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可笑 真相？误会 番外二 韩飞与寒露
二十五可笑真相？误会？（一）
“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河边，一女子正抚琴，悠扬的琴声，伴着少女呢喃声，尽显惆怅。微风轻拂，柳树轻摆，泪眼婆娑，一句难得有情郎，道出女子多少辛酸事？
此女子正是红遍京城的第一花魁柳梦絮！她美艳动人，多采多姿，能歌善舞，书法棋术无不精通，若问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怎甘心屈居青楼？那就不得不提一个臭男人，名字？不足一提，但他的恶劣行径却是三天两夜道不完的。没错，他曾是柳梦絮的心上人——一个落魄的书生！柳梦絮出身富贵，从小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深居简出的她也不清楚世间的复杂。然而，当唯一的亲人父亲驾鹤西去之后，她便不得不独立面对一切。一个如此柔弱又不谙世事的女子，在无依无靠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愿意待她好的男子，当然是全身心地付出了。可是，结果呢？男子骗了她的身子，更将父亲留给她的偌大家财系数骗光了…….为了生存，也为了肚中的孩子，她无奈地步入红尘……
琴声悠然一转，顿时急切极了，惶恐、无奈，还有深深地自责……复杂的情绪跃然琴上！
柳梦絮完全投入到自己的世界里，乃至一个男子正向她靠近，都没有发现。
直到男子儒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姑娘，莫伤悲啊！”
她抬头，愕然！眼前的男子，风度翩翩，又不失儒雅的气质，秀眉微蹙，通明的眼睛里竟含着几分了然！
他是一个知音人！柳梦絮不禁想到，手中的琴弦微微平缓起来。
“姑娘，好琴艺！”男子由衷地赞叹道。
柳梦絮起身，微微朝男子行了一个礼，“小女斗胆，让公子见笑了！”
后来的时光变得快乐极了，她和男子真是一见如故，他们谈书法，聊音律，男子更毫不忌讳地同她讲起自己的爱妻，柳梦絮从男子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他对妻子的宠爱之极，不禁联想到自己的遭遇，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后来，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胸口掏出几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摊开一看，竟是一份曲谱！
这是我和内子一同谱奏的曲子，希望姑娘弹奏一番！男子的脸上充满着得意的神色，柳梦絮不忍拒绝他，于是当真弹起那首曲子。
这是一首情意绵绵的曲子，每个符号，每个词都彰显了谱曲写词之人之间的默契，还有情意！弹着弹着，柳梦絮忍不住掉下了眼泪，瞥到一旁正往我地听音乐的男子，他的眼角竟也是泪痕斑斑。
后来，男子把曲谱送给了柳梦絮，男子说，她是他和妻子的知音，更是那份乐谱的知音，他希望柳梦絮能收下它。
柳梦絮若是知道这份乐谱会给自己以及自己在乎的人带来如此伤痛，当年定不会收下了！
然而，命运就是喜欢这般弄人……
二十五可笑真相？误会？（二）
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的柳梦絮早已泪眼婆娑，她心疼地望着面色苍白的韩飞，无比歉疚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其中的误会会那么大！可是，你要相信，我绝没有破坏你们一家幸福的坏心，而我与你的父亲，充其量只是一见如故的知己！”
韩飞则是一个劲地摇头，身子忍不住地往后退，嘴里仿佛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这些都不是真的……你休得骗我！”
他怎么能相信？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其实是冤枉的，这……未免太可笑了！
“鸳鸯谱，这个名字是我取的，我觉得你的父母便是一对让人羡慕的鸳鸯，我收下了乐谱后，将它们装订成册，一直收藏着……因为它的陪伴，我往后的日子好过一点了，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只要弹起它，我的心便有说不出的舒服，也许是因为写词人，也就是你的母亲，她是一位好大夫，她将安神的口诀带进了曲谱的缘故吧！”柳梦絮继续道，眼里难掩对韩飞母亲的钦佩，当然更多的是愧疚。
“妖女，别再编故事了，若你真那么看重乐谱，为何它会落入别人的手中？我是指秦香薷！”韩飞的眼里一闪而过的退却彻底粉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愈来愈冷漠的神情，他就知道柳梦絮是在狡辩！
爹？秦若曦心中咯噔一下，他没听错吗，韩飞说的确实是自己的爹秦香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那本乐谱到了爹爹的手中。
“曦儿，你要好生收着这本乐谱，它与我们家颇有渊源......”耳畔再次响起父亲临行前的那番叮嘱，心境似乎豁然不少，也许爹爹指的渊源与这有关？她不禁望了一眼水无痕，那厮脸上的表情真是变化莫测，此时是玩味吗？她看不透！
沉默......漫长的沉默！在场的每个人竟默契地谁也不说话，罪沉不住气的岳朝海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同伴瞪回去了，就你多管闲事，咱们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不是很好吗？同伴们的意思昭然若是，无奈，岳朝海只能忍住，只瞧他脸颊通红，着实憋得难受啊！
良久之后，柳梦絮方才悠然开口，“因为他是值得我将女儿托付的好人，我将乐谱赠与他，其实是希望他能为我的女儿好生收着，那鸳鸯谱是......”柳梦絮的哽咽着，回望了一眼身边搀扶着她的秦若曦，眼里竟是无限深情，还有一丝悔恨，“是我送给我那没有缘分的女儿的祝福！我只愿她一身平安，将来能遇到有缘人，伴她一生......”眼泪再也不受控地肆意泛滥，女儿啊，你可知娘的不舍啊！
秦若曦原以为自己会很讶异，甚至无法相信，可是事实是她很平静，她用柔弱的双臂抱住柳梦絮，她知道的，一直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这是真的！她的母亲，当真是江湖上传说神秘的星月教的教主柳梦絮啊！她曾经许过自己，若是将来找到了亲身母亲，她定要好好孝顺她，所以不管柳梦絮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她都要加倍地对她好，因为她是那个因为自己而半生飘零的娘亲啊！
如此温情的场面，自然打动了很多人，当然不包括报仇心切的韩飞，此情此景，更令他想到自己的父母，更深切地提醒他自己的不堪：凭什么，他便活该没家人？不公平，老天，你不公平！咆哮着，韩飞的剑不受控地一阵乱舞，顿时，剑气伤了一大波人。而韩飞终因体力不支，昏倒了。
番外二韩飞与寒露
那一年，他还小，大概四五岁的模样，甚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娘，你怎么整天眉头紧锁的样子，是飞儿惹你不高兴了吗？可是飞儿很乖的.......”
“娘，你吃口饭好吗，胡婶做的翡翠芙蓉糕可好吃了，不信，你尝尝......”
......
每天，他都要变着法儿哄着娘亲，可是娘亲还是不开心啊，他真是无计可施了！
小小年纪的他自然不清楚发生在娘亲身上的事情，他更猜不透娘亲的心事！他一直以为娘亲不开心定是自己不乖的原因，于是，他比以前更好学，更孝顺娘亲，他多想娘亲再次露出温暖的笑容啊！
后来，他终于知道了娘不高兴的原因了！那天，他偶然经过爹爹的书房时，听到从里面传出的乒乓的声音，他一惊，便贴着小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他听到娘亲的控诉声：“我让你再写！”啪的一声，似乎是砚台打碎的声音。
然后，是爹爹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息，“秋儿，你别无理取闹了，好吗？我说过我与柳姑娘之间……”
“暗通私曲，对吧？”接着便是娘冷淡的一声笑，那笑声听在幼小的韩飞耳里，恐怖极了！他的娘亲一向温柔娴淑，如今竟变成……这副模样！一定是爹爹不好，尽管他听不懂爹娘之间的对话，但潜意识中，他便这般肯定。
正想着，便见娘夺门而出，边跑，边抹眼泪，那场景让他心疼极了，顾不得思考，他便追了上去。
这以后，他好久没看到娘亲——薛碧秋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任谁也说不动她开门！
再后来，娘生病了，具体什么病他记不清了，他只知道自那以后，娘一直寡言少语，即使爹爹终日伴在她身边，她也不肯多说一句！
那个晚上，他清楚地记得电闪雷鸣，他的娘亲落寞地躺在美人榻上，不再说话了，眼角淌出两行泪水，止都止不住……不管他怎么喊，娘就是不搭理他……他知道娘亲永远地离开了他！
爹爹疯一般地跪倒在娘亲的面前，嘴里不断地嗫嚅着什么，他听不清了，眼泪模糊了他的眼睛，还有耳朵，他只能感受到周围一片乱哄哄的场景，似乎有人在哭泣……
待他醒来时，爹爹也不见了，胡婶他们说的含蓄，说是爹爹去陪娘亲了，可是，他懂的，爹爹也永远离开了他！
然而，这次，他没有再哭，他已然明白眼泪并不能改变什么，娘还是离开了，爹还是去陪她了！他会勇敢地活下去，他要为爹娘报仇，那个柳姑娘？他模模糊糊地记得那日爹爹与娘亲就是因为这个姑娘吵起来的！那么，她便是他的仇人，即使翻遍江湖，他也要找到她，然后替爹娘报仇！
之后，他遣散了家丁，跟着胡婶去了她的老家，他遇到了百岳老人，他努力地说服了百岳老人收他为徒——要报仇，首先得有那资本，所以就算再苦再累，他也定会坚持下去的
他从胡婶那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打听出了那个姓柳的女子的来历。
柳梦絮，你以为得到了爹娘的定亲之物，很了不起是吧？那我就让它变成一个你拼命想脱手的东西，走着瞧！他暗暗发誓。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报仇大计开始了。
而那年他才七岁！
二十五可笑真相？误会？（二）
韩飞是从梦中惊醒的！梦里，他又看到了娘亲，只是不同的是这次娘亲始终低垂着眼眸，一副不愿理睬他的模样！于是，他开始害怕了，他使劲地摇着娘亲的衣袖，呛声道，“娘，你怎么了？飞儿又惹你生气了吗。。。。。。”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爹爹，爹爹一直温文尔雅的样子，即使生气，也只会叹气，永远不会动怒，此时的爹爹轻轻地挽起娘亲的胳膊，笑着说：“秋儿，起风了，我们该走了！”
此情此景，韩飞不禁流下泪，他朝着爹娘远去的背影，轻声道：“爹，你一定不能再让娘亲生气了......”
“飞儿，你也是，不要让你娘操心了，过去的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吧，不要困了自己......”已经走远的爹爹突然顿住了脚步，温文尔雅地说。
之后，韩飞便醒了！
待他睁开眼的时候，看见水无痕正坐在他的床前，把玩着一把剑，见他醒了，那厮放下手中的“玩物”，冲他呵呵一笑，“你醒了！”
你该杀了我的，韩飞皱眉，不悦！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苟活着。
我也想啊，这么没良心的，又不明事理的人，我就该一剑给个痛快，可是，那人是我的师哥啊，我可不想大逆不道！水无痕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一双勾魄的桃花眼邪魅的让男人都汗颜！
两兄弟争执间，一前一后走进两个女子，她们分别是柳梦絮和秦若曦！
韩飞从容不迫地起身，拿起枕边的剑，欲告辞，却被水无痕拦住了。
“如果你不杀我，就让我走！”韩飞转头望了一眼水无痕，一副冷淡的样子。
“事到如今，你还不能释怀吗，孩子？”柳梦絮不禁又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孩子，她总觉得亏欠他太多了！
“释怀？秦小姐，你会吗？你难道忘了三个月前那场大火？”韩飞故意挑衅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秦若曦，他知道她和自己是一样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杀父仇人的，尽管……
“韩庄主，你知道爹爹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了什么吗？”秦若曦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道，“他说曦儿，不要替爹爹报仇，他只是个可怜的孩子，他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一个答案啊…….”秦若曦说不下去了……
“他还真是宽容啊，你呢，准备随秦香薷，原谅我了？”韩飞的语气尽管还是这般冷漠，但其实心已经有点动容了。
他本来就不是那个无情的人啊！若是，他也不会将自己搞得伤痕累累了……
秦若曦抹去泪痕，异常冷静地说道：“韩飞，我怎么可能原谅你？虽然我知道那场大火不是你放的，可是爹爹呢，死在你的剑下那是事实，任谁也抹去不了的事实！可是，我不会杀你，不仅仅是为了爹爹的遗言，而是杀了你我觉得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良心永远受折磨！有本事你就长命百岁啊……”
韩飞摇着头，冷笑着走了出去。
若曦，你那样说会不会有点过分？韩飞走后，水无痕不解地问到。
他会好好活着的，这么一个骄傲的人！秦若曦则淡淡地一笑，心里却哼到：况且他害了爹爹是事实，怎么可能轻易地便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