社公章的汇款单递到邮电局办事员,女办事员看到是汇款,她看了一下人,就说:“左明福经常取款也就认识了,左大爷你又上街来取款了吗?”
左明福说:“是呀,这是二儿子寄的钱回家,请他娘到东北去带孩子。”
女办事员说:“你们真好福气,家里经常都有人寄钱,家里经常性开资就有了。”
左明福说:“是呀,我们也好得孩子在外工作和当兵,所以才有这个条件。”
办事员因为是逢场,人也较多,很快就办完,就把钱拿给左明福,说:“请你把钱数一下,看少没有?”
左明福数了钱,说:“谢谢,钱不少一张,刚好!”
左明福和黄泽茗从邮局出来,看见了黄泽茗的妹妹,黄碧姍在街上大稀样背篼,黄泽茗走过去说:“妹妹,你们在卖背篼吗?”
黄碧姍说:“是呀,我老公编的背篼,他在家里忙,今天就我来卖。”
黄泽茗说:“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你的身体还是那样。”
黄碧姍说:“是呀,农村就这样,不找点副业,家里没有钱,卖盐也不行呀,也好得我老公有这门手艺,不然这日子怎么过哟。”
黄泽茗说:“是这样的,哦,我告诉你,我准备到东北去跟老二带孩子,我给你说一声。”
黄碧姍说:“你要到东北区,这么远怎样去呢?”
黄泽茗说:“我坐火车去,没有什么,就是有点晕车。”
黄碧姍说:“你一人去,没有人送你,你行吗?”
黄泽茗说:“只有坐火车才知道了,我不怕,还是去。我给你说一声,免得挂念。“
黄碧姍说:“三姐,你今天到我们家里去耍。”
这时左明福有一点不耐烦了,说:“你们两姊妹谈吧,我走了。”
黄泽茗说:“老公呀,你呀总是心急,我们就谈完了,我就走了。”
黄碧姍说:“三姑爷,今天先到我家去吃午饭?”
左明福说:“不了,我们办完事就回家,改天再来吧!”
黄泽茗说:“妹妹再见了!”
黄碧姍挥出手说:“三姐,再见了,祝你到东北一路顺利。”
黄泽茗也挥手致意,说:“谢谢!你要保重身体呀!”
这时左明福和黄泽茗在农贸市场转了转,总没有选到自己如意东西,有好东西家里都有,不知买啥了。
左明福到街上,对家里的东西,布匹油盐,他都不管,他到叶子烟市场看了看,说:“老婆子,我们分两路,你去买到二儿子家的东西,我去买我用的东西,你看好吗?”
黄泽茗说:“好,我就去转一转,你在哪里等我呢?”
左明福说:“我就在买烟市场,你来找我吧?”
黄泽茗说:“说好了,就不改变了,那我在烟市场找你。”
黄泽茗就去街上转来转去,也没有选个什么东西就回来,左明福还在叶子烟市场选,黄泽茗一到,左明福选好烟,说:“就称这把烟。”
卖烟的人说:“我的烟是全市场最好的,我呀加了淘米水弄出来的,抽起烟纯正,你是会买家。”
左明福听了说:“是呀,你的烟比别人好一点,我才买一点,称吧!”
卖烟人用称一称,刚好一斤半,他说钱一元五角,左明福给了钱就走了,喊:“老婆子,我们走吧,你还有什么是呀?”
黄泽茗说:“其他不买了,我去供销社买的盐,菜子油。你呢?”
左明福说:“我们两人在街上吃点饭,在供销社买点白酒回家。”
黄泽茗说:“那我们就走吧!”
逢场的饭馆非常兴隆,吃饭的人员较多,左明福他们在场中心一家饭馆,在一张饭桌上坐下,左明福喊:“服务员,来二两白酒,两小菜,两碗米饭。”
黄泽茗把便背篼放下坐在长凳子上,一会儿女服务员来了,她端来小菜和米饭,杯酒,黄泽茗没有喝酒,她就吃饭,左明福一个人喝酒,这时他说:“哎呀,你要到二娃子那里去了,我真的有点不想让你走,你嫁给我来,几十年了,从来就没有离开我呀。”
黄泽茗说:“是呀,我也是,我走了你也不习惯,但为了孙子,我呀还得去呀。”
左明福说:“我又不拦你,你去吧,好好保重身体啊!”
黄泽茗说:“你好好喝酒,我们还是买点肉回家,给家里人打牙祭,我们供应肉票,我也带来。你喝酒我去办这事。”
左明福说:“你去吧,到了割肉的地方。”
黄泽茗来到割肉的地方,割肉也排着长队,它也只好排队割肉,排了半个小时,肉割到了,左明福的酒也喝完了。
正准备收拾东西找黄泽茗,转头一看,黄泽茗到跟前说:“你吃好了吗?”
左明福说:“酒醉饭饱,我们回家吧。”
黄泽茗说:“老公我们回家。”
两个老人沿着崎岖的小路,回家了。
回到家里,黄泽茗对家里收拾一翻,要到晚饭了,黄泽茗开做饭,把割回来猪肉煮给全家人吃,这时唐金芳回来了,进屋帮忙做饭,刚好天黑饭做好了,两个孙儿来回在家里转,喊着:“奶奶,我要吃嘎嘎。”
黄泽茗看见自己孙子也很少吃肉,也就将就他们,一个孙儿拿了一块给他们,他们走出厨房门,这时唐金芳说:“大娘,你不该拿给孩子们吃肉啊!等他们上桌吃饭。”
黄泽茗说:“他们小,就依他们吧,我们家也很少买肉吃,他们也朝得慌。”
唐金芳也说:“是呀,我们也想吃肉了,孩子就更想了。”
黄泽茗看见人都齐了,喊:“吃夜饭了,老头子你还是把酒拿来喝。”
左明福说:“要的,我去准备。”
左显慧拿来酒杯,也拿来酒说:“大爷,酒杯、酒拿来了,也把酒倒好了,你喝酒吧。”
两个小孩爬上桌子,就喊:“爷爷,我还要吃嘎嘎。”
左明福说:“你们两个不要忙,我就给你们捻嘎嘎,我不吃都要得,只要你们吃了长大就好了,我们左家有后人了。”
唐金芳说:“大爷,你快喝酒吃肉,孩子我来管。”
左斌玲说:“大娘要去二嫂家了,我们为大娘送行!”
黄泽茗说:“送什么行呀!我呀,还要回来的。这是为你们打牙祭的!”
唐金芳说:“是呀!大娘一定会回来的,大娘是吧!”
左明福喝了两杯酒,吃了肉,就觉醉呼呼的,黄泽茗酒给添点饭吃了,就喊:“孙子他的爷,你吃了饭就睡觉吧,明天还起早送我到龙结镇坐汽车到资中赶火车。”
左明福喝的迷迷糊糊的说:“我记得,我会起来送你的。”
唐金芳早就把孩子弄到床上睡觉了,说:“大娘,你就早点去睡觉,我来收拾碗筷。”
黄泽茗说:“好,我就去睡觉了,明天早晨我起来做早饭,吃了好去赶车。”
唐金芳说:“大娘,我会起来做饭,你早起来收拾换洗衣服和你要给二嫂带东西。”
黄泽茗再没有说什么,就去睡觉了。
唐金芳收拾碗筷也睡觉了,灯火熄灭了。
鸡叫三道,唐金芳起床做早饭,而黄泽茗也醒了,起来翻箱找换洗衣服,唐金芳做好饭喊:“大娘,大爷吃早饭,吃了大娘好在龙结镇乘车到资中火车站,赶火车到成都。”
黄泽茗说:“是呀,我东西收拾好了。好,吃早饭。”
左明福说:“老婆子,你准备好,我给你背行李到龙结镇,我送你上汽车。”
这时他们三人吃饭,唐金芳说:“大娘,你在资中买火车票到成都,到了成都再买火车票到北京,到了北京买火车票到哈尔滨,最后买车票到鸡西市。”
黄泽茗说:“我记住了,但是我还是要把二儿子的信带在身上,有时我会把信拿出请他们帮我看,也好买车票。”
左明福说:“这个方法好,就这样办,大媳妇你把信拿给大娘带上。”
唐金芳说:“我已经把信拿给大娘了,她已经揣在荷包里了。”
他们讲着话,饭已经吃完了,左明福背上扁背篼,黄泽茗打空手,两人启程到龙结镇。
唐金芳说:“大娘,祝你一路平安,顺利到达二嫂家,到了二嫂家也要写信回家。”
黄泽茗说:“我会叫儿媳妇给家里写信的,你们放心吧。”
左明福和黄泽茗顺利到龙结镇,汽车还没有到,他们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车到了,上车得人有十几人,还算好人不拥挤。黄泽茗在车上行李请人放在车顶上。
左明福等着车开动了,黄泽茗说:“你要注意,不要感冒了,保重身体,我没在你身边,你要自己照顾自己呀!”
左明福说:“一路平安,你坐车容易晕车,也要注意呀!”
汽车开动了,黄泽茗向他挥手,叫他回家。
左明福把唐金芳写给二儿媳妇信到龙结镇邮局交了就回家了。
黄泽茗的远行也是一个挑战,她自己晕车,没有人护送,就靠独自己一人行走,吃住都是问题,但这些仍然在旅行着,凭着她纯普直着,到了资中火车站,在火车站她买了一张到黑龙江鸡西市的火车票。在当天就剩上火车到成都。
在成都火车站,她问解放军,她说:“解放军同志,请你问到北京那里换火车票?”
解放军看见这位老大娘要出远门,就过来帮助她,说:“老大娘,就站售票厅老人窗口,我带您去。”
黄泽茗跟着这位年轻的解放军到了老年窗口,解放军就走了,黄泽茗说:“谢谢你,解放军同志!”
黄泽茗换张换上火车票,就到候车厅等车,到下午十七点三十分上火车,六车厢三十八座,因为晕车,黄泽茗没有吃一点东西,头在小桌上睡着,随着火车的摇晃,慢悠慢悠的向北京进发。两天过去了,她到了北京火车站,对于黄泽茗来说,北京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更重要乘火车。
她拖着疲倦的身体,去找换火车票座位,她问:“到东北哈尔滨到那里换火车票?”
那个男士说:“往前走,那里有专门换转乘火车票的。”
黄泽茗背着便背篼顺便说:“谢谢,同志!”
那人也回答:“不用谢!”
黄泽茗到了窗口说:“服务员,请你帮我转一张哈尔滨的火车票。”
服务员在窗内看了一下说:“老大娘,请你把火车票拿来我看一下?”
黄泽茗说:“我把火车票拿出来,你看吧!”
黄泽茗从衣兜里拿出火车票递给服务员,服务员看了,拿一张靠近窗口的火车票,告诉她说:“你乘的是一一五次快车,座号三十五号,下午一点三十二分开车,一点钟上车,老大娘你好记住呀!”
黄泽茗拿着票,急急忙忙到火车站候车室等车,到时间她在北京上车了。
黄泽茗在火车上很少吃东西,一路上都是昏昏沉沉的,她没有想那么多,目的是尽快到鸡西市。作了一天一晚上,到了哈尔滨,按照北京的方法,换上火车票,到晚上七点上车,第二天早晨到鸡西市。
黄泽茗的身体,因坐车头昏头昏脑的,坐上鸡西市火车,她时刻记住在鸡西市下车,车子的摇晃,开车时睡觉,一停车人就醒了,到了早晨七点他到了鸡西市火车站。
黄泽茗感觉到,这次长途旅行,是自己最长一次,自己到过重庆,重庆又回家。
自己背着扁背篼,慢慢悠悠走出车站,她的儿媳妇,这几天都在车站等自己的婆婆妈,但都是扫兴而归。
今天早晨,高素青一早起来,就背上孩子来到火车站,火车没有停多久,熙熙攘攘地人群中,有一位穿着四川衣服的老太太引人瞩目,并背一个扁背篼,高素青喜出笑外,她喊:“大娘!你来我在这里!”
黄泽茗仍然慢慢的走过去,看见高素青的热情劲,自己的疲倦也消除一半,高素青接过扁背篼,并说:“你的孙子就背在我身上,你看看吧,大娘!”
黄泽茗揭开背裙看了一下,孩子水的正香。
正当黄泽茗看孙子时,高素青提起背篼感觉很重,黄泽茗看见这种情况说:“儿媳妇呀,这样好了,你背着孙子,也不好背东西,你帮我提两样东西。”
高素青说:“要得,那就麻烦大娘自己背东西了,我就提两样,也能减轻重量。”
黄泽茗又说:“我这次来也没有带什么东西,就是花生和绿豆,其他就是一点糖和换洗衣服。”
高素青说:“大娘,你真想得到。”
黄泽茗说:“不是想得到,听说你们这里没有,就带这些东西来了。”
高素青说:“我们家住在农民租的房内,我们医院没有房,单位给我们出房租费。”
黄泽茗说:“哦,是这样,但只要有房住就行。”
不一会儿就到房子住地,黄泽茗到了高素青住房一看,感到非常陌生,不是瓦房,而是平方,上面是一层土,一进门看见房内是一个大炕床,屋里一个大衣柜,一张小桌子,三四张小凳子,灶房就在里屋,虽然不是冬天,只要烧火,床上就是热乎乎的。
对于黄泽茗来说,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人讲过,这次看见就感觉惊奇,高素青走进屋子,就忙张罗做饭,锅洗干净了,将水舀到过了,这时孙儿也醒了,哭起来了,高素青说:“大娘,你帮忙烧火,看到锅里。”
黄泽茗说:“要得,你去弄孩子的事吧!”
高素青从背上放下孩子,急忙把尿片从腿卡中拉出来,小孩子拉尿了,黄泽茗看在眼里,心想这孩子还利索好带。
高素青急忙抱着孩子来到厨房,舀热水给孩子洗屁股和腿,接着就给孩子弄吃的。
黄泽茗走进厨房,厨房和家里没有两样,有一口大锅,有橱柜装碗,以及一些其他用具。她坐在灶前烧火,烧柴是柴块,火势熊熊,不一会儿锅里水就开了。
就问:“素青,锅里水开了!”
高素青急忙过来,说:“今天早晨吃面条,我拿来面,以后就做稀饭。”
高素青把面条拿来,说:“下一半,我两人吃就够了。”
这时,高素青仍然在喂小孩,一会儿面好了,高素青过来弄北方面,加些酸菜,加油和盐,并尝了一尝,觉得味道不错,说:“大娘,可以吃饭了。”
黄泽茗拿来碗自己舀了一碗,同时也给高素青也舀了一碗,高素青喂孩子的饭也完了,自己抱着孩子吃饭,孩子的眼睛一直看着这位陌生人,高素青在吃饭是也注意到了,就说:“小剑,这是你的奶奶,她来带你呀,你要听奶奶的听呀。”
这孩子看看奶奶,也看看自己的妈,只是咿唔的说话,手不停的摆动。
看见孩子的高兴劲,黄泽茗吃碗一碗饭,接过孙儿,孩子马上就变脸哭起来。
高素青只好又接过孩子自己抱,看时间不早了,快到医院上班时间了,她把孩子背上就要去上班,说:“大娘,你在火车上也比较累,你也疲倦了,先睡觉,在想法你洗一个澡。”
黄泽茗说:“你去上班,把孩子留下,我带吧!顺便给显庆的大爷写信。”
高素青说:“大娘,今天我把孩子带到医院去,明天开始你带孩子,你睡觉吧!好,我给大爷写信,告诉他们你平安顺利到达我们家。”
黄泽茗回答说:“那好,我就睡觉。你去上班吧!”
高素青带着孩子去上班了,黄泽茗洗了脸脚,就到床上睡觉了。
已到中午,高素青带着孩子回家。用钥匙打开门,轻脚轻手的走进屋,看见大娘睡觉正香,已没有打扰她,自己就进厨房做饭。
高素青在街上那肉票卖猪肉回家,为自己的婆婆妈做一顿东北饭菜。
饭快做好了,黄泽茗突然醒来,觉得还是早晨,人还有些晃悠悠的,在火车摇晃,看见灶房火光,知道高素青回来了,正在做午饭。
黄泽茗喊:“高素青,你们那时回来,我睡着了,不知道你们进屋,的确我太疲倦了,在火车上,几天没有睡好觉。”
高素青说:“是呀,我到老家去,也是一样,在火车吃不好,睡不好觉,所以我知道,我才请你睡觉,这下好一点吧!”
黄泽茗说:“睡一觉,好多了。”
高素青接着说:“哦,给大爷写信,说您也挂念他们,包括家里的孙儿。”
黄泽茗说:“这样就好了,家里的人就放心了。”
黄泽茗起来梳头,整理衣服,到厨房舀水洗脸。
高素青说:“大娘,这水缸有冷水,在热水瓶里到一点开水,掺和洗脸!”
黄泽茗说:“要得,我要点冷水。”
黄泽茗洗完脸,高素青接着说:“你睡了觉,我给你烧水,好好洗一个澡,身体轻松轻松。”
高素青饭做好了,把饭菜端到小桌上,喊:“大娘,你快吃饭!”
高素青说:“我先喂孩子的奶,您先吃吧!”
仍然先给孩子弄吃的,喂孩子奶,高素青才吃饭。
黄泽茗看见高素青对孩子柯护有佳,心里表示满意,她对自己的孙儿的爱护,心里搞到高兴。
当黄泽茗吃晚饭,就急忙说:“素青呀!我来喂孩子吧!你去吃饭!”
高素青看了孩子,又看自己婆婆妈,说:“你抱着试一试吧,看他哭不!”
高素青接着对自己孩子说:“小健,你到奶奶那里去,她抱抱你呀,你听话呀!”
高素青把孩子交给黄泽茗,孩子看看自己母亲,又看看自己奶奶,眼睛直接看着她,他并没有哭,反而笑起来了,高素青说:“小健到了奶奶身边,也不哭,你们好有缘了。”
黄泽茗说:“是呀,你小健是左家的根呀!所以,你不哭呀!”
小健笑着脸,开始说话,咿呀哇啦说话,谁呀翻译不了他的语言。
就从这里开始,黄泽茗就开始带孙儿,为高素青解难。
下午,高素青还是说:“大娘,你在休息一下午吧!”
黄泽茗说:“不,我不在休息,你到医院上班吧,孩子我来带吧!”
高素青说不过,也就只好奶奶带孙孙了。
高素青说:“我就去上班了,大娘再见!”
高素青急忙又想起一件事,说:“大娘,如果小健饿了,你就用开水冲奶粉凉一点给他吃呀!奶瓶就在奶粉跟前,你看得见!”
黄泽茗说:“好,你走吧!我会做的。”
高素青挥手而去,黄泽茗也把孩子背在背上,在家熟悉厨房,看看东西,自己也准备洗澡,换衣服,顺便也收拾家务。
小孙孙在黄泽茗背上睡着了,她把小孙孙放在床上睡觉,自己就在家里想法洗澡,她看了地形,在厕所有办法洗澡,也不很冷,就开始洗澡。
黄泽茗找来衣服,用水桶舀上热水,用脸盆装水洗澡,她想我要把这几天积存下来污垢全部洗掉,让自己有一个清洁干净,舒爽心情在儿子媳妇住上一段时间。
自己也没有用多少时间,澡洗完,包括头也洗了,黄泽茗真感痛快,真舒服。
这时小孙子还没有醒,她加快梳头呀,孙子醒来自己就得带他。
头梳来晾起,等头发干,这时小孙孙醒来,黄泽茗急忙从被窝抱起来,急忙进行小便。小孙孙看见是陌生人,急忙就哭起来了,黄泽茗说:“小健呀,你不要哭,我是你奶奶呀!”
小孩那里会我听你的,他仍然哭他的,腿也在伸直,用出他的全身力气的挣扎,但是黄泽茗仍然在让他小便,小健哭的时候,尿也窝出来。
这时黄泽茗急忙给小健找奶瓶对牛奶,抱着哭闹的小孙子,找到热水瓶,牛奶粉,急忙对好,用冷水凉一下,黄泽茗用手摸着奶瓶,不烫了,就喂小健牛奶。
黄泽茗急忙说:“小健呀,你乖,快吃奶呀。”
小健看见牛奶,喝着牛奶,就不哭了,这时黄泽茗才松了劲,小孙终于没有哭了。
小健喝了牛奶,就看看自己的奶奶,也露出笑容。
黄泽茗逗着孙子,慢慢的天快黑了,高素青也回家了,看见自己孩子没有哭闹,她的心就放下,说:“大奶,你带着小健,我做饭。”
高素青忙个不停,看见一堆衣服,知道是大娘洗澡了。
高素青问:“大娘,您洗澡了吗?”
黄泽茗说:“是呀,在路上几天,一身都强起强起的,趁小健睡觉就烧水洗澡了。”
高素青说:“洗澡,冷不冷呀!”
黄泽茗说:“不冷。”
高素青说:“只要不冷,你就不会感冒了。等一下吃完晚饭,我给你洗衣服。”
黄泽茗说:“这就不需要了,我自己洗衣服,你带小健好了!”
到了晚上,他们吃完晚饭,三人挤在一起睡觉。
就这样,黄泽茗在这里带孩子快到一年了,黄泽茗和高素青之间,相处比较融洽,但黄泽茗生过十一个孩子,心里和身体受到损害,对孩子哭呀,有时漠不关心的样子,孩子哭就等他,在这里带小健,也是这样。高素青听到孩子哭,她没有责备黄泽茗,她只是哭。
黄泽茗久而久之,黄泽茗心里也难受,到一年多一点,黄泽茗提出自己要回家的要求,一次比一次强烈,看见这种情况,高素青只好同意她回家,她并给左显庆写信,说明大娘要走的原因。由此黄泽茗就回家时。高素青背着孩子到鸡西市火车站送行。
这时小健舍不得奶奶走,小健虽然在背上,也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