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若曦不知事(二) 二十四 义断 决战思无涯(五)(六)( 七)
番外若曦不知事(二)
这几日,春月睡的不安实极了!自从见到那位叫秦若曦的姑娘时,她的良心开始不安了:她曾发过誓,让那个秘密陪着自己进棺材!可是,这样做真的对吗?
这天,她正整理细软时,有一个男的不动声色地出现在她面前。
那个男的,她认识,水幕阁的当家花旦柳素蛾的常客,不过不知为什么,她却不厌烦他,尽管清楚恩客没有一个好的!
她瞟了他一眼,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风度翩翩,以多年的风尘经验,他的长相及气质都是人中之凤!只是,她不明白此人的来意。
男的大概揣摩出了她的心思,他微微一笑,然后十指一捻,玉扇唰的一声,在胸前展开,甚是风度绝伦!
“你在烦恼一件事?”男子竟道出了她的心事,她不禁讶异极了,她想若说那男子不是她肚中的蛔虫,还有什么解释?
春月微张着嘴巴,轻轻地嗫嚅着,显然很惊讶对面男子的那番话,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了。
“不用太惊讶,这世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微妙着呢!”男子说的很玄乎,春月当然不清楚他此番话的含义,不过,潜意识中,她便想相信他,她耐着性子听完了男子的话。
男子说,有些秘密藏着未必是好事,因为它会伤害那些深受秘密之害的人!
她先是不明白,后来仔细一想,想明白了:男子是让她把秘密说给想知道它的人,而那人正是秦若曦啊!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建议?”她颤颤抖抖地说道,心里讶异:这男子如何知道那么多事情?而他又为什么让自己将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说出去?
“因为…….我知道你会这么做的…….”男子轻轻笑了一声,脸上满是自信的神采。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点头了——尽管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她遵照男子的建议去见秦若曦,把事情的原本一一道给了秦若曦——事实证明,听男子的建议是明智的,因为那个秦若曦果真是小小姐啊。她在有生之年找到了小小姐,她觉得自己对得起小姐,她希望小小姐去找小姐,这样,这么多年自己的一番苦心也算值了!
当然,她没有告诉小小姐自己这番来是受一个男子点拨——男子说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而她坚信,男子与小姐有着一种特殊的关系,她更加确信他不会伤害小小姐的。
也许到最后,春月都不知道那个男子姓水,名无痕,是堂堂星月教的教主,更是喊小姐为姑姑的男子啊!
不过这些不重要,她只是相信他,从那坚毅的目光中,她便相信了,所以,他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二十四义断决战思无涯(五)
人们目瞪口呆地望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女子,除了折服她的美艳外,更惊讶于她的那番不着边际的话——她与这韩飞有着怎样的牵连?
水无痕也是很惊奇,他知道姑姑有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可是,这又与韩飞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姑姑的眼里充满了悔恨、无奈?韩飞又为什么如此嫉恨姑姑?脑海里突然回忆起韩飞当日所说的,“可惜你的好姑姑,却是一个毒蝎般的狐狸精,不禁夺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且破坏了一个本该温馨美满的家!”,现在仔细想来,水无痕似乎有了一点头绪,又似乎还是一片混乱?也许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啊!
“真不愧为名震一时的京城第一花魁啊,戏演得够足的,可惜,你觉得有用吗?对于一个因你失去亲人的人而言,逢场作戏有用吗?柳梦絮,今天便是你的死期!”说话间,一把剑已经落到了柳梦絮的脖子上。
全场惊呆了,谁也没料想到一向沉稳的韩庄主竟是如此冲动之辈,莫不是受了什么打击,也不该这般啊!
“师哥,你若是胆敢伤了姑姑一根汗毛,你我的师兄情意到此为止!”水无痕抽出了剑,那双丹凤眼里不再是戏谑,而是一种冷然。
秦若曦则愣住了,她说她是京城的第一花魁!那她与自己的母亲…….她不敢想了…….
谁知韩飞竟大笑起来:“水无痕啊,水无痕,你一辈子都逃不掉一个义字,当日你本有机会杀了我,却终究手软了……如今也是,你竟天真地认为我们还是师兄弟!是吗?早已不是了!当你决定当这个女人的好侄子时,你我的情谊便了结了……..可笑!”又是一阵迫人的大笑,只是那笑竟有说不出的勉强,委屈…….
“住手!”突然间的一个女子声音,令在场的人愣住了,包括韩飞。只见他的眉头微皱,手竟不听使唤的一抖。
他知道,她来了!
二十四义断决战思无涯(六)
那女子竟是段依忆!
只见她一身白裙,秀发绾成了髻,一丝不乱,上面插着一支乳白色的玉簪,端庄极了。
她不再是他的段依忆了!蓦地,韩飞眼里闪过出一丝悲哀——他知道他的段依忆最讨厌的颜色是白色!可是……只是一瞬,那丝温情被无情取代。
住手?笑话!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心却冷不丁地痛了一下。
段依忆没有生气,而是朝着他微微一笑,“寒露,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白色了!”
韩飞顿时一愣。
“可是,越是讨厌,越是不愿见它,心中存的疙瘩越大。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人一般,喜欢并接受它呢?现在看来,我穿白色的衣服也很合适啊!”段依忆笑着道。
韩飞怒了,这女子是想开导他吗?让他放弃心中的怨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
“司马夫人,你说得轻巧,可惜,韩某人做不到这般绝情,连仇人都能接受!”他说,并不屑一顾地望了一眼段依忆,他知道那个属于他的段依忆真的不见了,而此时眼前的段依忆已经不能设身处地地替他想了,她明显地充当了谁的说客,可是,那人是谁?那个让段依忆如此理智的家伙是谁?
“为什么,你非这般执拗呢?这般伤害别人,其实伤的是自己啊!寒露,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希望……”不希望你受伤,她终是没说出来,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没错,她此次来是当那个男人的说客,可是她是心甘情愿的,于情于理,她都不该让韩飞执迷不悟下去,她不想他就此毁了……
韩飞的心再次起了褶子,他以为自己已经很无情了,可是每次面对这个女人的眼泪,他就狠不下心来。只是,他又能如何,她早已成了别人的妻子啊。
“司马夫人,你的好意,韩某人心领了,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轻易放的下的!”说完,韩飞的眼里再次露出杀气,他今天一定要狠下来杀了柳梦絮这个妖女,不管是谁都阻止不了他!
“寒露,我知道你心中定是很苦,”段依忆哽咽着说,“可是,这般冤冤相报又能何时有个尽头呢?况且还要扯上那么多无辜的性命!你知道吗,因为你的私心,又有多少无辜的人和亲人阴阳相隔?”
“那我呢?我与爹娘阴阳相隔,又有谁在乎了?司马夫人?”韩飞的语气里尽是嘲讽,这让段依忆的心瞬间凉透:她就知道韩飞真的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寒露了!
二十四义断决战思无涯(七)
“哎!何苦呢,孩子?”在韩飞剑下的柳梦絮忍不住地叹息道,这不是她乐见的啊!
“你是想求饶吗?怕死了吧!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韩飞稍迟疑了一会,用尽全身力气,刀刃又朝柳梦絮的脖子深了一点,顿时,殷红的液体一滴滴地滴到他的剑上。
“住手!你这疯子!”说时迟那时快,水无痕拾起地上的一粒石子,不偏不倚,打落了韩飞手中的剑。
“你这疯子,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别人的命!”水无痕扶起瘫倒在地上的柳梦絮,恶狠狠地说道,打死他也不相信姑姑会是那个破坏别人幸福的女人。这其中,必然有误会,他不能让韩飞这般鲁莽地要了姑姑的性命。
而一旁呆愣着的秦若曦此时再也站不住了,她小跑到柳梦絮那儿,帮衬着扶住她,莫名其妙地,她的心微微一痛,她会是她的母亲吗?
在场的江湖好汉竟如看戏般盯着他们的首领,他们私底下揣测着这韩飞与柳梦絮只见究竟有着怎样的纠葛?而韩飞下一步又准备如何?
最后,还是柳梦絮讲出了埋在心底十八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