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五）

我帮大傻整理好床后，我就问他说："你怎么就转了我们学校了。"

大傻说："我哪有转校，我只是转宿舍，你又为什么在这学校啊！"

我说："我一直都在这所学校。"

大傻说："为什么我在之前没见过你。"

我抚心自问这一年我一直地在校内游逛，可以说这所学校地每一寸土地我都摸熟了，反而我奇怪怎么就见不着他就说："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在这一年你是怎么过的。"

大傻说："外面太热，里面太凉，这一年，除了上课时间，我一直躲在宿舍上网，基本上除了吃饭时间我都是不出门的。"

我听后不相信说："那上课时间呢？"

大傻说："上啥课，逃了，那些能称是老师吗？照书读，谁不会啊！"

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在宿舍宅得太深了，可能这就是我见不着他的原因。

我又问："那你就怎么搬进我宿舍了。"

大傻听了有点生气，大力一拍床说："说起这个我就火大，这所烂学校，本来我一个人在宿舍住得好好的，不知道他就突然地叫我搬宿舍。"

正常的宿舍是四个人住的，我看到大傻拍床，就害怕他一时用力过猛，把床给拍坏了，一时不知从哪涌上了慈善心肠替学校心疼说："不要这么大力，小心把床给弄坏了。"

看来老傻被逼换宿舍和学校仇深似海，又大力的拍了几下床。

我出手阻住了他说："手疼吗？"

老傻说："当然疼。"

我听后说："疼你又拍。"

老傻说："因为我想起搬宿舍就火大。"

我说："那你说说为什么会搬进我宿舍来。"

老傻说："学校说我一个人住一宿舍浪费了学校的资源，碰巧你宿舍多了一床位，就叫我节约资源地到你宿舍居住。"

我想想这学校做得也对说：“这也应该的，你看，我们都是四人住的。”

我想了想宿舍走了一人，说四人不合适，就改口说：“一盘来说，宿舍都是四人住的，而你就交一个人的钱，住四个人的房，学校不就亏大了。如果你交四人的钱，我保证他肯定叫你搬回去。"

老傻说："学校怎么能这样！。"

我反问他一句，说："学校怎么不能这样？学校也算的上是一个经营性的企业，再加上我们就读的学校本来就是一间企业开办的，一间企业的经营宗旨是利益为先。所以我们的学校的办学宗旨就是“利益为先，学生成绩第二。”

老傻听了我的解释后，摆出一副上了贼船的模样又说了一句："烂学校。"

我和老傻虽然是同乡，在外本就应该互相帮忙。不过，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老傻没有共同爱好是不会臭味相投便称知己的。

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太喜欢坐在教室上听老师讲课的人，在没上大学之前，我听人说大学是很自由的，的确，上了大学以后，课程少了。可能我过了一个金色的童年，习惯了自由，对于大学的自由我还不满意。在没重遇老傻时，我已经偶尔逃逃课的了，不过我逃课时人在图书馆自己看书。重遇老傻之后，我俩也经常不去上课，不过只是图书馆少去了，喜欢到外玩。这样，去玩的经费又成了我们的一大难题，我们就想办法弄钱，最先我们想在学校搞一个以宿舍为据点的小卖部的，可知道小卖部已经被学校里的一些帮派包揽后，就取消了这个念头。为了这个我烦了整个月。刚好那段时间里有球赛，学校又为了让青年们有回这年龄阶段的激情，就特意在阶梯室里开放电视让我们看。就这样我就随便一说要开庄聚赌，没想到老傻没有随便一听，竟玩起真的来。结果当然是被校导知道了，老傻没有把我供出来，最后他被开除。

那次是我们开庄聚赌的第一晚，最多的只是买20元一注，没想到生意不错，当天晚上的球赛结束后，我俩数数共盈利300元，是一个不错的开门红。我们都还没有高兴完毕，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老傻就被教务处叫去了，我焦急地在宿舍等待他的回来，当我看到他垂头丧气地走回来，我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我说：“这事很严重？”

老傻说：“是。”

老傻又说：“我告诉你三个消息，一个是关于我的坏消息，一个是关于你的好消息，还有一个是关于我俩的坏消息，你想听哪个先。”

我说：“先说说关于我俩的坏消息。”

老傻说：“学校那边已经知道我们赌庄了。”

我漫不经心地说：“消息还传得挺快的。”

老傻说：“教导主任说还知道我们赢了钱。”

我说：“这他都知道，他派人调查我们啊！”

老傻垂头地说：“他还说我们昨晚盈利的钱属非法聚赌而得回来的，这是种犯罪行为，所以就给充公了。”

我耨了耨头，说：“是不是主任昨晚＊输了，不服气。”

老傻说：“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的钱没了。”

我说：“还有没有别的赌庄的钱被上缴了。”

老傻委屈地说：“只有我们这一家。”

我们着力策划，苦心经营，暗地宣传，提心吊胆，赚回来的钱没了，真是一件让人怄气的事情。据我的了解，在学校开赌庄的不只我们这一家，我屈指一数都能数出四五家来，所以我极度怀疑昨晚其余的赌庄都输了钱，他们嫉妒我们开的第一晚就赚了，就合力起来整我们。

听完了这个坏消息，我想听关于我的那个好消息让心情平复一下，就说：“再说说那个关于我的好消息。”

老傻希望心情一差再差，说：“还是先说我那个坏消息吧！”

因为我是听众，所以只好同意。我说：“这样也好。”

老傻难过的要死说：“我被开除了。”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傻说：“教导主任说我由于旷课太多，屡教不改，且又开非法外围，对校的声誉影响极坏，所以就开除我的学籍。”

我想想教导所说的，这些我全都有份，我就顾不上安慰老傻，连忙地问：“那关于我的好消息呢？”

老傻说：“主任问我还有没有同伙。”

我心情紧张，十分急切地想知道答案说：“你是怎样回答的。”

老傻说：“我没有把你供出来，只是说没有同伙。”

我捏了一把汗说：“所以学校是不知道我有参与这件事咯。”

老傻说：“所以才说你有个好消息啊！”

我对我这个好消息感到非常满意，但我又不能把满意的表情显露出来，只好替老傻难过说：“有没有补教的机会。”

老傻阔达地说：“算了，既然我都不喜欢读书，开除就开除吧！”

我说：“对，这所学校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老傻转口就说：“我舍不得女孩子啊！”

在老傻离校的一个多星期，我也时常与老傻保持联络，球赛也随着时间结束了，其余的赌庄顺利躲过了调查，然而我也发现了当初我们是怎么被学校知道的。可以说这是一个不幸，去报料的是我的一个舍友，我问他为什么又出卖老傻。他说老傻在开赌庄抢了他一部分的生意，他说他也和朋友在别的宿舍里开了赌庄，就是因为老傻的加入，导致他们少了一笔收入。这个站在我面前的朋友，突然我觉得十分的陌生，平时觉得他是一个正正直直的人，没想到他是一条道貌岸然的汉子，真的是人心险恶，为此，我和他断绝关系。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傻，老傻对此只说了一句话：“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虽然我不觉得这“家贼”偷了我们什么，但我还是同意用这句话来形容他的，因为我们的确被他“贼”了一次。

老傻被开除后的两个月，我在消息栏里看到了我的名字被贴在一张红红地大纸上，红纸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榜上有名，真光荣。”因为在我国什么喜事都是写在红纸上宣传的。第二感觉就是“光荣榜”里，贴出的全都是逃课名列前茅的同学，我还意外地看到被开除的老傻的名字。

次日，我就被教导处宣去了，主任替我算了算学分，说我不能毕业。

我说：“还有没有毕业的机会。”

教导说：“有，不过要重修一年。”

我对重修一年兴趣不大，既然有了老傻这位先者，反正我也是不能毕业了，倒不如自己隐退，结果我又肆学了。

教导看到我没有重修的兴趣又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我说：“什么办法？”

教导说：“你多交一学年学费，但你可以不用来读书，到时间了，我们会打电话叫你来拿毕业证。”

我说：“这不就是交钱买证吗？”

教导说：“我们是文化人，不要说得那么俗，是“预定毕业证”。”

我想这样都行，怪不得读专插本的同学都说是“交钱买证”

最后我还是过不了自己那颗红色的心，宁愿没毕业证，也不买毕业证，隐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