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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和生病

我是小路 《冰雪》 都市小说 2010-12-19 16:37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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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能让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如果我是夜班那一天中我们相见的时间只有两三个时。然后我就不得不又匆匆赶去上班。她很想到处去旅游,想去上海外滩,城隍庙,苏州乐园,苏州园林。但我们的经济并不充裕,她的这些景点就剩下了苏州园林,因为这是小学课本上提到过的。她很想看看是不是像书里写到的那样神奇。不过连这个地方也因为各种因素一直没去。

快去年时,给母亲通了一个电话,她一再要求我们回去一次,母亲的心情我是知道的,但我这两个月所剩下的工资连我们来回的车费都不够。母亲说要将路费寄过来。我拒绝了,怎么能让家里人寄钱呢。便向母亲撒谎道:“厂里只放五天假,只够车上来回的时间。母亲感到无奈,只好作罢。最后只好说以工作为重,总不能去要惹老板生气吧。但还是叮嘱我们过年后一有时间就回家一趟。钱不够就打电话回家。这是第一次过年家里缺少一个人。

如果你是在外面过过年,那你就会知道在外面过年的凄惨。在老家里,这些天早就在闹腾着。杀猪是提前二十来天的事。也是最为让人高兴的时候大人们总是忙活着。五六个大男人把猪死死的按在预先放好的台子上。杀猪匠早就在那等候着。院子里的人们都会来问候,你家的猪杀了多少肉,几指宽的肥膘。最为高兴是小孩,有新鲜猪肉大吃是肯定的。把那猪尿包偷来将它洗干嘛净,插上根竹筒当气球吹着玩。捡来坟头未炸的鞭炮,点着后丢在水里看是否能炸到个小鱼。或者插到别人家的萝卜里,看能把它炸个多大一个坑。亲朋好友相邀更是热闹之极。一户一天,这样一圈下来就已过十几天,在家里,你就能听见,有人在饭后吆喝着打牌之类的事。母亲每年都会把自家杀的猪苦胆悬挂在窗户上直到开春天气好起来。这好象是因为母亲的手冬天里会裂,小时候常见母亲因干活,手缝里迸出血来。就用胆汁抹一点在上面,不知道猪苦胆有没有用。后来在睡觉前,用街上买的蚌壳油。或用冷冻的猪油抹在裂口处,用布包好,但愿今年母亲的手不像往年一样裂得厉害。

这里过年实在无趣,只是比平时多弄两个菜,房东家甚是热闹,但也听说你家儿子也在外地没回来。中午十二点我把鞭炮点着放到院子里。并不想管它是否能炸完。因为我觉得这只是个形式而已。吃过饭,我们又各自回到床上看书。这就是我过的糟糕年。之后的几天里,更希望能早点上班。因为外面没有什么是我们可玩的。街上很多店都是关闭着的。

一个月只有两天能让我们好好的在一起,更让人珍惜。花太多钱的地方是不能去的,不过她总能想出好点子。很少有人去的田间小地和小河边道就是我们常去的地方。拿两三张厂里的纸箱板铺在地上,再带上一些零食,这样我们可以在那待上一天。这些地方有着茂盛的花草,和田间里的虫鸟声。有时候一天都不会有人经过打扰,有时候会为某些争吵起论起来。结果常常是谁也争不过谁。不过这些并不影响什么。我喜欢抱着她的小肚子,然后亲吻着她的耳垂和脸,那样她会乖乖的很温顺的躺在我怀里。

平静的日子让我们都感到知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是最美好的事,当听到有人提起我们时,总让我感到有些自豪。可老天却不给我们这份安逸

生病

她常常感到肚子胀痛,开始我们都不以为然。认为这并没有什么。发着时,我用手由上至下不断的抚摸着,这样会让她感到好多了。其实这样是个大错误,可谁又能想得到呢。这是恶梦的开始。慢慢的这种胀疼开始加剧,我问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说是我们在一起之后才有。我以为是我伤害了她,把这些情况告诉那些结过婚的人,想知道他们是否遇到过。有人说最好去一下医院,女人总是爱生病的。最后有人半玩笑式的说,是不是我们晚上太过于猛烈了。我竟然把这话当真。以后的时候我总是小心翼翼的。但这样并没有什么好转。下一个休息日,我们不得不去镇上医院,必定这样下去不是一个办法。

我们的时候,医院已经有很多人,人们在无序的穿插着。我们在挂号处说明了来意,那女人开了张单子,向我们要了十元钱。然后说到右边的第X间。按照她的说法,找到了那间门诊。里面是个胖胖的上了点年纪的女人,正在看着一本小册子,听见我们的敲门声,赶紧放进了抽屉里,扶正了眼镜,我把挂号单给她,并说了大致情况,她望着挂号单半天不说话。我凑近她轻声的说道:“这是不是我们晚上过的生活方式有关系。她抬头起来盯着我,那眼神看起来很复杂。龚春雪在旁边轻声的吃笑起来。我只好知趣的站在一旁。那医生是个蠢蛋,的确是个十足的蠢蛋。她相信了这句话,开了些止痛药。刚开始,这些药似乎起了一点作用,因为在一段时间里,她的腹痛有所好转。

其实并没有一点点好转,在一个多周后的一天。我正好是白班,刚刚检查完所有机台的工作,就有人跑过来告诉我,钱小姐叫我去办公室,是因为龚春雪的事,事态挺严重的。我抓上一块抹布一边擦手一边跟着他向办公室跑去。

龚春雪趴在桌子上,整个身子都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钱小姐把我叫到旁边说“她刚才肚子痛得非常剧烈,人都晕过去了,叫你过来是让你带她去医院看看。”

我走到龚春雪身旁,弯下腰贴在她耳朵边上说道:“怎么样,好了些了么?”

“好多了,我们不必去医院,可能是我刚刚上下楼跑得太快。”

“还是去医院好一些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都还在上班,星期天再去吧,我现在不想动,休息一下会好的。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的衣服,似乎疼痛过度的消耗了她的体力,脸看起来非常憔悴。“你又弄上油了。”

“拿工件时不小心沾的。”

她倔强着不去医院,我只好回到车间里。到下班的时间变得漫长得让人难以煎熬,焦滤让我浑身不舒服,有时竟莫名的害怕。一下班,我赶紧跑了回去。冲到床边握着她的手。所有的焦滤的担心都在那一刻放了下来。“我走后,没有疼了吧。”

“没有了,放心吧。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可他们说你都疼晕了过去。我们得尽快去医院看看。不能让这病一直这样下去。”

“那好吧,这个星期天我们再去。你看你,像个小孩子似的。乖乖”说着把右手放在我的脸上。

这次是个男医生,看起来比上次那个女医生好多了,至少他没在偷看着书。龚春雪向他说了所有发病的过程。他的一阵把脉听诊之后沉默了一会,最后答案说是痢疾之类的肠道病,问他为什么有时会这般疼痛时,他就说是肠炎引起的。可是他脸上并不是很肯定。我们只得听任他开了张药单吃吃看。这又是个蠢办法。

走出医院后,她伸了一下腰,人看起来轻松了许多,“医院才是让人病重的地方,这里的药味好重。”

“是呀,不过人也笨。”想到那个医生就让我有些生气。

“他们尽力了,何必生气呢,我们今天还是在镇上待上一天吧。不要去想那些另人不快的事。”她的笑又在脸上欢跳着,医院的里外完全是两个样。

“好吧,这个镇上你比我熟,我就跟着你走。”

我们走进古镇的大门,两旁开着各式的小店。一些店前的玻璃柜里放着用绳子绑的猪蹄膀,看起来着实诱人。照着指示牌,我们一直朝万盛米行走去,一路上说着自己所知道的。当走到时,门口写着需门票。我们转头就走开了,一直走到电影院前,因为我们觉得看一下房子就要十元钱,这也太不值了吧。

网吧门前有很一块空地,空地上围了一大群人。她朝旁边的小店走去。我挤向人群处,看个究竟。三个小孩在中间表演着,都只四五六岁的样子,一个女孩反着弯手脚并着地。稍大一点男孩在她旁边不断的空翻着,最小的那个在弄着倒立,不过几次都没弄起来,然后爬起来端着个小铁盘向四周人群讨要着。一些人便散了开去。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加上脏,让人觉得的确可怜。我把口袋里的两块钱硬币掏了出来,朝他扔了过去。龚春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旁。这时她想抓住我伸出去的手,以阻止我向他们仍钱。但那钱还是丢进了那铁盘子里。然后把我拉出了人群朝汽车站走去。

我们在车站旁找了一家米粉店,阻止我扔钱让我感到很奇怪,只有两块钱,她也不是那种没有同情心的人。趁着米粉没上来时向她问道。

“你是在可怜他们吗?”她回答道。

“他们不可怜吗?他们才这么小。”

“也许我们还没资格去可怜他们。要知道他们一天所得的要比我们多得多。还可能是我们的好几倍。”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她了,也许他们乞讨的是比我们收入多得多。就刚才那么一次就有二三十元。另一个疑问又出来了,那他们的行头怎么还这么破烂。

“我听到过这样一件事。在一个地下商场的出入口处,长年有一个乞丐在那,白天他会在那乞讨一天,他的一只脚夫看起来是断了,当天黑以后,他从身后的蛇皮口袋里掏出了西装,换裤子时那只看似断的脚又伸了出来。当他搞好所有的之后去的居然是歌舞厅,比一般人活得还潇洒。”“这些事就应该让国家来可怜,只有他们才会分得清哪些是真的。我们可生活在社会主义国家呀,不是吗?可不会让乞丐满街是。”她说时带着气愤。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关键不在于你给的钱。这会让人变得好吃懒做起来,也有可能让一个小孩变成残废难道你没听说过有人用残废儿童去乞讨吗?然后再抢走他们的钱。还有更可恶的是用钱在山区买来儿童,打残了来骗人们的同情。所以这些你还是最好留自己的口袋里。”我的确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更没想到这事背有如此残忍。这下想起那些小孩是经人训练过,想想真是后怕。

时间会淡忘一切,如果你的意志不够坚定的话,那就会更快。一开始你会觉得这事非处理不可,慢慢的,慢慢的,随着时间你会觉得这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无关痛痒。我们上班剩下的那点可怜的时间让我们没去其他医院就诊,但她的疼痛也没有更加明显。只是发作时,我会抚压她的肚子来减轻一下她的疼痛,渐渐的这成了一种习惯。就像你早起为了上班一样,成了必须经过下去的一部分。不久我们又回到了平静,平静得不再去想那些不想去想的事。有闲时我们又大肆的空想起来。她又在想拥有一百万,有那些钱可以在家里修一幢像别墅一样的房子,不过不要像那样显眼。现在还多了一部车,还想再建一个自己的花园。这样才会让她安稳的过上一辈子。这个天文数字在她的一套推理下来,竟觉得这并不是件很难的事。但得让我们先去干些其他的行当。因为只有自己出去做才会有这样的出路。

她不喜欢这喧闹的地方,那些吵杂的地方常常让她感到莫名的心烦和不知所措。那些被特意做成的某些东西让她感觉很丑。她更喜欢自然的,常到田间河边。“去年我在这河里看到好多青色青蛙,不是我们家乡那种青蛙。只有大姆指这么大,很青很青的,全身都是青色。”一次我们坐在一座桥上,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道:“青得非常显眼,就像动物世界里有毒的红色蛙一样显眼。在我看到的那一刻,还真以为它们会有毒。到五月的时候,我们可以去那边的大水坑钓龙虾。去年有人捉了只赖蛤嘛,我分到了一只大腿。那只可怜的赖蛤嘛被分成五份。不过到下午时它换来了大半桶龙虾。”说起这些事时她总是高兴的。

他讲的事让我发困,千篇一律,没有什么新奇感。每俩个人的生活起来都会是这样。更希望他会讲一些亲嘴之类还有吸引力一点。闹钟指向深夜十二点了,拔开窗帘,外面整栋房子没亮一灯。她们全家都睡了,我猜想着她会住哪一间,应该是上楼梯的第一间,不,可能是第二间。

和她在一起,让我觉得是我们是最快乐的,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难道不是吗?可是老天就是这样的捉弄人,给你一颗糖让你学尝尝什么是甜,随后就给你一个巴掌,让你知道什么叫痛。

这时他停顿了一下,闭上眼睛,回忆让他整个身子哆嗦起来,越来越厉害,双手抓着床边。脖子似乎因为痛苦而被拉伸着,上面肌肉血管都鼓了起来。像床上有个无形的东西把他往外踹。而他拼命的拉着床不被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