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夫妻
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到镇上。中午在那家四川饭店里吃的午饭,那个胖胖的服务员居然认出我来。“看来你在那找到了一份工作,还认识了美女。”我只是笑了笑没作回答。
下午大约三点时,才赶回去。老远就听见院子里有女人的大叫声。“里面在干嘛。”朝那方向踮着脚望去。我听出那声音来,是住在隔壁的女人。她常常是边看电视边发出大笑声。有时候笑得特别夸张,时常是喘不气来的笑。如果你是突然听到的,你准会以为是疯子在发病。
“他们又在吵架,隔壁的邻居,这是常有的事,以后时间长了就会习惯。”龚春雪一直向前走着说道。
一个男人高声的斥喝让这个女人的吼叫声更大起来。随后又传来一阵互打声。当我们走近的时候。那女人紧紧的抓住男人的一只手臂,并用力的把他推开,头尽量的向右偏着。以躲开将要落在她脸上的耳光。那男人用力的甩开女人的双手,使她向后退了几步,冲上去张开刚才的巴掌。女人在慌乱中拼命的挥动着双手,想她阻止他的靠近,那双在空中乱挥的手在那强壮的男人面前显得那么的无力。耳光还是重重的落在了她的右脸上。又使得她后退了两步。整个身子向地面栽倒过去,还未来得及站稳,左边又一记耳光打了过来,这下正好打在她抬起的右手膀上,但还是能清楚的听见“啪”声。
女房东站在自家门口弯着腰,身子向前探着。也被这记耳光吓得退了一步。碰到了在她身后的男房东。我被这场景愣住了,并感到非常奇怪,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他们不是夫妻吗?龚春雪像什么事也没看到一样,继续走着,当她感到我停在那里时回头叫道:“走吧,别多管闲事。”她的声音不小,让整个院子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特意把‘闲事’两字说得很重。女房东这才扭过头来看着我们,然后打量着,似乎在思索在哪里见过我。以前回来时都是天黑,他们早关上了门,除了两个月前见过外,这才是第一次。过了会似乎什么也没想起来,还是回头看着这场还没演完的好戏。男房东说了句“畜生。”然后转身向屋内深处走去,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他和龚春雪的行为都让人感到奇怪,他在打她,她是他老婆。而且下手这么重,不但不理会,还不让别人去理会。
那男人停了下来,一屁股从在旁边的凳子上。满脸的胡须和粗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很凶悍。加上现在脸和脖子都红了,让人看着就有些害怕。空气中飘着酒味。
他的停手并没让那女人的嘴休息,“你就打死我吧,反正早晚都会被你打死,就连他一起打死算了。”她指了指肚子,随后又发生一阵抽泣声。
那男人又猛的站了起来,恶狠狠的望着她,手举到半空中又放了下来。“别以为我不敢打死你,打死你活该。整天就知道叽叽歪歪,让人烦死了。”
这没吓住她,只让她的话更多起来,说着往屋内走去,一会儿一双鞋仍了出来,男人赶紧起身捡起。一条裤子和衣服又被仍了出来。又赶紧接住,向屋内仍了回去。冲到屋里把还要仍东西的女人推倒在床上,用脚反踢了下门,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女房东小跑过去看着门,似乎能透过门看到里面发生的事。屋里传来一阵打到物体的声音,一会儿又传来女人的哭声。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又把门重重的关上,往院外走去,女房东见看到他出来又赶紧跑回自己屋门口。整个院子就只剩下那女人的哭泣声了。
哭声没有持续多久,也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也许是一个人哭实在太无聊。
龚春雪已经坐在床上,用被捂住下半身。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看。他每天早上和睡觉前都会一些时间来读它们。但今天似乎有些太早。刚才的事还让我心有余悸,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呢?只有很小的时候父亲这样揍过我,稍长大一点也产再用这种方式。
“他们是夫妻吗?怎么会打成这样子?”我疑问道。
“把门关上好吗?坐上来吧。不然一会儿你会感到冷的。”
“现在还好。”
“可当你感到冷的时候,你的手脚已经很冰了。”
我照着她的话关上了门,脱下了鞋和袜子,把外裤放到床边上。坐在她旁边。
“他们能算得上是新夫妻,”她放下书:“可那又怎么样。有时候想到他们,我就感到有些害怕,害怕我的以后也会是这样的糟糕。如果真是这样,我宁可永远不去结婚。这样的过着真上另人难受。也许是人活着的观念不一样。他们能一直到现在,已经让我感到非常的奇怪,我坚信我的以后不是这样的,也决不允许是这样的。结婚是在十月份他们回老家办的。就在你来这里前不久,理由也很单间,因为她怀孕了。在结婚前今天的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每次她都会诅咒发誓的说要离开他,说着那些咒他的话。可当他回来时,带着些好吃的,说一些好话。她又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第二天就忘了昨天的诅咒发誓。然后还会告诉你,她会让他变好的,因为昨晚他这样说过了,一次比一次逼真,可到现在他的人品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一点点。这样的女人可怜吗?的确可怜。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能可怜几次,一个人又可以被别人可怜几次。一次,两次,三次。没有多少人有这个耐心和能力一直可怜下去。当你的可怜付出几次后,你就会觉得你这行为是多么可笑的。因为对她的可怜是毫无用的。她仍然会让可怜的事发生。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他们这样的结婚是为了什么。也许他们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我靠过去搂住她的肩膀。“不久前和房东谈起过他们,他也早就看不下去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这是他的第一句话。”龚春雪继续说道:“他们是在溜冰场认识的,那时她刚到这里不久,在同一家厂上班。那男人就开始天天下班等她,没事就请她吃饭。刚开始还有人警告她,说这男人有很多恶习,随着时间,这些警告变得无足轻重,她甚至觉得这些恶习是一种酷,只有这样的男人才算是男人。也是因为这些让她着迷,还说她能让他改变她认为那些不好的。因为她能感觉得到他是多么的爱她。好可爱的话。女人也许天生就爱幻想。可是当你站不起来的时候,那些幻想在现实中只能变成可怜。因为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么。不久后他们开始同居。同居一段时间是最能让人露出原形的,每个月发了工资他都会去赌博。常常输得精光回家,又找她要钱喝酒。一喝又是很晚才回来。那女人把他没折,只好不停的在旁边唠叨。数落着他的不是,以前的酷也开始让她受不了了。前两个月只是吵吵闹闹。慢慢的就开始动起手来。起先人们还去把他们拉开。可他们打得是越来越激烈,人们也不再愿意半夜起床管这种闲事。房终于看不下去了,要他们搬离这里。可他们找不到租房,即使有空着的,他们也不愿意让他们去打搅。因为他的名声早传遍了这附近。有人劝她赶紧离开他。在没结婚以前。可她反倒过来找房东,求他不要赶他们走。因为她已经怀孕了。她不想打掉孩子,得和他结婚。要靠他的工资来养活她和孩子,房东是个好人,经不住哀求,就让他们住了下来。房东的威胁和孩子让他收敛许多。但赌博和喝酒仍然毫无改色。”
第二天早上,那男人院子里推着自行车向屋里叫喊着,那女人慌忙的赶了出来。锁上门,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晚上回来时,女人手里拿着大包小的东西不停的动着嘴。男人则在边上老实的剥着菜,晚上又能听到她对着电视时不时的哈哈大笑声。
在那三个人走没多久,一周末的时候,我看到金春雷和参与打小丁的保安一起从镇上高叫着回来。我向他走过去,严声的说道:“他们不是打小丁的保安吗?”
他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带着点轻蔑。“没事的,我只和他们一起去镇唱唱歌,他们不会再敢惹小丁了,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