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过了今天，谁是谁的谁
余城对我说，有一种人恋爱等于没爱，就像你一样。
我说是吗？
她说是啊，你们虽是情侣，却有着莫大的距离。
我知道她是指我和秀清，我说：有距离总是好的，不必太过真理，因为真理总是赤裸裸的摆在人们面前。
她笑着说：呵呵，读《围城》了哦。我没有回答她，沉默的看着窗外的槐树。
我想，如果我是王小波的话，秀清就不会被我伤害。王小波对小伍，简直可以用情有独钟来形容啊。
那天小伍的生日，小伍刚到教室，杨开艳就抱着一捆花给了她，说是王小波送给她的。十九朵白色小花，用精美的包装纸包着。
因为月考过后是按成绩排的位置，我和忆何被分开了，我和小伍坐了一桌。小伍接到花，心中不太明白王小波是什么意思。
小伍问我：哥，你知道十九朵白花代表着什么吗？
我想了一会儿，我说十九朵白花吗？
她说嗯。
我问谁送的。因为杨开艳给她花时我没有在教室。
她说：你说还会有谁啊？
我向王小波的位置看了看，我想也只有他可以想出这种新意了。王小波从第一次月考就位居全级第三，一直稳坐我们班第一名的宝座，我们还以为是被小伍刺激了，化悲痛为力量，用心学习的结果，还以为他对小伍死心了，不聊还有这一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小子还挺浪漫的。
十九朵白色小花，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对小伍说：你想知道十九朵小花是什么意思吗？
她点头说嗯。
我说你去问王小波噻，他肯定知道。
小伍切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原来你也不知道啊。
我也好奇，为什么他会送她白花，难道是埋葬爱情的意思吗？我独自猜想。
我听说在王小波和小伍的事情被王老师知道后，王老师对王小波承诺过，只要王小波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过后他做媒，去小伍家给王小波提亲。我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对王老师佩服得五体投地啊，他可真会安慰人啊，这样既可以安抚王小波受伤的心，又可以激起王小波学习的决心，真是一举两得啊，这一石二鸟之计，用得是如此之妙啊。
我想不通为什么他要送她白色小花，我就只有去问他了。对这些方面，我是从来都有求知欲的。不会嫌麻烦。
王小波对我说：是你想知道，还是她想知道。
我笑着说：我和她都想知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如果你不想说也不要紧的。
他苦笑着：我什么意思，今天是她十九岁生日，她自己不知道吗？我送她十九朵白花祝她生日快乐，她以为我是什么意思啊。
我若有所解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可真细心啊。
他冷冷的说：细心有什么用，她又不会感动。我今天早上五点钟就起床，去水厂里面好不容易才偷到了那些花，之后又跑回来包装好，到头来还被怀疑别有用心。哎！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心里一定难受，不被理解的滋味，我也有过。
不过，我真的很佩服他，为小伍真是用心良苦啊。只可是最真的心往往遇不到最好的人。可别误会啊，我不是说小伍不是好人，只是对于王小波来说呢，小伍确实比较可恶，人家爱她那么多，她爱人家一回会死啊，我才不信呢！
可是呢，不行就是不行，一点机会也不能给，嘿嘿，爱情这杯苦酒，我是喝醉了，难受死了。差点自杀了。要是我死后有人为我立碑，说我是为爱捐躯的话，我就一定自杀，只是一直没有人答应我这个条件，我想自杀都没有勇气。
这么说呢？爱到深处必自苦。这是晓英对我说过的。
我对小伍说了王小波对我说的话，小伍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王老师身上，她说：我恨死王小丰了，本来王小波都放弃了，就是他还要给他什么承诺。
我笑着说：人家王小波有什么不好的，学习好，人又不错。
小伍嘲笑似的说：是噻，他好我不好了嘛，我配不上她，要我说，跟着哥哥你更有前途。
听了她的话我们都大笑了起来，王小波转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又转过去了。
王小波痴情，这是值得表扬的，可是用错了人，就要被批评才行了。
人家不喜欢你，再这么努力都没有用，这是现实，不是拍电影或者电视剧。
有时候真羡慕我亲家们两口子，从高一就耍起，被王老师告诉了家长，在家长面前依旧没有后退，坚持了下来。周黎明对刘爽，大家有目共睹，每天早上给刘爽买早餐，嘿嘿，多甜蜜啊。
周黎明说我刚转来时，他想打我，因为我看起来拽逼拽屌的。没想到最后成了亲家，成了好兄弟。哎，人生啦，要经历多少坎坷，才能走到最后啊。
有时候我在想，大家都在爱，有谁真的懂得什么叫爱呢？
肖宇竹在高三时和李雨龙谈了恋爱，两人在上课时坐到一起共戴着耳塞听歌，完全不把老师放在眼里。放学过后走在街上都是拉着手的。
有一天肖宇竹来向我借钱，她说有急用。我确实没钱，没有借给她。我们都在猜想，他们是不是搞出事来了，借钱去堕胎呢？
嘿嘿，我们的想象力很丰富。
没过几天，肖宇竹和李雨龙都没有来上课了，这让我们更加怀疑了。后来从班主任那里得到消息，说：他们去了浙江。他们私奔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们哄堂大笑，不过，他们挺有勇气的。敢于做这种大多数人想过，却不敢做的事。
老师说：你们那些人还要私奔的，我开车费。
我们又是一阵大笑，然后王老师拿出手机来说：娃儿们，我给你们念条短信。是李雨龙发给我的。
我们一下安静了下来。
王老师清清嗓子，大声的念着李雨龙的短信：亲爱的王老师，对不起，我走了。我把肖宇竹也带走了，她在家里倍受她爸爸妈妈的打骂，我不能看着她受苦，我要带着她逃离苦海，逃离她爸爸妈妈的魔爪。
听完这条短信，有些同学大笑了起来，这李雨龙走就走嘛，还要来条这么好笑的短信，要是把我们笑死了这么办啊。
李雨龙和肖宇竹一下子成了学校的名人，我们班也在学校名声大振，全校师生都知道我们高三（2）班有个李雨龙和肖宇竹私奔了。这可是是特大新闻，比起当年陈诗田的事件的影响力，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又巧都是我们班的学生，有人评价说我们班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啊，各种人才齐聚一堂。
对于肖宇竹，王老师已经仁至义尽，可是换来的却是失望。大家都为王老师感到悲哀。
哎，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伤害某些人的，而有些人天生就是被人伤害的。王老师是后者，而肖宇竹却不是前者，而是两者都是。
她伤害别人，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被别人伤害的。不，不能说别人，应该说是她最亲的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小被送到舅舅家，在舅舅家复杂的环境里，她学会了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伤害别人，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与其傻傻的等着别人来伤害自己，不如主动出击，去伤害别人。
听说在她舅舅家，她和她舅舅家的孩子被关在一间房里，然而舅舅舅妈却在另一间房里看着色情片，声音开得很大。从小就在那种环境里生活，你告诉我，肖宇竹变坏是她的错吗？
最后被爸爸妈妈接回去了，整天面对的就是打和骂，没有一点自由，就连在上高中时，都会对她拳脚相加，我是她的话，有个对我好的人，我肯定会放下一切跟他走，她需要的不是任何东西，而是一点爱。那怕一是一点微弱的，如大风中的烛火那样，随时可能消失，她也愿意付出一切去追寻。可以说她很可怜，比之我们班的任何人都可怜，好像不被打骂是她出生就乞求的事，后面和李雨龙私奔，这是注定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现在的爱情，有多少人愿意去等一个人几年，或许女生会，男生会吗？我不知道，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等一个人等了几年的只有黑妹，卢清莲。
黑妹因为皮肤黝黑而被我叫为黑妹，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刚进我们班时学习很好，特别是物理和化学，我自叹不如。但是因为她花在感情上的时间比较多，所以后面渐渐的就下降了。
刚进我们班时，她好像很开心，他男朋友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她男朋友原本也是我们学校的，不知道什么原因读完高一就没有读了。
黑妹也看过我写的东西，她说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她说她和她男朋友可能走不到最后。黑妹是一个既现实又有点幻想的人，但是现实超过幻想，本来这是好事，却给她带来了无尽的烦恼。
她开始时不喜欢她男朋友，甚至比较厌恨他。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她喜欢的男生喜欢上了别的女生，所以冲动之下就和她男朋友在一起了。
“或许我对他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对他有依赖和习惯。”她是这样对我说的。还说。其实你并不喜欢秀清，她只是某些人的替代品，不是吗？
我也坦诚不公，对，秀清真的是替代品，或许是她不愿意放手，也或许是我不习惯身边没有女生。
但是不管怎么说，当你和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久了，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你真的会不习惯的。怪不得张惠妹在《趁早》中唱到：到后来才知道爱你是一种习惯。或许所谓爱情就是一种习惯，是彼此对彼此身体的依恋。
黑妹的男朋友我也有见过几次，有一段时间他在湄潭理发店里做事。
据我所知，基本上在高中谈恋爱的男女生都有过性经历，而且有些是长期同居的。她说：如果你不爱她，你最好不要对她做什么，如果以后分手，你不在乎，但是她在乎，或许她会做出让你难以想象的事。
对，女生不好惹，这我深有体会。女生的报复是很残忍的，要么对自己残忍，要么对别人残忍。
后来她男朋友又去了广州，她们打电话时，她开始哭泣。
她说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是啊，前路漫漫，谁能保证以后会怎样啊。
怪不得有人说过，想要去天堂吗？恋爱吧，想要去地狱吧，恋爱吧。
最苦的就是我们这些读书的恋爱者，像地下党一样，时刻保持着警惕，深怕什么时候暴露了，就全都死光光，还要时刻担心着对方是否会背叛自己，如果是异地恋，还得承受着等待的痛苦。
今天谁恋爱了，谁被谁甩了。见多了，麻木了。过了今天，谁是谁的谁。“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