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
我无地自容,脸带尴尬地走出绿光酒店,没想到后面传来一把声音说:"喂,你还进不进,不进我关门了。"
老傻说:"你以为我是来度假的,住这么豪华的地方。"
我说:"谁知道你到了这干了什么了。"
老傻用左手搂住我的肩,用右手指着远方,头侧九十度,对我说:"你看,哪边有什么。"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远处看到有间超市说:"不是一间超市嘛,有什么好看的。"
老傻说:"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你在认真的看看,看看远方写着什么字。"
我用三个手指在老傻面前晃了晃说:"老傻,这里有几根手指。"
老傻打掉了我的手,说:"别玩了,我没有近视,快看,远方写着什么字。"
我顺着他的右手方向望去,突然看到超市的楼顶竖着一个很大的移动广告,上面写着"神州行,我看行。"的字样,我就如看所示地告诉了他。"
老傻说:"不是,不是,你再认真看看。"
我真搞不懂他叫我看什么,这一刻我还以为我近视了。我用手揉了揉眼睛,再向远处看,结果除了神州行这个广告,在想远处就是太阳正下山的天空了,我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就说:"再远点看,不就只剩云了吗?"
老傻说:"你真的没有看到远方有字。"
我被老傻的再三翻问,又以为是我的角度错了,就挨着老傻的头,两个男人的脑袋差点就碰在一起,再次看后,坚决地说:"没有。"
老傻说:"你看,上面不是写着“成功”二字吗?你看,成功离我们多么的遥远。"
我刚被司机耍了,现在又被老傻耍了,我马上远离他的脸,用手大力拍了他的头说:"精神病院就离你不远,还成功呢?"
老傻说:"你就没点想象力吗?如果一个人没了想象了,那多寂寞啊!"
我说:"想象力不是没有,是看用在什么地方。"
老傻说:"例如呢?"
我说:"例如你个头,还不快点带我去你住的地方。"
老傻马上说:"好,好,好,你不说,我还把这事给忘了。"
我说:"老傻,你知道我刚在火车站和到这里的时候遇到过什么事吗?"
老傻说:"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我说:"别吹了,你知道。"
老傻故作深沉说;"首先在火车站约抢劫了,再到坐车的时候被骗了。"
我说:"你真的知道了。"
老傻说:"当然,我比你先到这里,经历的当然比你还快。"
我笑了笑说:"你这小子,知道会这样,又不事先告诉我。"
老傻说:"我是想说的,但正到我说的时候,你不是挂了电话吗?"
老傻走过了绿光酒店停下说:"我就是住在这小巷尽头的右转弯处的一间小旅馆。"我在老傻身后跟着,太阳在这座城市里淹没了百分之七十左右,剩下在天空的光芒已经照入不了这条小巷了,小巷给我的感觉是阴森,在这小巷里头竖立着唯一一只装有灯泡的木柱,我隐约还能嗅出木柱发霉的味道。可能是灯泡的年龄老矣,发出的光芒很微弱,即便是这样,这微弱的光芒已成了能照耀这小巷的唯一支柱,然而这微弱的光芒只能让我看得清灯柱前后三米以内的路况,一股风从我正面袭击而来,在我的身上打个正着,在这七月份的天里我起了这个夏天以来的第一个鸡皮疙瘩,不只是这样,我还感觉到了丝丝寒意。
我说:"老傻,你觉得冷吗?"
老傻的脸上充满水分甚至还有想掉下来的意思,他用手擦了擦脸说:"你说什么。"
显然他没听见我的话,不过老傻的脸已经给了我完整的答案,我说:"没有了。"
我就是这样走着,身影逐渐变长,有某一个瞬间我有一个意识认为自己在上陡坡,不过在现实上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清楚知道我在一条小巷里走着。老傻突然对我说了一句:"小心。"他的这句话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我的脚已经踩了个落空,这个高度的落差,加速下降,让我完全失重了,噗通的一声,我的手打在地上,待我反应过来,我已身处洞中。这洞高度至我腰间。
老傻把我从洞中拉了上来,说:"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的手擦伤了,流了一点血。我脸带苦涩说:"没事,轻伤。"
老傻住的是"三旅店",这个旅店很显然是民宅改建成的,总共三层,老傻住的是顶楼,刚入门口,是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女人,老傻叫她富妈。她是这房屋的主人。老傻打开了房门,我走进去,里面很大,在我头顶上是一台铺满铁锈的吊扇,大厅里只摆放着两张残旧的沙发,一张旧的四方台,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觉得这里很空旷。厕所的门是关不上的,不过好歹也是两房一厅。
我说:“租要多少钱?”
老傻说:“20元一晚。”
我说:“合理。”
我又说:“为什么不住二楼,而住三楼啊!”
老傻说:“二楼不是已经住人了嘛!”
我走到阳台,在我眼前是一个很大的花园和游泳池,花园的灯光比老傻室内的光还要亮。老傻说前面是绿光酒店的后花园,每天早上,都会有很多人在晨游。然而在大厅里的窗,对出也是一个游泳池---村民的池塘。由于老傻里没有药油,所以我只能用水清洗一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