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误入密道
旧房子不大,屋后便是小巷,里面门窗已经腐朽,屋顶也多处破损,透着天光,除了尘灰就是蜘蛛网,铺地的方砖缝里都生了草,看上去有十几年没住人了。旧房子的里间还有一张木床和一个靠在墙角上的矮木柜,大概是旧房的主人弃下的,看样古人比现代人讲究,东西丢弃在这里多年了也没有谁来搬走。
屋外的院落也不大,杂草遍地,有大半人高。院子中间原有一条碎石甬路,现在也生满了低矮的杂草,但还可以行走。甬路正对着一堵高大的院墙,前面是一户大宅院,紧靠院墙,在甬路的两边各堆着一大堆旧砖块,砖块堆得很高,大半人高的杂草也遮挡不住它。右边就是杜逢时进来的地方,左边也是院墙,很低矮,圈起来的房子也很老旧,但住着人,隐隐地能听到说话声。这种地方可不易藏人。
杜逢时贴着旧屋的墙根向左边那堵矮墙摸过去,翻墙进入那所住人的院子也许是惟一的出路。可没等摸到矮墙跟前便听到了汪汪的狗吠声,他急忙退了两步,打消了翻墙的念头。估计两个衙役已经到了旧屋的附近,再找不到出路就没有机会了。杜逢时慌不择路,扭身向杂草丛中钻去。
杂草浓密,可是范围不大也躲不了人。杜逢时猫腰拨开杂草像个没头苍蝇一般乱钻了一阵便蹲到了地下,不能再乱钻了,乱钻就会摇动杂草,两个衙役就发现了目标。
果然,杜逢时刚蹲下就听到了两个衙役的说话声,一个说:“妈的!还真想跑!一定是藏到草丛里了,用刀将这些乱草都砍了,看他还往哪躲。”另一个说:“别急,人家不是要出恭吗,蹲在杂草里出恭是一种享受,既能缓解内部问题又能喂喂蚊子积累功德,一举两得呢。”
正是黄昏时候,草丛里的蚊子好像都出动了,密密麻麻围着杜逢时转,他的上身毫无遮掩,钻草丛时又被带刺的杂草划出了很多血道道,蚊子得其所哉,一片片的落到他身上饱口福,杜逢时又不敢拍打,其苦可知。
杜逢时按死了十几个蚊子,手上沾了不少自己的血,太可怕了!用不多久准叫蚊子咬死了,这滋味还不如让两个衙役一刀砍了好受!杜逢时真想立刻跑到草丛外去,砍头、车裂、活埋都无所谓,任凭两个衙役发落算了,总比被蚊子咬死光彩。但又不甘心,这次机会得来不易,只要还能坚持就得继续努力,这时候出去还不如当初不钻进来,既受了杂草划伤之苦又糟了蚊子叮咬之罪还要被两个衙役嘲笑,也是无法忍受。他向四面打量着,希望能找到一个“掩体”,哪怕能将脊背靠到什么地方使蚊子无法攻击,正面的蚊子就容易应付了。
面前正是他站在旧屋门口看到的一个旧砖堆,一色的大青砖,这种青砖相当结实,不知道已经露天堆放了多少年了,仍很完整。杜逢时小心地挪动着青砖,他要为自己挖出个掩体来。
青砖潮湿,上面又积了一层泥土,搬动时没有声音,只要不弄的附近杂草乱晃就行,光线越来越暗,又刮着小风,轻微的摇动不会被发现。
两个衙役喊叫起来:“出来!还等我们进去搜吗?”“再不出来就拿刀砍了,当心砍掉你的脑袋!”
杜逢时加快了挖砖的速度,他要在砖堆里掏个洞,天就要黑了,挖出洞来能躲避蚊子,两个衙役也不容易找到他。挖进去一尺左右,发现青砖的下面是木板,有点像东北农村在院子里挖出的冬天贮藏秋菜的菜窖的盖子。古人也挖菜窖吗?这地方又不是东北,用得着菜窖吗?杜逢时继续往里挖,是用上吃奶的劲来挖,不快点不行了,他已经听见两个衙役一边叫骂一边挥动腰刀砍削杂草的声音,庭院不大,用不了多久就会把杂草砍光,杜逢时也就藏不住了。
又挖进去一尺左右,那个很像菜窖盖子的木板大部分都显露了出来,木板腐朽得很厉害,用手就能掰碎,底下黑洞洞地,真像是个菜窖,杜逢时大喜过望,低叫一声:“真是天助我也!”急忙调转身来,用脚跟用力踹蹬了几下,腐朽的木板跟几块青砖希里哗啦落进“菜窖”杜逢时的两条腿也探了进去,接着往下一出溜,整个人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