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的泪在眼里,我的却在心里
柳芯学习结束,学习班的人有的报名参加了环岛三日游,有的就在海口走亲访友。而柳芯还有两天年休假也结束了。晓贝在海南逗留了三天。
那几天,晓贝一直住在柳芯家中。柳芯的家是三室一厅,父母一间,柳芯一间,晓贝就住在另外没人住的一间。在柳芯家中,晓贝尊敬柳芯的父母,也尊重柳芯。柳芯提醒过晓贝,不能在她父母面前对她有什么亲昵的举动,尽管他们是相爱着的。晓贝只能作为柳芯大学的同学,作为柳家的客人在她家里住。柳芯正儿八经地“警告”晓贝。柳芯的父母看出了晓贝与柳芯的微妙关系,但他们并不知道晓贝是有家室的男人。他们以为这个帅气的北方小伙,追逐自己的闺女追到海南来了,他们为柳芯高兴。而自己与晓贝的这种关系,柳芯从来没在父母面前提起过,对父母说晓贝是大学一个同学,很要好的同学。多年未见了,此次是来海南旅游,通过燕子找到了她。父母也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清楚,只是不挑明罢了。
柳芯学习的时候,晓贝就自己出去走走。在假日海滩,躺在沙滩椅上,看海里的人游泳嬉戏,自由呼吸着海风。有时候骑着山地车沿着西海岸一路领略海岸风光。晓贝喜欢海口街道两旁的椰子树,高大,挺拔,风吹来,长长的树叶飘拂着,像是朝鲜族姑娘挥着宽大的衣袖跳着舞蹈。晓贝太喜欢海南蓝蓝的天空了。这里的天空不像北方的天空,灰蒙蒙的时候总是那么多。晓贝原本就喜欢海南,因为柳芯,他更喜欢海南了。
晓贝在外玩够了转够了,每次要回柳芯家的时候,总会买一些水果回去,给柳芯的父母吃。晓贝还亲自下过一次厨,做了几个北方菜,晓贝的父母直说“好吃,不错。”柳芯的父母喜欢晓贝,老人认为自己的女儿终于有了可以依托的人了,父母总是希望柳芯早日从女婿死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们希望柳芯快乐幸福。每次,父母提起话题,柳芯很快便转移到其他话题上来,晓贝也尴尬地“嗯嗯”应和。每当这时,晓贝的心头便会蒙上一层难以表达的东西。他知道他是个自私的男人,太对不住柳芯了,难为柳芯如此为他守着一份情感。
一日傍晚,晓贝和柳芯一起漫步在海口街头,在一排椰子树下经过,看见椰子树上结的椰子,晓贝远远地绕开走,每经过一棵就绕开一次。
柳芯看见他老小孩的动作,觉得很奇怪,问他为什么要绕着走。
俺害怕椰子会掉下来砸到脑袋。晓贝一本正经地回答。
真是北方最傻的傻瓜。椰子是长眼睛的你不知道吗?看着晓贝一脸的认真,惹得柳芯哈哈大笑。
长眼睛的椰子?真的假的?晓贝惊讶。他惊讶的模样,像极了稚气的小男孩。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没见过椰子砸到过人脑壳呢。柳芯跳起来,摸了摸晓贝的头。柳芯虽然身高1.66米,对于海南人女人来说算是不错的身高了,但是要够着1.80米的晓贝的头,柳芯常常喜欢跳一下。
喂,同学,俺的脑袋可不是让人随便摸的哦,你是特殊待遇呀。晓贝一脸委屈,耸了耸肩。
你说的好像不对哦。晓贝停住脚步,抬头望了望椰子树,又伸手摸了摸椰子树的树干。我在网上看过资料,说美国夏威夷街上的椰子树只开花不结果。为什么呢?柳芯同学请回答。晓贝像老师提问学生一样向柳芯发出了提问。
为什么?为什么呢?柳芯回答不出来。反正老人们就是这么说的,而且我也没见过椰子果砸到人过。
狡辩。晓贝故意用不屑一顾的眼神看了看柳芯。柳芯伸手想打他,他一个跳步又跳开了。接着又说:因为多年前的一天,坚硬的椰子从树上掉了下来,砸伤了一个行人。于是,有关政府就采取果断措施,给街头的椰子树做了‘结扎手术’。由此,街头的椰子树就只开花不结果,而行人呢,在街道上可以放心大胆地行走了,走过椰子树旁时不用担心祸从天降了。
切,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有什么高深的东西呢,不过呢,有点道理。算你赢了。等我找到可靠资料我再来与你辩论。柳芯不服气地看着晓贝。
他们在路旁椅子上坐下休息,晓贝把柳芯的头往他肩上靠,他搂着柳芯的肩。柳芯的头发是刚洗的,洗发露的清香味撩拨着晓贝的嗅觉,晓贝情不自禁地吻了吻。他想起了第一次与柳芯相见,那个夜里。柳芯在他怀里娇柔的样子,让他情不自禁地很快融化在激情中。以前,他是被耿琪琪追求的男生,在耿琪琪面前他是很腼腆很害羞的,可是耿琪琪的热火很快将他遍体燃烧。自从认识柳芯,他却很自然地若远似近地与柳芯套着热情,他用很真诚的情感赢得了柳芯的回应。那夜,当他的手颤巍巍地要解开柳芯的衣服扣子,柳芯对着他喊“不,不要解开我的扣子”时,他也曾犹豫过。但是最后,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他的体内,始终涌动着一股澎湃的激情。他把那份激情给了他爱着的柳芯,眼前的这个女人。
芯,还记得那个夜里吗?
嗯。柳芯闭着眼睛,她平静地“嗯”着,心里却翻腾着波澜。她怎会不记得那个夜晚,她成了他的女人。
我太幸福了。晓贝喃喃地说。
晓贝。
嗯。晓贝眼睛望着不远处的海。
我带你去看三亚的海,去不去?柳芯抚弄着晓贝的手指,晓贝的手指好长,晓贝自己说小时候他妈妈就要他练钢琴的,但是练了不到两个月他就死活不肯再去学习班了。
三亚?好啊。早就想去了。三亚亚龙湾的海是不是比这里更漂亮?晓贝有些兴奋。低头飞快地吻了一下柳芯的脸。
喂,同学,广庭大众之下,别对女同学有非礼行为哦。柳芯吓唬晓贝。
你虽然是女同学,但也是我的女人哦。晓贝一脸坏笑,他在柳芯面前,他居然会自然而然地有着如此坏笑的表情,那是在耿琪琪面前没有的。
谁是你的女人?我吗?我是你的老婆还是你的小妾?柳芯突然不高兴起来。说话的声音提高了,话里明显带着火药的味道。
晓贝没想到柳芯反应这么大,有点愣了。你是我的情人可以吗?或者,是女朋友?
什么都不是,我现在是让人厌恶憎恨的第三者。我充当的是第三者的角色知道吗?柳芯带着哭腔说道。我只是在黑暗中才能在你身边出现的,而且,还只是一两年才能在黑暗中出现一次的第三者。为什么要遇见我,为什么我会认识你,我是单身女人,而你是有妇之夫,可笑啊,我们居然谈什么爱情,我们有资格谈爱情吗?我的心乱的很。一直以来都很乱。你干嘛要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啊,不出现我就慢慢淡忘你,你也同样会淡忘我的。这样不是很好吗?讨厌你。
柳芯从晓贝的怀抱里挣脱,径自起身走了。
晓贝起身追过去。追上柳芯后,晓贝心疼地抱着她,紧紧地抱着。我知道是我不好,我自私。我认识你的时候也从没想到过我们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谁叫你那么那么聪敏那么善良那么纯真可爱,我才会慢慢喜欢上你的呀。感情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如果我控制了,我会难过一辈子,如果你控制住了,你不难过吗?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不起她。这不关你的事,你没有错的,是我错在先。原谅我,柳芯。可是我爱你,我好爱你,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听着晓贝的喃喃自语,柳芯的心快要碎了。能怎么办?你要离开她来我身边,你忍心吗?你是个心肠软的男人,我知道你做不到的。那么,只能让我离开了,我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对你,对我,对她,对我们三个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晓贝听着柳芯的话,眼圈红了。他的感觉是,好像柳芯马上就要在他眼前消失一样,他越发地抱紧柳芯,他抚摸着柳芯的头发。
两个人,沉默了好久。
晓贝。
嗯。
明天我们去三亚看海,好不好?放松一下你我的心情。我想去放松心情了。要不,你回大连去,我一个人去海边也行的。
怎么可以。不可以没有我陪你去海边的,你要被拐走了,我找谁要人去?明天我们去三亚看海。晓贝依然抱着柳芯,他嗅着柳芯的秀发,那秀发的香味让他有点忘乎所以。
去看海。三亚的海很美,你会喜欢的。柳芯像是朗诵诗一般。然后,我们再做出抉择,放弃这份情感。我们做好朋友。好吗?
晓贝松开柳芯,惊讶地看着柳芯。为什么?你不爱我了?
柳芯摇摇头。
那么,你是有了别的男人了?
柳芯不说话。晓贝伤感地问,你心里有人了是吗?他爱你吗?你爱他吗?你把感情给了谁?我可以知道吗?
我能爱谁,我除了你我还能爱谁?可是我爱着的你,偏偏是别人的丈夫。我自己也想过的,你可以走进我的生活,而我不能走进你的生活的,但是现在,我已经完全背叛了自己,我已经是一个没有道德的女人。我能怎么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能怎么做?
晓贝看见,柳芯满脸泪水,不说话。柳芯看着晓贝的脸晓贝的眼睛。柳芯用手指轻轻抚摸晓贝那性感十足的唇,从那唇上轻轻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