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激情总是短暂的。我们也开始进入平谈,从最初稍微触碰到对方都让我们兴奋不已。到现在,用力的握住对方的手,感受着对方的心。我们没像张云那样急速的消散。也没像邻居一样恶化。是因为我们生活起来是非常的默契,坚信对方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下了班我们会一起买菜回来,我将菜洗净,她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水,因为洗菜会把我的手冻得麻木。回来后她着手炒菜。我尽量让她少做点事,留多点时间让她学习,今年她已经过了四课。很有信心下次考试能过一半课目,我的到来已经让她担过也不少时间。
我们过得是愉快的,就是有时候我会感到无聊,但这样的事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车床课的活计忙活了起来。所有人被分成了两组,每组十二个小时。没有星期天,只有两周后对换班时能休息一天。这样我和她只有一半时间能一起上班。
“你也应该学习一下,”一次我躺在床上翻动时她说道。
“可我觉得我们更应该买个电视。”
“你这个大坏蛋,你这样会让我分心的。我可没那能耐,你在边上看着电视,我看书不受半点影响。”
“可是看书让我头痛。”
“看小说就不让你痛了。”她指的是我昨天在她书堆里找到的那本‘呼啸山庄’。
“只是那主人公的梦吸引了我,好象挺恐怖的。”
“他才不是主人公呢,也一点不恐怖,主人公后面才出来。学习和看书一样,习惯了就好。”
“哦,那样呀,那就难了。因为昨天看了一会就睡着了。”
她笑着扭过头去继续看自己的书。
“这么辛苦就是为了一个毕业证吗?”这个问题在我知道这事时就想问她了。
“当然,你认为还有什么?让你学习一门知识,可它远远赶不上它的名声。”
“我们课上有大专生。”
“然后呢?”
“我比他们做得好多了。”
“可他们也会说我至少有一个大专毕业证。”
“我相信自己以后也比他们干得好,因为车床课要提两个技术员,我被确定是其中之一,而他们还靠不上谱。”
“你就别嗅美了吧,这只是你的侥幸。”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就在做一些技术员的事。如果不出问题明年我能全学会,”
“那就安心的做你的技术员吧,你会在这里待上一辈子,我倒是更希望你会去做一下其他的,比如业务员之类的。”
“那就奇怪了,我还以为你会很讨厌那些业务员。再说我也不是那块料,怎么会想到要我去做那个行当。”
“那样可以学坏呀,你应该学坏一点。用坏总能很快和别人相处。业务员们就是这样干的。做业务员可以让你大长许多见识,也有很多这样的人自己因此而变成了老板。”
“那算了吧,还是做这个踏实,不用去学那些坏东西。”
“只要你能坏出好的成绩,谁会管你的那些坏。我可不想在这个厂待上一辈子。我想找上一百万,然后回家。回到自己想的地方,建上一栋房子。以后就可以悠栽的生活着。
她是个要强的女人,她认为只有自己有足够的本事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在男人和女人之间也是这样。只有经历过苦的人才知道,苦是一种痛苦的艰熬。才让一个人不再想去受那些苦。摆出这样的困境,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想各种方法去找足够多的钱。
“你还是看小说吧,学习一下主人公的爱是如何狂野的。”
我嘻笑着:“难道你也想得到那样狂野的爱。”
“我才不要这种爱呢,他是以伤害别人为代价的,他是一个冷酷自私的家伙。他对她的报复另我厌恶。”
我已经对这本书失去了兴趣,因为它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恐怖。“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看了。还是跟你一起学习吧。可以不用学英语吗,那些字母让我分不清。必须要学的话,我想我一辈子也学不会。”
“可以,那要看你学的是什么科目。但有几门是必学的,邓小平理论和毛泽东思想,还有一些其它的吧。”
“那我还是不学的好,从小就讨厌学政治。”
“你讨厌什么?喔,我知道你讨厌什么了。”
“我可没这样说过。但也不会跟着别人喊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