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以牙还牙
黄晓燕的未婚夫是她技校同学,叫王思明,毕业后分配到峦山县文化局工作,是刘彪的上级,刘彪平时对王思明毕恭毕敬,总以兄弟相称。王思明觉得刘彪沉着稳重,很重义气,所以,称他为刘哥,常常托付刘哥关照黄晓燕。哪想到刘彪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黄晓燕和王思明相恋二年多了,感情很好,每到星期六、星期日,包括法定假日,只要黄晓燕不走,王思明都来乡里陪黄晓燕,当然就住在黄晓燕的宿舍里。在农村,这还了得,简直就是作风问题,开始时,乡里干部指指点点,私下议论很多,黄晓燕并不在乎。时间长了,多数人也就认同了他们的行为,人家毕竟是订了婚的一对,结婚是早晚的事情。
黄晓燕受了刘彪的欺辱,反倒不敢告诉王思明,每次王思明来,晓燕都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越是这样,刘彪越肆无忌惮,不停地偷偷骚扰黄晓燕,黄晓燕恨得牙根痛。
一天,刘彪把站内除黄晓燕以外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分派下乡了。煞有介事地走进黄晓燕的办公室,很庄重地说:“小黄,你也不用这样每天躲躲闪闪的,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有话快说,我还有工作呢!”黄晓燕正在誊写一个广播稿,头也不抬冷冷地回答,心里怦怦直跳,脸色煞白,手里的钢笔微微地颤抖。
“那天,是我不好,我太粗鲁了……”
“刘彪!”黄晓燕气得嘴唇发青,眼里含着泪水,也不叫站长了,厉声打断他的话,“请你不要再提了,你想折磨死我吗?请你自重,没有别的事情,你给我出去!”
“晓燕,我真的喜欢你,我爱你……”
“你住嘴,流氓!无赖,你滚!”黄晓燕大声地喊。
“晓燕,你小点声,”刘彪有点害怕了,广播站在乡政府的院子中,他怕被别人听见,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别给脸不要脸,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小姐呀,给你两天考虑时间,再不答应,我就把那天的事情传出去,说你勾引我,看你还有脸在乡政府上班不?那个王思明也不会要你了。”
黄晓燕浑身一颤,真的那样,自己的一辈子可就毁了,“呯”地把钢笔拍在桌子上,嗓音压低了许多:“你敢诬陷我,我告你去。”
“好好想想吧!”刘彪阴沉地说,“这是我的地盘儿,强龙不压地头蛇,谁会信你的?你有什么证据?我说你勾引我,可是有依据的,你想逃避工作错误的责任,再说,我有姐夫做后盾,你扳不到我,认命吧!”
“混蛋!看我不杀了你!”黄晓燕忽然产生了以死相拼的念头,内心平静了许多。
“哈哈,幼稚!”刘彪站起来,淫笑着走近黄晓燕的办公桌。
黄晓燕一惊,迅速站起来,顺手抄起一个打开瓶盖的墨水瓶,警惕地紧紧盯着刘彪:“你要干什么!?”
“神经病,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很负责任,想和你结婚,哈哈!考虑考虑吧,我先走了。”刘彪走到门口,回头笑一下,接着说,“我刘彪想得到的,就一定会到手!信吗?”说完,“呯”地一声关上门,走了。
从此,黄晓燕的处境越来越艰难,重活累活都是她的,周六、周日和法定假日都是她值班,刘彪不断骚扰、打击,千方百计逼迫黄晓燕就范。
这一天是星期六,黄晓燕确定王思明坐班车来,大约上午十一点就能到乡文化站。在十点半的时候,黄晓燕给刘彪打了一个电话:“刘哥,你忙吗?我宿舍的门闩坏了,站里没人,你能帮我来修修吗?”
刘彪一听兴奋得忘乎所以了,心想:我终于把她征服了,现在主动找我了,哈哈。换好衣服,骑上自行车,向文化站奔去。他家住在牛角山村,离乡政府十公里,刘彪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文化站。
“晓燕,我来了,想我了吧?”刘彪径直推门走进黄晓燕的宿舍,眼前一亮,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只见黄晓燕身上仅着红色裤头粉色乳罩,半卧在行李上,酮体在半掩窗帘挤进的阳光下,雪白发亮。
黄晓燕微笑着,婀娜地走到刘彪近前,突然照准他的脸膛狠狠地挠了下去,四趟血印立即浮现出来,其中一条更重些,凝聚了血滴。
“干什么!”刘彪大惊,往后退了几步,用手拂着左脸,大吼“你疯了,你找死呀?!”
“刘哥,恨死你了,你也不管我,把我自己扔在这里,昨天晚上把我吓死了,一只狗都进屋了,看把我衣服都撕咬碎了,我可是为了工作,你得给我报销,一宿都没睡着,现在还没睡醒呢。”黄晓燕两眼放电嗲声嗲气地接着说,“看你不早点来不,这是对你的惩罚嘛,你生气了?”
刘彪看看满地凌乱衣服,真有一条裤子被撕开了,全身顿时又酥痒起来,早就忘记了疼痛,嬉笑着说:“好好,报销,报销,我给你买好的,真是的,你也真不容易。”说着,上前要拥抱黄晓燕。
“不行,先修好门!”黄晓燕瞪着眼,厉声喊道。
刘彪回头一看门闩真的坏了,好像是从外面往里砸弄的。“好好,我修,真整不了你。”
小毛病,把钉子砸紧就行了。刘彪这一锤刚下去,门上的大块玻璃就震下来了,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个粉碎,黄晓燕吓得“呀!……”尖叫起来。黄晓燕在学校练过美声,尖叫声特别尖特别高,震得刘彪耳膜直痛。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晓燕!怎么了?”王思明来了。
黄晓燕继续尖叫着,刘彪藏起锤子,就想开窗户逃跑,黄晓燕拉住他的衣服,边撕拽边喊:“不要!不要……!”
刘彪气急败坏,挥手打黄晓燕一个嘴巴,晓燕应声瘫倒在地,这一下打得太重了,黄晓燕粉嫩的脸庞清晰地显现出五个指印,血从鼻孔中一下就流出来了,牙龈也出血了。
这时,王思明踢门进屋了,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喝一声:“刘彪,我操你妈!我整死你!”顺手抄起一个木凳,瞪着血红的眼睛,向刘彪砸去。
刘彪一看大事不好,跳上靠近窗子的办公桌,一脚踹开窗子,逃了出去。
王思明顾不得追刘彪,急忙扶起黄晓燕关切地问:“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伤到哪了?你先休息,这个畜生,我一定杀了他!”说着,往屋外跑去。
黄晓燕一把抱住王思明,嚎啕大哭,边哭边说:“思明,你怎么才来呀?我可没脸见人了,死了得了。”
王思明哄了半天,黄晓燕终于不哭了,她告诉王思明:刘彪不怀好意,砸门冲进来,撕破了她的衣服,她坚决抵抗,刘彪就打她,幸好你来得及时,没有被那个禽兽侮辱了。
“思明,你别冲动,杀了他,你得给那个禽兽偿命,不值,咱们还是报警吧。”黄晓燕抽泣着劝说。
公安局介入侦破,定为强奸未遂案子,刘彪被拘留半个月,准备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后来,在姐夫胡玉洲的周旋下,给刘彪一个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
黄晓燕住了几天医院,被调到县文化局工作去了。
刘彪从监狱出来后,破罐子破摔,听说又犯了几次事儿,都用钱摆平了。
和这个无耻之徒,坐到一个位子上,柳紫嫣不寒而栗,心中默默地盘算如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