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曲江》目录

第二十五章 捧红不捧绿的人们第二十六章 起死回生

绿叶草根 《曲江》 都市小说 2010-12-16 21:29 责任编辑:李子木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0016 · CHAPTER-00037285

白云中办酒厂不在鲤鱼滩,而在隔河相望的乡政府机关附近,因为在鲤鱼滩办酒厂,隔河过水,极不方便,往来运输就要吃大亏。而乡政府对外交通则比较便利。

可是,他同适于办酒厂的土地的承包人白玉成商量,用一亩良田换他一亩地,且良田与白玉成的承包田紧紧挨着,但白玉成怕他烤酒发财,死活不干。

白云中只好请来一尊神仙,就是田大化。田大化这个医生,农民都比较欢迎。一人一面。他一出面,问题很快解决了。

于是,白云中建了一幢简陋的厂房,准备开张了。因为他无甚亲戚,所以并不打算开张设宴,也不择什么吉日。谁知消息不胫而走,田自然的后家来了一大批人。

田自然命苦,从小父母双亡,由叔叔即田大化的父亲抚养。在田自然十岁以后,叔叔婶娘又先后去世。所以她同白云中谈婚论嫁时,田大化和全家族人都反对这门婚事:“白云中是伪乡长的儿子,这个亲开不得!我们清水怎么搅到浑水里去了?”但田自然看得起白云中,且有大嫂李山花支持,就由李山花玉成了这门亲事。

田自然命苦,幼时即父母双亡,但田家是大根大族,且当地人恪守“姑娘姊妹众人亲”的古训风俗,把本族嫁出的女性,不论辈份高低,一律作整个家族的亲戚对待,遇到红白喜事,必相互往来行走。

但是,人心不古。

1967年上半年,白云中的妹妹白敏(海莲花收养的)出阁,田自然的后家竟无一人前来吃喜酒。李山花本要前来,一来邀不动人,一个人行动索然无味,二来又受田大化拼命阻挠:“他老子是伪乡长,他永世出不了头。以前劝你不要怂恿这桩婚事,你不信。你睁眼看看,除了你个李山花,还有哪个人准备动驾呢?”

后家有事,白云中去吃喜酒必遭冷眼,一般只能由田自然去应付。

到了这年下半年,时间不过五个月,白云中的造联司夺了大元公社的大权。适逢白凤仙出世,田自然的后家及姊妹亲看白云中“红”了,浩浩荡荡开来,闹热得不得了。

1968年,白云中失势,被监管劳动。在监管劳动期间,白成实降生。田自然的后家无一人问津。除了妹妹文敏送了祝米之外,其余亲戚均未到来。一时,门庭冷落车马稀;要不是邻居住得挤,门可罗雀也就成为事实了。

谁叫你白云中“绿”了呢?

这次白云中开办酒厂,白云中、田自然早商量过了,不办酒席,如有三朋四友五伙计来,随便吃个火锅也就了事。谁知,田大化、李山花把信息一传,又一次浩浩荡荡的情景在鲤鱼滩出现了。后辈亲、姊妹亲来了那么多,害得白云中现找人买烟、挂账、收人情钱,现找人买猪杀、推豆腐、办宴席,搞得手忙脚乱,头昏脑胀。

田自然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者,后家来得热闹,对酒厂是个吉兆;忧者,又怕万一酒厂破了产,他们又会故伎重演,互不往来无所谓,冷言冷语难听。

多么可笑的亲戚啊!

田自然在帮着白云中把亲戚人等大部分安置住宿完毕,累得筋疲力尽之时,进了卧室,这样想着;并且,摇头叹息。

白云中呢?更辛苦!他还得陪那些能喝通夜酒的亲戚举杯共饮,夹之以海阔天空,当然也少不了屎话屁话脏话奉承话无聊话。

到翌日下午,亲戚们纷纷回去,白云中才得在昏昏沉沉中把酒厂开张了。

白成实从学校回来,姐姐白凤仙把这些事情告诉了他,他不妄加评论,姑且一笑置之。

成实高中毕业,考取了sc外语学院,圆了两代人的大学梦。白云中当然心里高兴,但不得意忘形,也不大肆张扬。谁知,消息灵通人士田大化又很快得知,并飞言传檄,又动了第三次“浩浩荡荡”。

白云中、田自然夫妇少不得又受了一场罪。

白云中又“红”了。“红”了才发财,大家好沾光。有些亲戚包谷没晒干,挑到白云中的酒厂里,价格不减。有些穷亲戚“赊”了酒去,白云中对他们的赊账不能不实行豁免。

白云中自己的家族少不得也来助兴。光顾酒厂次数最多的当推天下第一厚脸皮白布德。隔三差五,赶场上下,有时到大元供销社、个体商贩处称点盐甚至买盒火柴,也不怕拐弯抹角绕小路,前来关心侄儿白云中的酒厂生意,活怕侄儿的酒卖不脱,今天舀碗痛饮,过几天又舀一瓢慢酌。没有下酒菜,有时又从摊点处买来一包鱼皮花生。

一次,白布德醉成了泥巴坨,摇摇晃晃回家,从河边的岸路上跌了一跤,直滚到河里,幸好被人救起,可又伤了腰腿,少不得又是白云中出钱为其疗伤。

此后,白布德来喝了酒,白云中就派酒厂的伙计扶着白布德回家,像仙童伺候太上老君一样。

亲戚也好,白布德的家族人等也好,白云中概不得罪,饮了就饮了,赖账了就赖账了,从不计较,弄得个皆大欢喜。

人们这么一捧、一朋、一赊、一吃,把白云中的酒厂的销路打开得无比畅通,只可惜进账甚微。酒厂勉强撑持到成实大学毕业。白云中哀叹:儿子毕业了,酒厂也“毕业”了。

在众亲戚一起为白云中的酒厂打开销路之时,田大化也打了一次酒,且打了十斤,白云中当然不收钱,有时还给田大化送去一些酒。李山花知道了这个情况,就不准田大化再去妹夫白云中处打酒。

白云中的酒厂一破产,白云中只好弃工就农,重操锄犁。田自然当年担心的事发生了,酒厂一破产,睬红不睬绿、捧红不捧绿的人们立即远遁了。可怜的人们无“红”可捧了,实在遗憾!

不过,这次还有田大化、李山花夫妇与白云中家常来常往,架好了踩不断的铁板桥。

话又说回来,酒厂停办也不要紧,寒翁失马,安知非福?儿子大学毕业了,当然是件好事。成实乘干部知识化的东风,在大元乡政府当了文书,一边工作,一边坚持自学,准备考研。圆了大学梦,还要圆硕士研究生梦。

重拿锄头把的白云中,不甘寂寞,又钻研起农业科学来。一天在《f省科技信息报》上看到栽培奈李的技术资料,就想闯出一条致富门路。他从f省访到有奈李树苗的地方,买进一批奈李树苗,栽种成功,三年后结了果,此后效益逐年增加,还得到了县科委的认定和奖金。

但是,当年丁凡和他讲的一齐为社会主义教育事业大干一番的心愿,至今仍在渺茫之中,他还是不甘心。

像水的三态在天地间循环一样,白云中有志重返教育岗位,先当乡中的代课教师;乡中被人办垮,他又创办了私立大元初级中学,最后完成了一生的心愿。

机遇一来,他就紧紧抓住,再也不肯放过。

第二十六章起死回生

从大元乡政府驻地沿玄河往上走一公里,便是安家河。安家河无人安家,却有一片平旷的地面安在。20世纪70年代,由中南水文科技院在此修了一片平房,砖瓦结构,质量不错。这片平房一修成,水文监测站立即成立。该站勘测玄河水文状况,且准备在此修建水电站。后因f省政府与s省政府洽谈未成,不仅安家河水电站无法修建,就连安家河水文监测站的工地也变得毫无意义了。安家河水文监测站所有人员万般无奈地撤回了cs,1980年把这一片平房移交给了大元公社。

儿子的事往后挪,教学的事放在第一位。六年课代下来,大元乡人有口皆碑:“白云中教书最负责,我们家长最放心!”好多学生也说:“白老师讲课最好懂。不懂的你去问他,哪怕端着碗,也要把碗放下,让学生弄懂了才又继续吃饭。”

然而,金子虽然闪光,一旦被牛粪堆压住,金子的光辉也就被掩盖了。

大元乡中整体教学质量不行,等一届考上县城两所重点高中的学生有十人,等二届降至5人,第三届剃了光头!

每况愈下的教学效果,使大元人伤透了心,学生纷纷转学,眼看乡中朝不保夕。

大元乡中教学质量差,病根出在校长家。校长元友成工作负责,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怕老婆。他老婆高中毕业,个子也高,嗓子也高,心也高,人称“成三高”,大名成荷,脾气第一暴躁。唐宋八大家居第二位的柳宗元,其老婆雅号“河东狮吼”。成荷花在大元乡中当学校会计兼食堂会计,吼校长(丈夫)、吼教师、吼炊事员、吼学生,学生背地里叫她“吼老板”。教师成科对白云中说:“学生叫‘吼老板’算客气的,我看她是‘河西狮吼’。”白云中劝他:“你们是一姓人,莫乱给她取外号。”他俩的话被学生偷听到了,背后都喊她“河西狮吼”。

不料有一天,几个学生正在议论“可西狮吼一霸为王,把教师吼得不爱教书了,把炊事员吼得一个个走人了,把学生吼得不爱读书了……”

河西狮吼不听犹可,一听此话,疯狂地吼起来:“你们几个狗崽子,给老娘乱安诨名,一点没有家教,成何体统!”那几个学生索性胆子大起来,齐声喊:“河西狮吼,一条母狗!”喊完,跑了,不读书了。

成荷花认得那几个学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几个学生三个班都有,成荷花骂跑了学生,就去骂他们班主任,一共有三个:白云中、成科、安莺莺。骂到白云中,就是不做声。她又骂成科,可那成科根本不怕任何人。成荷花一骂:“成科,你个砍脑壳的,教的学生乱喊我诨名!”成科第一句是好话:“荷花姐,一笔写不出两个‘成’字。你是姐,我让你点!”“让你妈个膣!”成科不控制自己了,伸出粗壮的右臂,拳头捏得“咕咕”叫,一拳就要揍向成荷花的臭嘴,幸得未婚妻安莺莺一把揪住,好说歹说走开了。

河西狮吼此时血管贲张:“你狗日的打嘛!怎么不敢打了?”接着,又骂白云中,骂所有她不满意的老师和学生。

在恶骂声中,大元乡中垮台了。学生纷纷离校,转学的转学,辍学的辍学,鬼都不上门来。

白云中、成科、安莺莺和全校教师给成荷花“揩屁股”,分头去一家一家做学生和家长的工作,其效果为零!

大元乡中一垮,代课教师星散,元友成和成科等公办教师,分别调到各公办中、小学去了。

大元乡党委书记王昭文、乡长赵成龙对大元乡中的垮台非常惋惜。他们正在捶胸叹气,白云中找他们来了。

白:王书记、赵乡长,今天都在家?

王:白老师,你找我们有事?来,坐下谈。(三人都坐下,向办公室喊)白成实,给你爸爸泡杯茶来!(三杯茶不久即到,成实又去办公室了。)

赵:文老师,你是想把大元乡中保住吗?

王:我看你行,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

白:二位领导既然是诸葛孔明神机妙算,我白云中算今生事业有成了。

王:你谈谈你的打算。

白:办成私校合不合政策?

王:合政策,现在大城市的民办大学都有好多所了,私立中学外地也有,政策是允许的。

白:那就请你们支持我办一个私立乡中,你们能不能批准?

赵:人心刚散,这工作量太大了,太艰巨了,你担负得起这沉重的担子吗?

白:我有自信心、自信力,只要乡党委、乡政府支持,再大的困难我也要克服,再沉重的担子我也要挑起来!

王:你四年民办、六年代课,十年树人,刚够其数。你十年中,在大元人心中已树立了良好形象,我们支持你。共产党既然能够解放全中国,也能把教育事业普及到全中国。我们也有信心,坚决支持你!

赵:尽我们所能,全力支持你。

王:白老师,我们立即召开乡党委全体会议,讨论你主持办大元私中的事宜,你就听我们的佳音吧!

白:感谢二位领导。我今天找你们,是因为我已下了赴汤蹈火的决心。不办成此事,死不瞑目!

在乡党委全体会议上,争论极为激烈,不赞成办大元私中的人占大多数。王昭文、赵成龙二人不着急,不慌不忙,反复讲有利方面,反复做工作,仍未能形成决议。

散会后,王昭文去办公室接一个电话。接完后,他问白成实:“小白,你对你爸爸的想法怎么看?”“王书记,我当然支持我爸爸,他一辈子都在想为社会主义教育事业做贡献。如果乡领导批准他的请求,我不但感到万分欣慰,而且只要你们同意,我每天可以兼几节课!”

“太好了!”王昭文桌上一拍,电话机差点跳了起来。“你们父子俩都想为大元人民办一件好事,我还能不支持吗?”

经王昭文、赵成龙又一个一个做工作,在第二次乡党委全体会议上,终于做出了开办大元私中的决议。报告呈到上级,上级准予大元私中开办。

白云中接到王昭文书记的通知,激动得声音哽咽:“太感谢领导了,你们支持我找到了一个梦,我寻找了大半辈子的一个梦,我就是肝脑涂地,也要办成这项事业,办好这项事业!”

王昭文说:“我们信任你,你就努力干吧!”

晚上,白云中、田自然开了一个通夜的“枕头会”。话头由自然提起:

——你这样高兴,就不怕失败吗?

——失败的次数多了,反而不怕失败了。

——你打算怎样办你的私中?

——先抓教师,再抓学生,最后抓学校管理。

——新官上任三把火!那第一把火怎么烧?

——把原来乡中的代课教师中负责任的请来,不够的从高中毕业生里抽取有一技之长的,再不够请退休教师,特别是退休中学教师。

——学生你招得拢来吗?

——开个家长会。

——人家肯来吗?

——把你喂的猪借一头。

——借给你!

——学校管理呢?

——到莲花中学去看看人家的规章制度,特别要去访问桑树乡中的创办者易大元,他可是白手起家创乡中的!

万事开头难,白云中却不怕。他想到:因为一下子恢复原大元乡中的三个年级(每级一个班)已不可能,只能从初中一年级开始,重打锣鼓另开张。

于是,他找了与他志同道合的白廷光,决定二人同心协力,把大元私中的基础先打好,然后逐年扩大。

白廷光才二十五岁,高中毕业后因英语未考好而名落孙山,遂回家务农。他结婚不到两年,有一个男孩。他中等个子,相貌平平,脑瓜子却特别管用,眼睛一眨一个主意就出来了。

当下,他给白云中出了一个主意:先向邻居、本村人、亲戚做工作,然后推而广之,邀约六、七十个家长参加家长会,由家长动员已经小学毕业的子女或在各中学包括在大元乡中辍学的初中学生,进大元私中读书,书学费比公办学校少收一点。

白云中欣然纳谏。接着二人又作了深入探讨,然后才决定分头行动。他们有时在学生家里,同学生家长聊;有时在田边地头,边帮家长干活边扯。一个月下来,做好了七十多个家长的工作。他们所选择的工作对象,除少数人不予合作外,多数人都表示信任他们。

1996年8月的一天,白云中、白廷光毁家办学,白云中杀了一头肥猪,碾了一挑大谷;白廷光拿出两百块钱,一百块用来买海带、豆腐等蔬菜和苹果、葡萄、梨等果品,另一百块钱用来做开学办公费用。

家长们来了。白云中、白廷光和他们各自的妻子、家人像迎接贵客那样把各位家长恭迎到大元私中(原大元乡中)开家长会,先吃果品瓜子。家长们听了云中、廷光二人讲的办校计划,俱各赞成,都说两位老师都是认真负责的人,尤其对白云中赞不绝口。

会后,家长们被邀请到白云中家里参加开学宴会,吃酒吃肉,畅谈私中。白廷光全族人都来了。七十多位家长中,亲戚居少,乡邻居多。

家长们回家后,按时于9月1日将学生送到大元私中上学来了。除少数学生想到莲花中学去见“大世面”外,七十几位家长有六十六位家长成功地实践了送子女上私中的诺言。

白廷光说这是“六六大顺”之数,白云中笑了:“顺不顺,不在乎学生的数字,而在于我俩的工作。原乡中一期生还不是六十六个,结果是顺而垮之了。”

二人都笑。

白云中建议由白廷光的妻子成文文来校任炊事员,给师生做饭。白廷光说自己父母俱在,需要人服伺,成文文又办有一个代销小百货店,不能来,于是,田自然走马上任,当了私中的炊事员。田自然把学生生活管理得很好,不仅不赚他们的钱,有时还贴钱给他们打牙祭,因而深受学生欢迎。

1997年,大元私中扩为两个年级,白成实一边继续在乡政府当文书,一边拿半天时间去大元乡中兼课,当然是教英语。

1998年,大元乡中扩为三个年级。白云中因一时未找到数学教师,自己任三年级数学课,一年级英语则聘请已在祥云一中高中毕业的英语尖子生水芙蓉担任。她因数学差而未考上大学。

水芙蓉是个美丽的女孩,二十岁了,脸貌还像个十二岁的女童,红润柔嫩,性格活泼,但并不天真,性格沉稳可佩。她从白云中校长身上,发现了他办私中两年的成功秘决在于爱生如子,在于热爱工作、热爱事业如同热爱自己的生命一样。她人沉稳,但灵巧,专心致志地向白云中学习,向教导主任白廷光学习。因而,她深得学生欢迎,也深得领导器重。

然而,最喜欢她的人,莫过于白成实。他们同教英语,一起搞教研活动,爱情悄悄在两人心里萌生。

一天,白成实把水芙蓉约到乡政府去玩。在那里,白成实先把该做的工作做完,水芙蓉能帮的又叫她帮着做。

水灵灵的水芙蓉,沉稳的心里已看出:白成实爱她,约她来一定是谈这件事。她心里砰砰直跳,但脸上平静如常。她已想好了接受的方法。

白成实做完了该做的工作,趁没电话接、也无外人闯进办公室之时,忸忸怩怩地说:

——芙蓉,我想给你提个事……

——什么事?

——我想同你……

——同我一起回学校啊?

——不,不,想同你谈谈男女之间的事。

——与我们无关?

——我俩之间的事。

——我们是同事呀!

——升个级。

——升到哪里?

——朋友级。

——你看得起我这个名落孙山的傻女孩吗?

——你才不傻呢!好多教学上的问题,我常常给你一点,你就能举一反三,你是个才女呀!

——什么才女?莫挖苦人。你是川外毕业生,我呢?连大学门都没入。

——你想参加电大吗?

——想是想,没有钱,家里穷,想复习了再去考大学都办不到。

——我愿意帮助你。你愿意读电大,我也帮你;你愿意复习考大学,我也帮你。

——我怕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好安心吧?

——我可是不爱打坏主意的人。

——你的好主意是什么?

——采莲。

——什么是莲?

——芙蓉。

——添色木芙蓉?

——水芙蓉。

——你怪!(羞得低下了头)

——我不怪,我是认真的,我干不来不认真的事。你让我采莲不?

——我不是跟着你来了吗?

——你答应我了吗?

水芙蓉点点头。

白成实给领导打了招呼,让水灵灵的水芙蓉跟着他到家里玩了一会,又相伴着到了学校。

从此,他们相爱了。

水芙蓉选择了在教学间隙边补习数学边读电大的苦差事,因为她不想离开白成实。白成实就提议,既然爱情已发展到这个地步,就结了婚再说。水芙蓉同意了。

白成实和水芙蓉的婚礼在大元乡中举行。那天是1988年国庆,最吉祥的日子。

学校放了假,但是大多数家长都带着学生来参加了婚礼,但白云中拒收学生及家长任何礼币礼物。田自然的后家自然少不了又一个“浩浩荡荡”。

白云中、田自然操持了儿子的婚礼,收得了大批的粮食,也有一些钱财。白云中就把学生的生活费降低,让他们吃得饱、吃得好。他用这样的方式来给学生一再优惠。

1999年夏天,白云中几把火烧红了安家河的天。

大元私中第一期毕业生,有12人考入了县重点高中,34人考入了其它高中,在全县乡中里名列第二。大元乡的小学毕业生多数都来私中就读,新一届初中生已超过100人,分了两个班。教师不够了,白云中从退休教师中和高中毕业生中有一技之长者的行列里物色、聘请了一批教师,解决了师资问题。

与此同时,这一年白家三喜临门:白成实考取了北京外语大学英语研究生院硕士研究生;水芙蓉考取了电大;幺妹白凤桃考取了祥云一中高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