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生如坐公交

昨天去学校时，坐车坐过站了。害得自己多走了一站地，我是不是有点心不在焉？熬夜熬成了习惯，白天一坐公交车就没了精神，上下眼皮就打架。

越想忙起来时，越忙不起来。我现在的现状使自己的神经更麻木了，也许这就是生活，也许这就是我的人生。

最近几周，学校没什么事情，早上喜欢睡懒觉了。醒来时，把早饭和午饭一同吃过。就跑到楼上接着无聊地上网。下午两三点才出门，去学校发信息。像这样没有奔劲的工作，兴许只是自己的一个转折点吧。

每天都需要倒车才能顺利到达学校，今天坐202又差点坐过站台。耳朵插着白色小耳机，又忽忽悠悠地睡着了。一上车，自己的眼皮就上下打得不亦乐乎。又睁不开眼睛了，昏昏欲睡。

我的工作、生活没有忙碌，没有激动、没有感动、没有挑战、也没有悲喜，难道这就是简单的人生，这就是所谓的平淡幸福？

今年的冬天真得很冷，现在已经是零下二十几度了。每当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时，都会感觉自己越来越怕冷。看来上了岁数，一切的一切都在改变。现在自己整日都是手脚冰凉，有时感觉自己就是一块冰，无法让自己的心与其他人互通。

最近几天，把自己裹得像一个小黑熊，穿着一件黑色的齐腰羽绒服，带着一副淡粉色的流氓兔手套，穿着一条黑色牛仔裤，一双黑色的易家宝棉靴。穿得太多，走起路来时，有些笨拙。

窝在距离下车门很近的座位里，自己的眼睛慢慢地眯成了一条缝，稀疏的眼睫毛粘连到了一起，似乎不舍得分离。难道它们也怕冷，让它们自己尽可能地蜷缩粘黏到一起。突然感觉刺骨的寒气从心里像自己全身蔓延开来，别看穿着这么厚，自己还是冷得打了一个冷颤，被冻醒了。

迷迷糊糊中，我睁开双眼，看着窗外的一切，可见度极低。因为公交车的每一扇窗户都黏贴上了银白、透亮的冰霜图。那是一幅大自然自画的美图属于北方的童话。几乎每一个窗上都有各式各样的图样，都是乘车人用手指、手指肚一点点融成的图形。有脚丫、图形、还有数字、汉字。太多人把窗户当成了自家的白纸，在上面留下了自己别出心裁的创意。

自己有点抖起来，兴许是睡着的原因。车子慢慢地在冰雪铺成的马路上缓缓地停了下来，很多人都陆续地走下车去。幸好自己被冻醒，我双手撑着椅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也顺着人流，走向站台，倒101路。

幸好这个时间还不是下班高峰期，我不用拼命地和陌生人挤来挤去。也许正是因为如此，车内的温度也是一天中最低的时段。到了学校，把各班信息收上来后，用电脑把各班的信息都发送了出去。这就是我的工作。

下午四点二十出了学校的大门，从天桥上走到对面站台，再次等车。这个时间正好是下班高峰期，站台前已经站了好多人。一部分人甚至挤到马路上，招手拦车。现在哈市流行搭乘，但依然供不用求。太多人上下班坐车都成了问题。每当有一台公交车或是一辆计程车经过时，人们都蜂拥而至。能挤上去就不用颤栗在严寒里和寒风作斗争了。

我的耳朵依然插着耳机，听着哼着歌，好像还挺惬意。自己倒成了一个观望者，因为俺的车还没开过来。天冷，车少，人又多，高峰期时又堵车，坐车好难！一辆108路公交车缓缓地停在了我的前面，一窝蜂的人迅速急冲上阵，推推嚷嚷地，争着那车上仅限的名额。车里人都满了，不管怎样，能挤上去就是胜利者，所以每天都会有人从后面上车。在把一元车费经过人海传到最前面的钱箱里。前门、后门最终很艰难地关上了车门。最后一个从后面上车的黑色书包还被夹了三分之一，幸好夹到的不是人，只是书包而已。只见有助人之人，在车里帮忙拽这个夹在门缝的书包，那个背着书包的大男孩，现在的姿势已经被固定住，动弹不得。

望着远去的108，默默地感慨着：也许这就是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等车、挤车、下车。中途换车，错过一辆、甚至更多。每当看到这些时，我总是想着很多人生的意义，也许人生就和坐公交车相仿。

脚底已经被冻得有些木了，可是我等待的车还是没有到，过了一辆车甚至都没在站台前停留一分。自己也有些急躁，望着灯火阑珊的车道，我等的那辆为何姗姗来迟呢？

兴许我该彻底放弃，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如此，再等下去，我怕是就成一座雕塑了。决定步行十多分，直接步行果戈理大街倒202！

当自己走到202站台时，正好一辆202公交到了站点，我木木地等着司机开车门。只听见后面的一个中年男子在我身后大喊：“推！”

202的前车门怎么变成手动的了，我叹了一口气，真是无语了。上了车，司机冲我笑笑，说：“我说推，前面的没听到，后面的都听到了。”我拿下耳机，笑笑说：“我插着耳机没听清。”就像车内的后面走去，找到临近门口的地方，用右手扶住扶手，身后靠着门口的黄色扶柱上。把耳机又插到了耳朵里，自我陶醉。最近发现自己的耳朵和自己的反应有些迟缓。默默地观察着上下车的每一个人，每一个陌生、又严肃、淡漠的面孔。

身后的两个男子又因为挤到吵嚷起来，一句句不堪的话顺着耳机和耳朵间的缝隙间刺进我的耳朵。那些听起来不舒服的脏话，几乎每天坐车时都能听到。有时甚至大打出手。我默默地告诫自己，也许这就是一种人生，一种公交车的人生，自己叹了一声气。头向着上车们瞭望一下，头又转向临近的窗户，顺着那些冰霜之间的缝隙，望向窗外难以看清的冬之景。

每当这时，我都在想：人生不就和坐公交一样吗？热切地期盼着公交车的到来，来了一辆又不是自己所等的那辆。晚一步，错过一班车。或是中途下车，再倒车，再等车。再与那些擦肩的陌生人，愤怒地瞪着红眼或者相视一笑，似熟悉，但时间一过又成了最陌生的人。

又一日，无趣地过，平安地过。没有改变，没有任何新奇。属于我的那辆公交，你到底何时能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