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筹资千万
继恶战牛角山、智取刘金浩之后,尉迟石峰烧起了新官上任的第三把火,筹资1千万元,实施富民计划。
那刘金浩确实很有实力,仅在河北省就有两处金矿,在青海还有探矿企业,但是效益都不是很好。经朋友介绍,想到黑龙江去淘金,没有成功,阴差阳错来到黑山乡,经过探测,这里还是一个富矿区,于是,心急火燎地承包下来,调兵遣将,立即开工生产了。
黑山乡收得巨款(22万元相当于该乡全年财政可用资金的一半),乡干部个个喜出望外,盼望着发点补贴奖金一类的,有人开始私下讨论,如果发了奖金,该怎样消费的问题。
在乡政府,花财政钱要事先向乡长请示,单据是乡长一支笔签字,他说开支合理,大笔一挥,报销了,他说开支不合理,你乱花钱就得自己掏腰包。财政有钱了,干部们见到尉迟石峰都露出亲切的笑脸。
尉迟石峰却另有打算,提前和赵书记商量好后,召开了党政班子会议。干部们猜测会议的主要议题,一定是怎样分配这笔预算外资金,班子成员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石峰,个别人开始考虑如何找理由多分得一块“蛋糕”。
会议由赵国柱主持,他清清嗓子表情严肃地说:“现在正式开会,先讨论第一个议题,我们黑山乡农民增收不快,有的还在贫困线以下挣扎,究竟是为什么?怎样解决这个问题?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又在农村工作了很多年,都谈谈自己的想法,有话则长,无话则短,都得发言,齐思斯,你做好记录。”
在座的心里清楚,这可是检验个人素质的时刻,实践经验、总结能力、即席演讲的语言表达能力、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能力,通过发言都能得到充分体现。于是,急忙搜肠刮肚地思考,在笔记本上列提纲,谁都怕出丑,谁都不认输。依次发言的过程中,把农民贫困的原因和解决问题的措施表述得淋漓尽致,都不停地看齐思斯,唯恐记录跟不上,埋没了自己的才华。
班子成员的说法各有不同,答案基本一致,解决方法也大体相同。那就是,农民增收缓慢,在于畜牧业没有发展上去,仅仅靠种田,很难致富。这里有丰富的饲草资源,有丰富的粮食资源,为什么畜牧业发展不快?两个原因,一个是观念问题,有想挣怕赔的思想,多数农民没有思路,缺少带头人。另一个原因是原始积累不足,说白了就是没钱。所以要想富民,就要从资金上支持农民,让一部分农民先富起来,带动其他农民共同发展。
“大家讲得都非常好,说明我们的干部是关心农民、体贴农民疾苦的,不过谁也没有谈到最关键的问题,如何从资金上支持农民?下面请尉迟乡长发言。”赵国柱做简短的小结,班子成员个个面露微笑,这里的干部有一个特点,面对不点名的表扬时,人人都认为是在夸自己,面对不点名的批评时,人人都认为不是批自己。
“刚才听了同志们的发言,我深受感动,有我们这班一心为农民着想的领导干部,黑山农民何愁不富?至于如何支持农民,我认为很简单,现在就可以筹措资金1千万元。”在场的人们都吃惊地看着尉迟石峰,石峰习惯性地环视大家一遍,接着说,“这次发包金矿,我们收入22万元,我计划这样分配,提请会议讨论,首先,支付干部手中积压下来的差旅费和招待费大约2万元,近年来,政府财政紧张,让干工作的干部自己垫付差旅,也是不得已的事,现在有钱了,必须立即解决。剩余钱,我建议全部用于贷款贴息,支持农民,银行贷款利息大约是6厘左右,我们给贴息2厘,就等于替农民分担了三分之一的利息,20万元可以贴息1千万元的贷款。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如果同意,咱们下一步讨论出台推进畜牧业的具体实施方案,明确怎样进行贴息。”
刚才还夸夸其谈的干部们,面面相觑,把钱都花到老百姓身上呀?这不是虚欢喜一场吗?这话谁也说不出口,人家尉迟石峰说的在理呀。大家东张西望,谁也不讲话了,会议僵持起来,场面非常尴尬。
不能晒台呀?主持人赵国柱只得先发言,他顿顿嗓子讲:“这就是会议要讨论的主要议题,怎样分配刚刚收到的预算外资金。我先谈谈个人看法,咱们金矿是连年亏损企业,按我最初的想法,如果有人承包,即使不给承包费,只要财政不赔钱就行,在石峰乡长的努力下,意想不到地收入了20多万元。个人认为,尉迟乡长提出的资金使用安排意见,既解决了政府眼前的困难,又启动了富民计划,我同意这个分配方案。”
书记表态后,其他班子成员也不好再说什么,资金分配方案总算通过了。各项议程讨论完后,赵国柱提议:“今天的会议开得很成功,耽误大家下班时间了,让食堂给做几个菜,咱们吃顿工作餐。”
席间,谈起金矿承包的事情,胡玉洲佯装喝多了酒,不阴不阳地说:“如果我当上乡长,说了算,我也能把金矿包出去,说白了就是一个机遇问题。”
尉迟石峰向来争强好胜,特别是见不得别人阴阳怪气的样子,忍不住想出出胡玉洲的丑,笑着搭茬道:“胡乡长,你这么说,我和你做一个小游戏好吗?倒上一大杯酒,我能做到的,如果你也能做到,我喝这杯酒,你如果做不到,你喝,行吗?”
“我不怕,谁输了不喝,谁就是男人裤裆里的东西。”胡玉洲不服尉迟石峰,心想你能有什么绝招,这次非得好好整整你。
尉迟石峰叫厨师拿来一个鸡蛋,放在玻璃饭桌上,笑着说:“我能让鸡蛋立起来,你能吗?不准用什么垫着。”
胡玉洲开始在桌上立鸡蛋,一下、两下……弄得满头大汗,人们笑得前仰后合,他越着急越是立不起来,又不甘心失败,红着脸道:“你是在耍我吧?根本立不起来,你要是能把它立起来,我马上喝酒!你要是也立不起来,可别当那东西呀。”
尉迟石峰拿起鸡蛋,把鸡蛋的大头朝下,轻轻地在玻璃桌面上磕一下,蛋壳微微地破了一点向里凹进一些,石峰撒开手,鸡蛋立住了。
“怎么样,胡乡长,喝酒吧!”在座的人们跟着起哄。
胡玉洲看着那一大杯酒就眼晕,想耍赖,慌不择言,有点口吃地说:“这,这有什么难的,你,你做完了,我也会做了。”
众人一听又哈哈大笑起来。
“想知道这个游戏从那里来的吗?胡乡长,请先喝了酒,我告诉你。”石峰进一步发动“群众”整治这个滑头。在众人的撺掇下,胡玉洲总算把那杯半斤多的白酒呲牙咧嘴地喝了下去了。
石峰幸灾乐祸地说:“佩服,胡乡长的酒量真好,游戏的出处,还是让小齐说吧。”
胡玉洲本来已经喝多了,又下去一大杯,目光有点呆滞,直直地盯着秘书齐思斯。
齐思斯喝酒就上脸,这时,早已满面红光,他平常很少说话,在酒精的作用下,忘记了腼腆,大声说道:“这可是地球人都知道的游戏,来源于一个小故事,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后,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有人质疑他的能力,说‘发现新大陆不算什么,给我机会,我也能!’哥伦布就做了这个游戏,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其实真挺简单,关键在于一般人很难第一个做到。”
胡玉洲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真的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