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东湖求签

星星诗社的领导们似乎挺偏爱东湖，拣了一个星期天，又组织大家去东湖爬山，自古有水处必有山，所谓的山水相依么。昕最怕爬山，还在念书的时候，昕的体育成绩就一直不理想，每次跑完八百米昕的心跳都不会少于一百二十，而且人几近虚脱。这爬山就如同跑步，可是大家都要往上去，昕也不能拖了大家的后腿，只能勉为其难。好在男士们都很仗义，连拉带拽，昕在男同胞们周到的照顾下终于跟着大家一起奋力爬上了山。

山上有一尼姑庵，是以求卜问卦出名。女同胞们争相问卦，昕自然也有这份好奇，虽然她不迷信，可对于佛学昕也很尊重。昕求签时非常虔诚，所以求到了一支上上签，庵里的主持帮昕解了签，说是昕好命，有财运，也有好姻缘。昕在一帮女孩羡慕的眼神里轻飘飘地走出了庵门。庵外是满树的桃花，粉得耀眼，昕四顾无人，赶紧折了一枝，刚想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吟诵“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昕转头去看那多事的人，竟是乔。昕脸一红，匆匆藏起了花，走进门厅。昕在门厅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易拉罐，就悄悄地躲在角落里想把花插进罐里，可横竖插不进去，乔尾随而来，一把拿过去帮昕把花插进罐子里，却不小心在罐口弄破了手指，看着血丝从乔的指间渗出，昕的心一阵紧缩。但昕却什么都没说。

回程的时候诗社领导叫了两部面包车，大家各自找位置去坐，昕看到乔上了前面的车，昕刻意地放慢速度，上了后面的车。在车上，昕紧紧抱着易拉罐，昕的思绪随着桃花的香气四处飘荡，想到乔受了伤的手指，无端地联想到了李香君和桃花扇，不知到乔的血迹有否染到桃花上？如果也画成一幅画，是否也一样地好看？

晚上聚餐，气氛非常热烈，餐后社长召集几位骨干去乔的学校开理事扩大会，昕亦在其列。

理事会结束后，昕帮着领导们一起搬桌椅，看看差不多了，昕听到社长他们说要去乔屋里坐一会儿，昕便走出教室想离去，昕已经习惯于诗社每次活动时自己的来去自由，她不打招呼，来了便来了，去了便去了。但这次，昕刚走到教室门口，身后传来乔的呼唤：“昕，帮我把这个烟灰缸拿上去好么？”

乔的双手捧着一大堆资料，确实没有空余的手来拿这个小小的东西，昕正犹豫间，睿把烟灰缸塞到昕的手里，然后不由分说地拉了昕往乔的宿舍走去。

在乔的屋里，几个人谈论着当前文坛的一些佚闻趣事，社长和睿等的年龄虽然都比乔大，但他们一直很欣赏乔的才气，很在意乔的一些观点，这让昕对乔又有了新的认识。

告别的时候，乔把大家送出了门，昕看到睿在乔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而乔也频频点头并小声附和。随后睿对昕说：“呵呵，我们的乔大理事今晚还要在学校值班，就让我来做这个护花使者吧。”

昕听后什么也没有说，就和睿做了路伴。那天晚上的路程中，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跟昕讲了许多关于乔的故事，昕不置可否，看着车篮里的罐装桃花，昕微微地笑了。

又一个周末，不知眉怎么会跟乔联系的，反正是两个人都来电话叫昕一起去郊外放风筝。昕对于这个提议还是附和的，因为放风筝这样的活动对于昕来说已经久远的记忆，那根线拉都拉不回来了。能够找回一点少年时期的感觉，总是美好的。

这一天，昕第一次坐上了乔的自行车后座。昕坐上去时心里打着小鼓，还是在诗社第一次秋游时，乔曾说过他是不能带人的，昕揣测着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直到一路上畅通无阻到达目的地，昕不由地纳闷：“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不能带人？”

一路上乔和詹的车并行，四个人很随意地交流着，到了郊外。

天空明净清澈，有微风拂过。草地上人很多，都是来放风筝的。昕和眉取出风筝引线，学着别人的样，开始放飞，可是任二人手忙脚乱、大汗淋漓，依然无法是风筝顺从地上天。于是风筝只好交给了两位男士。乔毕竟是老师，对于操纵风筝很内行，詹也挺老练，风筝就在他们的手上自由地翱翔着，看在昕和眉的眼里，很是羡慕。眉到后来忍不住就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昕就一个人坐在草地上，刚开始时，还看着他们，后来渐渐地，昕觉得自己有些迷迷糊糊地，竟然就在草地上睡着了。

昕是被眉用草芯捅耳朵给弄醒的，昕醒来的时候，眉和乔就蹲在昕的身边，两个人笑咪咪地看着昕，昕突然就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小动物被愚弄了，她看到詹在收风筝的线，再看看周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四人返回的时候，眉兴高采烈地说笑着，不时地和詹逗乐，于是詹的车子也就不停地在路上画着S形，乔也不失时机地调侃他们两个，昕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很失落，说不出的失落，但她也不明白原因，这份没来由的感觉牢牢地控制住了她，所以等他们一路回到家时，昕只是礼节性地跟眉和詹说了再见就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