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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红艳

方芳88 《卧底红艳》 言情小说 2010-12-18 12:05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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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闪烁,音乐轻柔,他们默契地动起来,先是轻声低语,慢慢地,接着越来越激烈,那是醉酒一般的感觉。她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欣慰,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以强有力的、有节奏的运动把她不断带向深处,直到她一声窒息的喊叫,倒在了他身上--

他经常梦到这一幕,点蜡烛的这一次干得非常漂亮,与去年的“地毯事件”完全不同——这次来得更强烈,但更令人放松;在第二个回合里,他看到了她明显的高潮症状。不知什么时候,他俩沉沉地睡了,一直到天亮。

方一帆一直在心里磨着一把刀。老板李国梁把他的女朋友“摘”走,并且给他升了职,这件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一天下午,方一帆看见李国梁开来一辆宝马小汽车,打开车门,林丽娟躬身钻进去,留给他一个熟悉而完满的臀,那一刻,他感到天旋地转。

夜里方一帆咬牙切齿,常常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他在醉酒中浮想联翩,一会是他当老板,李国梁给他打工,一会是他发了亿万横财,林丽娟跪求他原谅,一会是他勾引了李国梁的老婆--勾引!这个念头让他兴奋不已,只有这样,他才能涤荡心中的痛楚和怨恨。

林丽娟,身材高挑,皮肤雪白,五官雍容华贵,像电影明星。他实在想不通李国梁这家伙,拥有如花美眷,为什么仍要拈花惹草。

方一帆做梦也想不到,此后林丽娟频频与自已约会,也不怕撞见熟人。

星期六醉酒,林丽娟泪如雨下,她问方一帆:“你现在心理平衡了吗?”方一帆早就猜测到她的心意,讪笑而不答,上前吻她。过了很久,她从床上坐起来,突然哈哈大笑,说:“是我勾引了你,而不是你勾引了我。他勾引了你的女朋友,我就勾引你--”

李国梁约方一帆见面。两人站在长江边码头的栏杆旁,面朝大江。李国梁摘下墨镜,漫不经心地玩着它的腿,问:“你要什么条件?说吧!”

方一帆双手插在裤袋里,一抬腿把一块石子踢到长江里,答:“没什么,咱们都扯平了。只要你抛弃林丽娟,那我就离开林丽娟--”李国梁不置可否,他把车开走了,又折回来,探头咂嘴地问方一帆:“就凭你这熊样,怎能追到我老婆?能说说吗?”

方一帆哈哈大笑,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说:“是她追我的!她说,她居然输给林丽娟这个小妞,真是人生的奇耻大辱,她要报复你,也要报复林丽娟--”

夫妻俩各自撒下了一张网,把寻觅情人当作捕捉的网中之鱼。李国梁老板自已亲自去人才市场招聘录用了美女助理兼营销宣传助理,林丽娟。是他最佳人选,两人的见面场地,老板安排在“上岛”咖啡馆。环境幽静,气氛和谐,香茶香奶,使双方初有好感。老板把林丽娟作为捕捉的情网中的鲜活蹦跳的鱼。

然而,秦老板不知道林丽娟是方一帆大学时的同学,正在失恋中的美女,忧郁而寡欢,但依旧青春激情厚积待发,火一样的青春光芒点燃着老板的人到中年的心灵。

五月中旬的星期五。方一帆用铁锹和平铲在房后墙挖了好几个钟头,一直干到天黑下来,眼看一场雷雨即将来临,他才收工回屋。他筋疲力尽地躺在棕色的皮沙发椅上,两腿叉开,胳膊搭拉着。沙发椅背靠窗户,他甚至没有力气把它转个方向,来欣赏大自然免费上演的一出奇景。此刻外面狂风怒吼,电闪雷鸣。

沙发椅旁边立着一瓶喝光了的啤酒,他都没有力气再去取一瓶来喝。

他听见门被推开了。林丽娟走进客厅,

“哎,开车过来可真够呛。”她说,“风景看上去不错,应该充分利用才对,不是吗?”

他点点头,其实并不明白她的意思。

“外面看起来棒极了!”她说,“我还想往窗外看一会儿,可以吗?”

“哦,当然。”方一帆奇怪地说,“你干吗问我呢?”

“我很想坐在那里——”她一边说,一边脱下T恤衫,朝他走来。她没戴胸罩。

“你能把你的裤子也脱了吗?”

他惊讶地看着她。刚才她开车在路上,一定是雷雨刺激了她的欲望。

“把内裤也脱掉吧。”她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就坐在那儿别动。”

他的反抗很无力。她站在他面前,也是一丝不挂。他想保持坐姿,但并不容易。

“我出了一身臭汗。”他说,视线落在了她的肚脐上。

“没关系。”她说。

“我喝了啤酒,身上一股酒味。”他说。

“没关系。”

“我累坏了——”他说,可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早已作出了别的决定。而她已经慢慢地在他身上坐了下来。

“这儿风景不错。”她说。

“嗯——是。”方一帆说,眼前她的胸脯微微颤抖。

“你知道吗,我很想住到这里来?”她问,稍稍停下了活动。

“什么?!”他感到很意外。

“我很想住到这里来,搬过来和你一起住。你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他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

“你能再动一会儿吗?”

“当然!”

他们慢慢地进行着,她朝外望去。雷电在他们周围闪亮,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玻璃房子和他俩的身体。方一帆觉得他们好像位于雷雨中央,如在梦境里一般。他们加快了,他实现了所有梦想的目标,便允许自已稍稍分神,想到她搬过来一定会支付某种形式的租金,这样卫生间的装修可以早一点提上日程。这个小小的分心阻止了他的兴奋曲线急遽性上升,他坚持了许久,当在长达几秒钟跳动的闪亮之后,噼啪一声雷击,一百万伏的能量和五十亿生殖细胞被释放出来时,她紧紧地抓住了他。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搬过来住?”后来方一帆问林丽娟。

“哦,老是开车过来回去,怪麻烦的。”她说,“我想天天看到你。我喜欢这栋房子。而且,你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谢谢!我知道这个年纪不算小了。不过这个年纪的男人会心存感激,如果还能两三年----”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管怎样,至今你没有证明自已有能力和别人共同生活,或者是愿意。”

“啊哈哈!“他笑道,“那就是个考验喽。真是个冒险的行动。无论如何你挑了一个好时机。”

这一夜,他躺在那里久久不能入睡。脑海里思绪翻滚,在他的生活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有些甚至不可思议。如他所愿,他已经闪电般地进入到了第三和最后一个项目阶段,现在可以在最重要的一个项目点上画个钩表示完成了。他静静地躺着,听到她均匀的呼吸。那是令人安心的声音。

“怎么啦?”

“你的新恋人的情人关系平均持续两年时间,在她另找新欢之前一直这样。已经更换三任了。”

“她的情人关系也许如此。不过我们不是情人。我们之间是非同寻常的感情,是失魂落魄,是欣喜若狂。这样的东西会持续一辈子的。”他答道。

“一个虚拟的计划?这不是虚拟的计划,是一个阴险卑鄙的计划,为的不仅仅是能左右我,为的是能控制我,胁迫我,为他传宗接代,光宗耀祖。”

“可是,我必须得-----”

“你不必做任何事。我相信你,你却策划导演了所有一切来欺骗我,从一开始就是。我不过是一个项目中的卡子标,一个猎物。”她的声音大了起来,还没有到吼叫的程度,“我和你共同生活在一起,不是恋爱关系,也不是伴侣关系,是‘交付使用’!你和我睡觉,对你来说叫‘系统使用’!”

“好吧,”他说,“那我先走。但是,你现在不要作出草率的决定。我不打搅你,我答应。”然后他离开了斜坡的房子,什么也没带,因为他确信,在她收拾东西丢下他不管之前,自已一定会先采取行动的。

方一帆发动了酷帕,开着它上路了。他想把刚才的一幕归入某一类,可是办不到,因为找不到任何严重性可与之相比较。这比他发现房子漏水的那一刻更糟糕,比阿根深更半夜用拳头砸窗户玻璃那一刻更令人害怕。即使六角钻头钻进他的大脚趾甲里,也没有现在这么心痛。

四分钟后,他把车停在了滨江半岛生态园。

“这是迄今为止出现的最糟的事。”他对阿松说。他俩坐在阿松的厨房里,他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阿松。“我真是白痴,没把那些文件藏好--”

“嗯,对你来说是坏事,对我来说是好事。”

“为什么——?”

“我就不是唯一的知情者,承受着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的心理负担。”

“唉,这也算是安慰。可我该怎么办呢?”

他意识到,不是一切都可计划;做项目时,他压根没有想到自已会像一条丧家犬一样可怜。星期日就已经有了开始堕落的迹象。他不刮胡子,别人一眼就看出他的困顿、绝望处境。因为那天匆匆忙忙从家里跑出来,现在只有一身离开家时穿的衣服。没有裤子可以换洗;衬衫和内衣可以从阿松那儿接济一下,可他的衬衫袖子太长,袜子又大了四个号。

既然林丽娟没有告诉他取衣物的具体时间,他便打算星期日晚上六点开车回去拿。一路上希望或许能碰上她;即使她不在,至少可以再带几条其他换洗的衣服。可是,两个想法都落空了。

房前没看见她的车,他把酷帕停好,朝里走去,立刻发现,门前放着一个塑料袋,跑步的衣服全都塞在里面,旁边放着他的跑鞋。显然,这是不想让他进屋了。他拿了东西,把车又开回滨江半岛生态园。接下来他跟阿松一起去跑步,还是没能商量出解决任何一个急迫问题的办法。

更糟的是,这天晚上他在公路旁的“观察岗”上,没有看到房里亮灯。他等了四十五分钟,开车回到农舍。想到她不回家,在外面别的地方过夜,他就受不了,就六神无主。他每隔半个钟头开车去斜坡上的房子,一共折腾了四回。凌晨快两点钟时,才终于看见门前停着的那辆黄色贝凌车。

当然吕格和萨达姆从方一帆奇怪的举止也料到发生了什么,并因为方一帆只持续了两周的同居生活而封他为“打破分手记录者”。

此外,他俩还收集了一些信息。有人看见,星期三晚上林丽娟和女友阿玉、阿玉的男友。

“也许我表达得不那么浪漫。可是我需要一个目标。”

“所以你策划安排了一切,包括有关房子的所有表演。

“这栋房子花去了我整整一年的时间,几乎搞垮了我。有哪个笨蛋会为一个女人进行这样的表演?”

“没有。你是唯一的傻瓜,但这也无济于事。”

“可你也不是什么也没做啊。你让人察访我,调查我的生活,甚至还查看我的账户。”他镇静地说。说出这些话时,他心平气和。

“我这么做也不是出于坏心,是出于真诚的意图,不是要欺骗你。查你的账户,那是阿根的主意。”

“你该把你真诚的意图告诉我,而不是等着瞧我是否能办到。没有你在经济上的支持,我也熬不过来。”

“你真卑鄙,现在把矛头指向了我!”她站起来。方一帆也站了起来。她走、到窗户边,向外看。“你不光骗了我,你骗了两个女人。‘利用作为诱饵’这说明了一切。你太阴险了!”

“我只是这么写,从来没有付诸实践。”

“我已经亲眼看到了。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和她之间什么也没有吧?”两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大了。

“我没有。你可以找阿根核对。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和李国梁亲热缠绵在一起,而我在这儿饥渴难耐。你觉得那是怎样的感觉?”

“够了!这是我听过的最无聊的话,没有比这个更粗野的话了。还有最无耻的‘婚礼’,它不是出于爱情,是长期战略目标--”

“请原谅!”他说,“请原谅我刚才说的话。整个项目并非如你想的那样。”

“那么,现在话都说完了。”

“不——”他说,“还有一句。”

“什么?”

“我们结婚,好吗?”

她吸了一口凉气,皱了一下眉头说: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