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花祭

微的生日PARTY上，大家意识到昕不久即将远离，很珍惜相处的分分秒秒，纷纷诉说着心里的不舍和祝福的话语。昕不停地交换舞伴，只想和每位好友都能共舞一段时光，尤其是和乔。昕最喜欢华尔兹，只有这舞步不停地飞旋时，她可以忘却所有的烦恼、所有的恩怨。

中场休息时，乔走上台，对着麦克风说：“今天的生日聚会，本该唱一些开心的歌，可我却想唱一首歌，齐秦的《花祭》，送给一位即将远离的朋友。”

在座的视线全都落在了昕的身上，似乎每个人都意识到，乔有话要说了。

你是不是不愿意留下来陪我

你是不是春天一过就要走开

真心的花才开你却要随候鸟飞走

留下来留下来

你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陪我

你是不是就这样轻易放弃

花开的时候就这样悄悄离开我

离开我离开我

太多太多的话我还没有说

太多太多牵挂值得你留下

花开的时候你却离开我

离开我离开我

你是不是不愿意留下来陪我

你是不是春天一过一定要走

真心的花才开你却要随候鸟飞走

留下来留下来

你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陪我

你是不是就这样轻易放弃

花开的时候就这样悄悄离开我

离开我离开我

太多太多的话我还没有说

太多太多理由值得你留下

在花开的时候你却离开我

离开我离开我

昕的双眼湿润了，她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份挽留，为了这份挽留她愿意放弃开满鲜花的未来。当晚霄也在场，他看到了昕眼中的泪水，他明白那是为乔而留，他也明白昕从此只能是他记忆中的一段美好，他有些悲哀，但是他还是愿意为昕祝福，离去时他看了昕最后一眼，因为他知道，他会离开这个地方，带着一个人的忧伤。

PARTY结束后，乔送昕回家，在小区门口，乔说：“你进去吧，我想看着你慢慢地进去，一点点地消失，我想记住这段路程和你今天的样子。”

昕忍住泪水，慢慢地往里走，没有回头，她虽然还不敢妄断他们的结局，但她知道：她的未来不在远处的那片天空，就在身后，就在身后那个男孩的身边。

窗外飘来断断续续的歌声，好像是一部电视连续剧的主题曲：“谁共此生心相连，情义永坚持，遗憾不可添。。。”

自从微的生日晚会之后，昕与乔之间的感觉日渐的明朗化，昕就像是乔的一件珍宝，他迫不及待地要让他所熟悉的人们都来分享。星星诗社的朋友们开始陆陆续续地知道了这份情缘，于是在诗社聚会的时候，就有朋友会嗔怪二人保密功夫做得太好，不过每个人都欣然送上真心的祝福，只是昕和乔的心中明白，这一份未来他们还没有把握。

和上次一样，乔的学校包场电影，乔依然没有告诉昕，他不想给昕压力，但是他又很想他的同事们都知道昕的存在。

在电影院的门口，昕和乔遇到了一位长者，中等发福的身躯，一头天然的卷发，戴着一副眼镜，有点儿像学者，又有点儿像商人。那长者和乔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朝昕微微一笑，笑意是和善的，又带点儿昕说不出的东西。观赏影片的时候，昕发觉周围不少知识分子模样的中年女性，都会有意无意地转过头来看看昕，昕就想起上次和乔看电影时也是如此这般，她有些领悟了，但乔既然不说，她也不去说破。莫名的，她想起了顾城的那首诗《风，偷去了我们的桨》。。。

风偷去了我们的桨

我们

将在另一个春天靠岸

堤岸又细又长

杨花带走星星，只留下月亮

只留下月亮

在我们的嘴唇边

把陌生的小路照亮

第二天，乔对昕坦白，那位长者就是他的校长，周围那些都是他的同事，他们都挺喜欢昕给人的感觉，希望昕能经常去学校和大家一起玩。

昕何尝不想有这样的机会？可是，在去留之间还未完全明了之前，她不敢多跨出一步，哪怕是一小步。但是对于乔的感情，她已经没有怀疑了，如果乔只是游戏其间，何必大动干戈，自添麻烦？

昕曾几次接到霄的电话，既有问候也有挽留，昕很感激，“你是我永远的好朋友。”昕对霄说。

乔去乡下开会，会议中途溜出来给昕打电话，昕问其故，乔说：“只想听听你的声音。”昕此刻是既甜蜜又酸涩。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能永远的守候着另一个人，爱也不能”

“那爱—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指单方面的爱，至于双方的、互相的爱，才是天长地久的。”

晚上，昕捧读着严沁《草的絮语》，她感觉严沁和亦舒都像是爱情哲学家，她们也就像是那些萤火虫一般，带着昕一点点的走出情感的迷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