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用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是说食谱。
哦,这方面的事我还没想过--嗯。为什么你不编一本食谱呢?你的文件夹里有着几百种菜谱,并且一都试验着做过。
也许,有朝一日,我会试试看。林丽娟说。
你写好了提案之后,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可以帮你寄给我的文稿代理人看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让我阅读它的唯一方法就是拿着给我的代理人看看。但是因为我已经亲自尝过了你做的饭菜,所以你不必用枪指着我,也不用陪我睡觉,我就可以帮你推荐一下。由你决定。
看起来还算合理。她回答说,有多少手稿被你送到了代理人那里?
还没有。曾经有几次这样投怀送抱的机会,但是我都溜走了。
如果我写好了提案并且你的代理人决定给我安排出版事宜,那么我是不是必须要陪你睡觉?
嗯,当然啦。他摇了摇头,好像这个问题很愚蠢,显然要这样。
好吧。我会考虑一下的。她又觉得轻松起来,端起酒,靠坐在椅子上,“我给你添些菜,第一,我答应李国良先生给他留一些食物;第二,我在这里没有足够的烤肉可以让你带回家去做三明治;第三,你要留点儿肚子吃甜品。
方一帆在一点上缠住不放。为什么李国良能有剩余的食物?
他帮你装了锁。而且他不让你付账。
他有点儿喜欢上你了。他是个大房地产商人,有花不了的钱。又和王巿长是铁哥们。
我有点儿喜欢上他了。为什么他还没结婚?
方一帆悲哀的叹口气。女人爱问的典型问题。我还以为你跟一般女人不一样呢。
你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典型的问题。我希望他能有一个给他做炖肉并且能和他在公司里同一工作的人。
“显然,他已经有你给他做炖肉了。他有许多兄弟和他一起工作。如果他需要帮忙的话,金晓涛会去他店里兼职。”
但是,仍然有一个人和你一同工作,并且关心你每天晚上是否能吃到一顿可口晚餐不一样。
听说,大约在二十五年前,他伤透了心。他们订了婚——就算还没步入结婚礼堂,也差不多了——但是她抛弃了他,和他最好的朋友跑了。
不会是真的吧。是真的吗?
只是传言,很可能有些人为杜撰的成分加了进去,为了让这件事看起来更严重。但是我想,这传言应该有几分是真的。林丽娟说。
那个坏女人,她配不上他。
他可能都记不起她的名字来了。
他当然记不起。我打赌,她现在的老公应该是第四任的了,而且她还不得不大量服用处方药,因为她的脸已经整容三次了。林丽娟说。
你有一点幽默。我喜欢。
当有人伤害我,在乎我的时候,我就变的恶毒起来。不如你去客厅喝酒吧。我把这里清理干净。林丽娟说。
什么样才算是干净?
你看着就知道了。
“好吧,但是从这里看的角度更好一些。我看见了一张你几年前的照片。看了一些网站上的报纸和杂志里的文章。”当她凝视着他时,她解释说。
为什么你要看网上的文章?
只看了关于你的文章。出于好奇。那时你的头发比现在短一些。青春靓丽。
林丽娟捡起台子上的盘子,把它们放进了水槽里:是的。在苏湖的时候,我经常去高档的沙龙剪头发。价钱很贵但是很值至少当时我觉得很值。自从那件事以后,我再也没去见头发。她打开水龙头然后往盘子上喷了些清洁剂:所以就让头发一直长。
你的头发很漂亮!
我曾经很喜欢去文化沙龙,因为那样会有人注视着我,关注我的美丽外表。坐在那里咂几口他们端给我的葡萄酒,或者茶水,或者汽水,出店门之后觉得自己焕然一新。这是我喜欢做女人的一方面原因。
他从水槽那边转过身来,把剩下的饭菜平均分成两份,装进了从刘安国从餐厅拿来的两个打包盒里。
我从医院出来以后,去龙泉沙龙做了一天水疗。预约了做头发、修指甲、贴脸、还有按摩。所有人都对我很关心,很温顺。在更衣室里的时候,我感觉到恐慌时。甚至连揭开衣服扣子,把衣服挂在绳子上都做不到。我只好从店里跑了出来。林丽娟说。
他把盒子放进了冰箱储存,我的发型师-----我已经光顾他好几年了,他任很好,他愿意亲自来我住的地方剪头发。但是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呢?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觉得丢面子。太愚蠢了。
也许是吧!但是我当时真的有丢面子的感觉。比起恐惧,当时更容易觉得窘迫。在克服心理障碍的计划中,美容沙龙恐惧症不是很难克服的一项。我却弄到了狼狈失态这个地步。
也许你应该再试一次。
他从水槽那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我看起来有那么糟吗?
你看起来很好。你有着幸运的基因。但是如果你不再试着做一些你曾经喜欢做的事情,那就太愚蠢了。林丽娟说。
幸运的基因,他一边想着一边把盘子放在了沥水架加上,这也不完全是一句带有诗意的恭维话。但是这让他对他的外表感觉好一些了,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我会把这一项记下来。
就在他起身站起来的时候,她正好转过了身子,用抹布擦干了手。她没有后退一步,虽然她考虑这样做。后退对他不会起作用。更重要的是,他心想,她不确定是否后退或者走向他。
他把抹布夺了过来,扔到了一边,她微缩起来。
他把双手放在她身体两侧,搭在了水槽边上,圈住了她。吃什么甜品?
苹果沙拉和香米冰淇淋。苹果沙拉一直在烤炉里面趁着呢,当我们--林丽娟说。
他的嘴亲吻住她的嘴。坚实而有力。她尝到了他舌头上的葡萄酒味道,猛烈而又诱人。
她感觉到他的牙齿正在试着轻咬着她。她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就像被雷击了一样。
哦,天哪,她吃力地说着,“好像我脑袋里的线路都缠在了一起,烧得嘶驷作响,而且还冒着烟。
“也许你需要躺下来。”
“我想躺下来,让我先说一句,我想这样。我甚至洗了床单,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的嘴唇抽动着。“你洗了床单。”
“好像应该这样做,但是--你能往后退一步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林丽娟红看着脸说。
他往后退了一步,“好点了吗?”
好死的,哦,没有,他太吸引人了,太能激发起她的兴趣,她心想,她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不英俊,很吸引人,很有男人味。硕大的手和脚。坚实的嘴唇,强健的身体。
我想和你上床,我想再体验一次那些感觉,我想我需要稍微等一下,让自己平静一点。
你还想让我冷静一下?
这是我喜欢你的一个方面,你能明白我说的话,对你来说正常的好,也许很棒,但是是正常的。对我来说,再和别人有亲密关系也许会--很重大的事,所以,我想我们应该都再想清楚,因为这会让你有很大的压力
好吧,你不是为了钱,才跟我睡觉。
“可以这样说。”
你想得太多了。他猛地一拉她,然后又亲吻她的嘴唇。这一次他的双手顺着她的身体两侧。抚摸着他的胸部,腰身,还有臀部,然后,他又以此向后退了一步。
“什么东西?哦,等一下!”她的眼睛先闭了一会儿,直到她俩个耳朵之间的大脑平静下来。很美味,真的很好吃,你到那边坐下来,给我一分钟,然后我证明给你看,你想喝咖啡吗?
你这儿没有咖啡吗?
“事实上--”她往旁边挪了一步,为了避免他的身体再碰到他。她拿起台子上放着的一个保温瓶。“我从楼下拿了一些上来。”
“你这有咖啡?
她看见--这一回--他让他吃了一惊。咖啡加块糖。对吗?
是的,谢谢!
她装好了甜品,然后,端到起居厅,“这与性无关。”她说。
他吃了一口:我怎么从来没有吃过这个?
“我是曾经学着做给我父亲吃的。是她喜欢吃的一种甜点。”
“真是一个有品味的男人。”
她微笑着,拨弄着自己的那一份。“你还没有说过关于……我不确定该怎样说那件事。”
“我认为应该用‘谋杀’这个词。”
是的,用‘谋杀’这个词,安官的一种看法是我记错了地点。拿个女人没有死。也许我看见的事一对有口角的夫妇,但是那部是谋杀,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举报人和和她相似的人失踪的原因。
你不同意他的说法?
每一点都不同意。我知道我看见了什么,也知道我在哪里看见的。也许没有人举报她失踪,因为她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重要的。或者,也有可能她来自美国。
方一帆笑了。不管她来自哪里,可能有人看见了她,加汽油,买东西,在露营场所,在汽车旅馆,你能描述出她多少特征?
我已经告诉你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跟一个画家描述一下榻的样子。
比如警察,画家?
天使之城里没有那种人,我们这里有几个画家。我想胡医生应该可以。
“胡医生?”
“写生画素描,是他的一种爱好。胡医生,王忠良画的都不错,他们俩个常去郊外画画。都跟职业有关联。”
“那么我描述一个谋杀受害者就行了,不用接受医疗诊断吧?”
方一帆耸了一下肩膀。如果你不相信地的话,我们可以找其它人。
我相信你。当方一帆皱起眉毛时,她点点头。“你明白吗?我已经跟你说了大部分情况,我相信你。她重复道:我想和胡玉兴医生说说,如果你能陪我一起去的话。
他已经打算和他一起去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会有任何犹豫。但是当他拿勺子舀了更多的甜品时,他的眉头还是皱着的。“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那么你拿什么和我的时候交换呢?我在想什么吃的和你冰箱里的白葡萄酒比较相配。
“我星期天休息,我来负责计划菜单。”
他消灭掉碗里的最后一点甜点。我相信你,我会和医生说一下的。
进展如何?方芳把一盆倒掉剩余食物的盘子放在台子上交给李国良。然后故意用手肘撞了一下林丽娟。
什么进展如何?
昨晚你和方一帆的约会!
林丽娟翻弄着烤肉架上她给放学的孩子们烤的肉饼:我只是给她做了一道晚餐,作为他帮忙的回报。
只是晚餐?方芳干涩的眼珠转动着,看着李国良,“你想告诉我,你们晚餐之后又什么进展?”
她爱上了我。李国良把盘子放进水槽里,他有些情不自禁。
“这是真的?每一次,对他都是一次心理斗争。”
“你买了蜡烛?”方芳又指出,“还有餐巾,以及不错的红酒吧?”
天啊,林丽娟不知道自己应该大笑还是思想萎缩,在这个天使之城里,是不是没有秘密可言?
“没有什么秘密,是我发现不了的,来吧,给我一些盘子,最近我的生活就像李国良的发迹一样,荣华又无聊极了。”
“我的头发只是在生长期之间稍作休息。”李国良用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能感觉得到我的头皮已经开始有些刺疼,马上就会有新的收获。”
“你的头发需要多一些护发素作肥料,他是不是接吻高手?”
“李国良,别笑了,我和你身高差距太悬殊了,我只是你脚下的一个水坑,等着你跳哦。坐好了,传菜。”林丽娟将肉饼薯条装盘,还有几小盘凉拌菜。早就知道哪些高中生会把他们浪费掉。
“我早晚能套出你的话来。”
方芳收到了盘子以后,她硕肥的身子一摇一摆地走出去了。
我是一个了不起的接吻高手,李国良宣扬说,仅供你参考。
“我从没有怀疑过。”
像我这样的男人----你知道,浓缩的小巧男人-----有着强大的力量。我们和那个。。。。。上床吧!
我真的不认为我现在有时间想那些事情。林丽娟觉得好笑,回头看了他几眼。
他身体觉得很不舒服,鲜血从李国良紧握的手中滴了下来溅落在他脚下的地板上。
这是在教训我要注意水利的东西。真该死。划得好。嗨!嗨!嗨!”
她听着李国良的叫喊,仿佛它正站在山顶上,她却在谷底。然后叫喊声变成了嗡嗡声,变得寂静无声。
有人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打,让她回过神来。当刘安国的脸映入眼帘的时候,她觉得胃里好恶心。“那里有血!”
她还好吗?是的------她重重地倒了下去。我来不及扶她。她还好吗?”
“你别让我着急,李国良,她没事。”刘安国已经用一只手摸着他的后脑,检查者是否有碰撞造成的肿块:你快去医生那里,让她把你的手缝好。
“我只是想确定她没有事。现在快去吧你的手弄好。孩子,你能坐起来吗?”
“是的,李国良。”林丽娟忍着胃里的恶心和头里的震荡,坐了起来,坐在厨房的地板上。“伤的严重吗?你的手。”
“哦,医生会马上帮我缝好的。”
他的手上包了一块布,林丽娟能看见血正从里面慢慢往外渗出,布很快就被染红了“对不起了。”
“是我自己的错,你别把它放在心上。“李国良在起身之前,用它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拍了又拍。
你的后脑勺上鼓了一个包。我去给你拿一些冰块来。
林丽娟抓住刘安国的手,“我只是需要喘口气,应该找个人陪李国良一起去,他的刀口很深。
“你再坐一会,”
刘安国站了起来。“你?”
“你开车送李国良去看医生,你的肉饼要等五分钟才好。免费请你吃。”然后他转过身说:“满意了吧?”林丽娟说。
“哪里来的血?”
“我看见了。一个男人用刀子割破了手指。没什么大不了的。厨房里总会有事故发生。”
“我去把擦干净。刘安国。”方芳走进来了。
“方芳在帮我收拾桌子。”
刘安国没有说话,他从冰柜里拿出一个小冰袋,用一块薄布裹上,递给林丽娟。“用这个敷在那个肿块上吧。”
“等一会,你能站起来了,你就可以上楼去歇着。这儿有我负责。”
“不,我没事的。我可以工作,我要工作。”
“好吧,那就站起来,让我们看看你能站得有多稳,脸色煞白。”林丽娟手抓着台子用力拉自己站起来。
刘安国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歇一会,喘口气,顺便喝些水。
她往林丽娟手中塞了一瓶水。
“等你脸上血色恢复的时候,你就可以回来工作了。”
“楼上的空气好一些。谢谢。”
刘安国朝方芳使了个眼色,点点头,然后陪着林丽娟从厨房后面出去。
“你想坐下来吗?”他问林丽娟。
“不,我只是在这里靠一会。你不用盯着我。我只是觉得有点想吐,我觉得自己好傻!”还摇摇晃晃的,方芳心想,然后从他那发抖的手中拿出,蜘蛛会把他吓成那个样子。不知是哪个又大又胖的蜘蛛--你知道?就是那种又打算又怕的红蜘蛛,他们看起来可以把一会只大肥猫赶走,如果他们想赶走的话,哪怕就是那种很小的黑蜘蛛,也会把我吓得毛骨肃然。我曾经跑进一个房间,在那里看见了一只红蜘蛛,当时我被吓得够呛,拼命逃出了那间房子。
“把那个冰袋放在头上,就像刘安国说的那样。我敢打赌,现在就像我看到的又打又肥的蜘蛛感觉那样恐惧。”
我想是的,但是,李国良--
“你就那样昏了过去,把李国良吓坏了,他都忘记他自己伤的有多么严重了,事情就是这样。”
“这样很好。”
“刘安国很担心你们,她还没有发怒,她正在找顶替一下李国良的位置,知道他逢好针回来.又是一件不错的事。”
“这就放心了。”
“一会你想去外面喝杯啤酒,庆祝你干的好事吗?”
林丽娟又镇定地喝了一口水: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她正在和一个朋友坐在酒吧里。与上海的酒吧相比,在她看来,这是一个特别豪华的生态酒吧。
墙上挂着战利品,多节的松木墙板上悬挂着牛头,还有羊头,以及两三条巨型食人鱼之类的东西。它们的眼睛都凶狠地注视着酒吧里的一切,让林丽娟觉得有些怕,还觉得有一点讨厌。
原木作成的墙板,看起来好像吸收了大量的烟酒气。地板已经磨损,而且有一些瘢痕。很可能别恨多洒在地上的酒浸泡过。在那个低低的舞台前面,是一片分隔开来的供认跳舞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