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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庞佳玲吃醋

赛牡 《我本不是……》 都市小说 2010-12-20 07:42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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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州妹从歌厅出来,脸庞绯红,见我就问:“老板呢?”

“什么事?”我抬起头,这下我看清了面前的黔州妹,她的脸型不是传统的瓜子脸,她的下巴比瓜子脸型的下巴要园润、好看得多,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顾盼流萤,睫毛又长又密,弯弯地向上翻卷着,鼻梁高高的、细细的,微微带点弧型将小鼻头轻轻托起,人中轮廓清晰,嘴巴小巧,嘴唇饱满,象棵红樱桃相镶在那里,给人甜甜的感觉……我看得有些发痴,嫉妒了!

“唉,我问你,你们老板呢?我要接账,接刚才的台费!”黔州妹傲慢地又向我发了话。

“王师傅不是叫你在这上班吗?”我小心地陪着笑,生怕得罪了这棵摇钱树。

“我坐不来这种‘素台’!”她漠然地看着吧柜里的摆设。

“‘素台’?我们这里没有素台!”我睁大眼睛驳斥她。

“你懂都不懂,在南州,哪家娱乐城还坐这种台?”

稀奇!我的娱乐城营作了几个月,第一次听小姐说这种坐台方式叫“素台”,在双江,真正的“素台”是自己和朋友到歌厅唱歌,用了三陪小姐,就不是“素台”!

“哎,你是咋回事,我问你们老板呢,我要结刚才的台费!”她不耐烦了。“讨厌!不要球了!”她将点歌册一扔,转身下楼,她高高地昂起脖子、挺起胸脯,一扭一扭的,一改下车时的胆怯。

我的心里好窝火:美丽的脸上,怎么长张伧俗的嘴?但不管怎么说,她毕竟为我解了围,让我数了十来张大票子。

庞佳玲从厕所出来,正好看到黔州妹,她原本未消的气陡然窜起火苗!冲着黔州妹的背影骂道:“牝婆娘,不要脸!”

黔州王肯定听到了骂声,她在楼梯上放缓脚步,迟疑一下,干脆哼起《想说爱你不容易》歌径直下楼了。

庞佳玲讨了猫洗脸,大怒之下抓起吧台上的不锈钢杯子就要扔过去,我拉住她的手,低喝道:“佳玲,干啥子?”

庞佳玲望着我,大眼睛里噙着泪花,委屈地说:“叶子姐,黄领班太讨厌了,小姐里哪个不说她?哪个私下请她吃东西,送东西给她,她就会给你安排好台(同有钱、权的先生坐台)……”看来,她把“大哥”退掉她的责任怪在了黄兰身上。

“黄领班同我是朋友,绝不是眼浅皮溥之人!”我坚决否定!

娱乐城的工作时间与正常班次不同,别人下班我们上班,我们从中午十二点三十至晚上二点以后,工作时间太长,小姐请工作人员吃点东西,工作人员去了,是给她们面子。

庞佳玲每月的公开收入不低于五千元,隐形的说不清。就拿她的公开收入算,十五元一小时,工作人员要为她与客人服务多少小时?在小姐眼里,是她们帮老板找了钱,没她们,娱乐城就开不成,甭想找钱!可是,没有娱乐城,三陪小姐到哪找钱?在胸前挂块牌子自己招揽?这对矛盾导致娱乐城小姐如走马观灯,你来我往,具有极大的流动性。

三陪小姐是个非常复杂的群体,过去的这类人,结构单一,多为生活所迫,现在可不一样,就我接触过的三陪小姐,她们大约可分为三类:第一类,家庭经济贫穷,这类人最多,多为固定小姐,多为农村的。第二类,好逸务劳、贪图享乐,这类人中学女生和好吃懒做的城市女人最多,她们的流动性大,叫串台小姐。还有一类比较奇怪和特殊,她们不缺吃也不少穿,并受过良好的教育,这类叫传呼小姐,这类人很少,是娱乐城最大的卖点。

庞佳玲是介于二三类的那种小姐。说起庞佳玲为啥走上这条路,她把所有责任都怪在其父母和教师身上,她上班不久,为四佰元小费喝得铭丁大醉,大哭大闹中我得知了实情,当然这是她的一面之说。

提起庞佳玲,我既喜欢又讨厌,喜欢她的坦率、热情,讨厌她的放荡、横蛮。她是个带有西洋美的姑娘,大眼睛、大嘴巴、高鼻梁,身材适中性感,她的一举一动扬逸着青春少女的朝阳和灿烂。她高兴时,手上带的金戒指取下来就扔给你,不高兴时,砸东砸西,见谁骂谁,见什么踹什么。她得到客人特别是有身份、有钱的客人赞赏时,最高兴,这时的她就象个凯旋归来的斗士,又唱又笑,给工作人员和同伴们不停地发香烟、水果,至于她什么时候最生气,不好说,三陪小姐几乎都是喜乐无常的人。

庞佳玲生于1979年,是早期的独生子女,自幼聪明好学,人样儿又乖又甜,一家老少都把她视为长上明珠,电大毕业的父亲想起自己一生没上成大学的遗憾,就把所有希望全寄托在女儿身上。佳玲不到五岁,父亲一会儿教她学音乐,一会儿又是美术,弄得她整天哭哭啼啼。庞佳玲说自己的童年,只有爱,没有欢乐!好不易升入初中了,父母所在的单位因为生产效益不好,职工大批回家待岗,自认为脑子机灵的父亲主动停薪留职搞起运输。庞佳玲的家庭战争也由此开始,父亲日夜忙着跑生意,十天半月难得回家。接下来,是父母冷战,三两月也难见到父亲的影子,就是见到了,父亲也是匆匆忙忙,如过路行人一般。父亲就是留下来,家里也必然是场战争……佳玲说父亲从事个体运输二年,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饮酒。这个原本还是企业优秀党员,先进工作者的技术人员,二年来完全脱胎换了骨。

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就这样没了往日的欢乐、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