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可是许成就那样出现在我面前。
我软绵绵的靠在树下的长藤椅上。仰起头，数树荫间落下的那些杂乱的金色斑驳。漠然间偶尔有依稀的过往和看不清面孔的人在我眼前游移飘荡，颜色凄迷。
我轻轻阖上眼。有雀儿在唧唧喳喳的欢叫着。
当我睁开眼时，许成就那样出现在我面前。
他暖暖地笑着，一口白牙，他说：“秦心儿，我回来了。”
我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人儿。
我正在慢慢将你忘记，你却说，秦心儿，我回来了。
我正想着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这样便也可以狠下心来，便也可以割舍的下，你却说，秦心儿，我回来了。
我的肺像被人狠狠的捏了一下，我顿时缺氧，头晕目眩。
许成走到我身边，蹲下，抬头看着我，他说：“秦心儿，我回来了。”
我的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真好。
真好。
你回来了，真好……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他捉住我的手，问：“想我吗？”
我点头。
许成将我深深拥进怀里。
许成这次回家，卖了原本打算结婚用的房子、车子，提了所有存款，东拼西借，凑了一张支票。他将支票放到我手里，他说：“去找李道，拿回你的自由。”
我带着许成去找李道。我把许成给我的支票放在李道面前，李道冷冷地看着我们。
“这是什么？”李道问。
“欠你的钱，还给你。”
“然后呢？”
我不说话。
“你最终还是要离开我！”我看着李道慢慢地撕碎了我那张“卖身契”，然后又慢慢撕碎了那张支票。他眼睛变得血红，手紧紧地抓着桌角，关节泛白。
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让任何人带你走，我说过，你是我的。我说过如果你走，我会杀了你！！”话音未落，他操起墙边的一只花瓶就朝我砸过来。我来不及躲甚至来不及挡，眼睁睁看着他举着花瓶朝我砸下来。突然身边一双手将我拽进怀，一个转身，听得“啪”一声脆响，一股腥热的液体喷溅到我脸上。然后我看见许成，软软地从我身上滑到地上，满头是血。
我尖叫一声，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
我死了吗？我肯定已经死了。李道说他会弄死我的。
我的头好疼，我的腿也好疼。我的脸上粘糊糊的，我想，那肯定是血。
“你醒了？”我听到了李道的声音。
怎么？他真得跟了我来？阴曹地府？
“哧啦”一声，窗帘拉开，阳光照射进来。我看见李道的脸悬在我上方。
我挣扎着坐起来。手被绳索反绑在身后。我发现我坐在一间布满灰尘的空旷的废屋里。
“这里是哪儿？”
“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我突然想起了许成。我脱口而出：“许成呢？你把许成怎么了？”
李道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他一巴掌打偏了我的脸，向我怒吼：“自己都保不住了，还在担心他？”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拎起来，狠命的一甩，我狠狠地撞到墙上，他扑到我身上，抓住我的肩拼命地晃：“我不许你爱上别人！你只能爱我！！你只能爱我！！你说！我要你说！！我要你说你爱我！！”
我吐出嘴里的血，冷冷地看着他，我说：“李道，你疯了！”
李道开始打我，用力地打我，抡着拳头劈头盖脸地打，他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边撞边喊：“让你爱别人！我让你爱别人！！小婊子！你爱呀！我打死你我看你爱！！”他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我疼得蜷缩在地上，他没头没脑地踢我，一脚一脚踩在我心窝上。我痛得声声惨叫。
他真的疯了。疯了。
他打累了，坐在我身边。我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蜷缩着在地上喘气发抖。我的手还反绑着，已经没了知觉。
李道点燃一根烟，沉默着不说话。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我沉重的喘息声。
李道说：“心儿。我不想打你的。我只想对你好，只想好好疼你的。我从来没有动过你，我一直照顾你，我把你当成这世上最亲的人。我们一起赚钱，相依为命，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你一定要离开我？为什么一定要去爱上那个小白脸？”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说：“多漂亮的一张脸。我跟别的女人做爱的时候想的就是这张漂亮的脸。但是我从来不动你。因为在我心里，你跟所有女人都不一样。你是我的妈妈，我的姐妹，我的女儿。你是我的一切。不管我们多么龌龊多么低贱，我们都不会嫌弃彼此。我们就是彼此。”
他顿了顿，怜惜地帮我拂去脸上黏着血的发丝，他说：“我以为你懂。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懂。然后就会像我对你一样的来对待我。可是我错了。你完全辜负了我的一片心。”他捏着我下巴的手突然收紧，他的目光又变得凶狠，充满杀气，他咬牙切齿地说：“你跟那么多男人上过床，我却从不介意，我把你当成宝贝一样藏在心里。可是你却那么轻易地就把身子连同心一起给了许成！”他开始撕扯我的衣服，哧啦哧啦的，他愤怒地笑着，说：“许成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说完他掐住我的腰，身子一挺，狠狠地刺入我的后庭。撕裂般的痛直抵心脏。我一声惨叫。
随着他的每一下穿刺，我的骨头、我的关节、我的皮肤，我身上每一处每一点都在撕裂的痛楚下慢慢失去感觉。我就这样，反绑着双手，赤裸着下身，被李道摁在地上，啃咬着、揉搓着、撞击着，血水、泪水、汗水，各种液体混合在一起。我没有半点力气，身体像一块抹布一样被李道摆弄。我昏死过去，又被李道弄醒，又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李道弄了我多少次。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没人。
我浑身疼痛，口干舌燥，嗓子冒烟，发不出声。
窗户被夜风吹地呼啦啦地响，月光照进来斑斓的树影，节节错错投在地上，借着月光我看见自己身上的斑斑血迹，还有我赤裸的腿。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努力睁着我肿得几乎无法睁开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星星。我想起了小时候跟悠悠一起唱过的歌谣。
天上的星星
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
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