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假如我说在大学毕业之前我一直没进过什么色情场所，包括桑拿按摩之类的地方，有没有人会气的拿砖头来敲死我，然后指着尸体骂，真他妈的白活了。要是有，那我他妈的肯定死不瞑目，当鬼也要直接爬起来把你敲死，然后指着你尸体说，别他妈的给老子装成熟，老子只是在说事实。

很多人，不，应该是芸芸众生吧，从小学开始，不，应该说从呱呱坠地开始，我们的周围的人都是教育我们，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做一个对祖国有用的人。于是，在美好而正确的价值观面前，我们就是这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后，那个将来的日子就到了，然后我们发现，是哦，将来了，曾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到底是还没做一个对祖国有用的人，这还不够伤心过度，悲痛欲绝的是为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下子就他妈的二十好几了，光阴如箭的消失，可他妈的却还没有女朋友，还没结婚生孩子。最可怜的是，还他妈的是个处男。你说，有多少学生不是这样走过来的，把自己的青春都浪费在了读书上，哪有时间去这些色情场所。当然，你可以和我说有例外的，有的人高中初中就涉及这些场所了，靠，那你不去查查，那些都是他妈的富二代，要不就是从小开始都从来不听老师所说的正确价值观的人，那些我无话可说。

莫言很熟悉的带我来到了他所说的那个地方。名字叫什么没看清楚，因为楼太高了。两边的建筑位置相隔比较近，我没有办法退远一点然后抬头90度角仰望门口那个广告牌。可是，有谁会在意这些，去澳门赌博的人常常选择地下场呢？只要目的是去到了那里，也有个过程，谁会计较那些起点是不是对的。莫言先在前台问了一下，然后带我上二楼，楼梯转角是个厅，然后我们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我是跟着莫言第一次来这个店，心情总是有点紧张，于是就静静的呆在一边。每次来这样的地方大家都是不多说话，不多做动作，因为怕多说话万一哪天这个店子被查封了，警察过来寻找证据，然后翻出酒店的录像，然后刚好就录到我们的话，那到时真应了那句话，飞来横祸。我看看旁边，有两个估计是老板或者当官行头的人，别的不说，就看那个如洪金宝一样的肚子和那个如敬爱的毛主席的发型，我敢断定绝对不会是我们这些身份的人。然后右边是一个中年人，穿的比较随意，应该目的和出发点和我一样。不一会有个服务员过来引着那两个老板模样的人走了，然后又一个过来领着中年人走了。再坐一分钟，有个人来领着我和莫言走了。穿过一条灯光昏黄的走廊，我们就到了。服务员说我们是17和18号房间，叫我们稍等一下，小姐马上过来。然后莫言说他有预定的，要6号小姐为他服务。我说，那我呢，我不能跟着你要7号吧。莫言对服务员说，给他一个学生那种清纯类型的。我想到自己读了十多年书，忽然很讨厌学生的称呼。我说，不要，我要成熟的，不要学生。然后那服务员和莫言都笑了。莫言说，那给他来个成熟的。于是莫言进18号房间，我进17号房间。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就一张床，然后墙上有一彩色电视机，牌子是牡丹牌，估计现在市场绝种了。然后旁边还有一张凳子，就空无一物了。我熟练的开电视看，可他妈的电视就三个台，一个是中央一台，一个是中央七台，一个是教育台，除了看看新闻就看教育，我受够了，于是直接把电视关了。呆呆的躺在床上望天花板，脑子里的期待是等下进来一个好像彩莹那么天姿玉色的女孩，然后。。。好了，那些画面只能意会，不可言传。就在幻想的时候，有人敲门，然后进来。一个女人，绝对可以说是妇女。我以为是进来倒垃圾的，她却过来问我，先生，是你吗。

我说，是。然后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面孔，刚才我心中幻想的画面全部烟飞云散。忽然很后悔刚才点小姐的时候我怎么不点个清纯的，我以为成熟点的应该是比较有韵味，原来他们的理解是成熟点的就是年纪大。当时我内心最想说的一句话是，靠，为什么电视里常常播有人中双色球一等奖的，却总他妈的不是我呢？但是又没有办法，既来之，则安之。总不能现在跑出去对服务员说，给大爷来个漂亮的。因为这会很伤人家的自尊心。

开始按摩了，我听话的躺在床上，然后闭上眼睛。然后就是她在我身上乱摸，我只能说是乱摸，因为我一点都不觉得舒服，相反，很不舒服，我觉得她一双眼睛就盯着我看，然后我就像是躺在床上一个不能动的西门庆，而她就是潘金连，不，是芙蓉姐姐，然后我就成了她裙下之人。当她在给我的肋骨按摩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住了，因为我怕痒，我睁开眼睛笑着说，那里不要按了，我会忍不住的。

她愣了一下，说，不会吧，肋部和那个都不相连的。虽然我知道按摩厅工作的女孩思想够开放，可没想到她理解能力这么强。可能她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说，我会忍不住笑，不是忍不住。。。然后又看了一眼她。这时我终于发现一个问题，这是每个正常的男人去到那里都会发现的问题。我刚才想到既然她脸蛋没有给我美好的印象，那就不看她脸蛋，看看其他地方，然后就注意到离我眼睛不到半米的胸部。虽然不知道女孩ABCDEFG罩杯是根据什么来区分的，但我敢很肯定的说，她一定要在D以上，因为横亘在我面前的两座大山很有一种要挣开她那白色衬衫钮扣然后飞奔出来的企图。我忽然对成熟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莫言和那个服务员的笑，估计他们以为我要的是这个成熟。

她很听话的就不按肋部，然后往大腿方向去。每次人家按到这里我面都红，毕竟对方是个女的，不停在那敏感的部位动来动去，总会有一点条件反射。当然，你说没有的，那是有钱人或者当官的每天都去一次这些地方，都习惯了，那我自然无话可说。她应该也注意到了我的变化，然后说，第一次来吗？

我说，不是，来好几次了。这话让我觉得真他妈下流。

她说，看你那么年轻，是学生吗？

我说，不是，毕业好几年了。然后问，有学生来这些地方？

她说，有，前几天还有两个初一的。

听她说完，我觉得自己小学之后这些年真是白过了。看看人家，初一就过来玩，充分的消费，拉动了祖国的内需，人家初中就明确了目标，就为社会做出了伟大的贡献。而我，居然在大学毕业差不多半年之后才第一次踏足这种地方，我为祖国做贡献比别人已经慢了好几年。要是我初一就有那觉悟，祖国的发展早就超过美国了。

因为我很好奇初中的学生既然也来这里。便问，那些学生来这里是按摩的，还是做那个。

她应该是个高手，立即理解我的意思。面不红耳不赤，可能智商很一般的人也可以理解，男人来这个地方，除了寻快活还有什么目的？她说，我们这里不做那个。然后她迟了几秒就接着说，但是你需要，我可以帮你。然后她很含蓄的做了个手势动作。我看了看，明白了，她是说可以用手让我舒服一下，人家不卖身。

我瞬间就沉默了，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就假装睡觉，让她在一边按。不到半个小时，她说好了。叫我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时间到了再走，因为他们是按一个小时计算的。别和我说怎么不叫她按久点，按够一个小时之类的废话，靠，全身都被人检查了一次，还要人家重复，你想爽人家还烦呢。

她临关上门的时候，还是问了我一句，那你要不要那个。

我立即摇头说，不要。如果是个漂亮的女孩，我可能会巴不得她这样说，但于她，我确实没有兴致。

坐那看了二十分钟的电视，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过去隔壁敲莫言的房间，好半晌才开门，然后一个年轻的像学生模样的小姐出来。然后里面的莫言在忙碌的穿衣服。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觉得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走了进去，然后闻到的是满房间的那种味道。别问我是什么味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问我，这么快。我不知道他指哪个，是按摩呢，还是像他这样要女孩为她那个？

我说，早完了，我都在那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

莫言说，怎么样，女孩不错吧，够成熟不。

我觉得莫言是在说她的胸部，我说，够成熟。

于是他穿好衣服裤子，整理一下头发。我们就走了。

路上我问他，和你按摩的女孩不错，早知道我也要清纯的了，刚才给我按摩的太成熟了，已经是大妈级别的了。

莫言说，这里的都是学生，和你按摩的那个是去年才硕士毕业的。年轻着呢。是你自己说要成熟，那里就她看上去最成熟了。

我顿时觉得我亏死了。于是便不敢再说任何话，和莫言分手就回去睡觉。睡觉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一个道理，原来成熟这东西不是和年龄挂钩的，是和身材成正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