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帝都谜云
二十一皇宫
我很想醒过来，想摆脱梦境的混乱，但无论我怎么努力，我都无法睁开眼睛。周围很吵很吵，似乎有很多人围绕着我，他们走来走去。我有着清楚的意识，却保持着昏睡的状态。这样挣扎了很久很久，在我放弃时，我意外地醒了过来。
醒来，我看到了嫩黄色的烛光，粉红色的流苏纱帐。我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一切并没有消失，这不是梦境。
“你醒啦！”我看到一双明亮而欢快的眼眸。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红衣女子欢快地跑了出去，银铃般的声音传遍了整间屋子：“汐姐姐，她醒了，你快点来看啊。”
我坐了起来，挽起纱帐，打量着四周。一帘粉色的珠帘把屋子隔成了里外两间，内室的布置比较简约，除了我躺着的这张略大的床便没有其它惹眼的摆设了。
“姑娘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你已经昏迷了四天了。”一位紫衣女子掀起珠帘姗姗走了进来。
我微微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里又是哪里。紫衣女子取来一件披风替我穿上，说：“姑娘还是先吃点东西，姑娘想知道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全。吃了东西，养足了精神，再慢慢打听不迟。
好聪慧的女子，简简单单几句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却偏偏解开了我心里的结。“青儿，去把准备好的粥和小菜拿来。”紫衣女子吩咐道。
受了伤，又好几天没有吃东西，我的确有些虚弱。在屋外坐下，紫衣女子替沃倒了一杯热茶。透过窗棂看出去，屋外一片阳光明媚，那跃动的阳光让人有忍不住想出去走走的冲动。
“这里是哪里？”我问出了我的第一个问题。
紫衣女子打开虚掩的窗户，说：“皇宫。”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我的心彻底凉了个透，真是出了火坑又进狼窝。我连气都懒得叹了。自打我进了这京都，我所到之地也都不是什么好地方，所遇之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潇湘馆，少相府，皇宫，真可谓步步惊心。
我的脑袋里乱乱的，就这样怔怔地发呆，直到黄昏。我越来越觉得自己身不由己，我疲于应付各种乱七八糟的情况。
“汐姐姐，皇上向这边来了。”青儿匆匆地跑了进来。
“慌慌张张像个什么样子。”紫衣女子责备道，转身对我说，“姑娘，让奴婢替你换身衣服吧。”
我换了一身蓝色的衣饰，紫衣女子替我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铜镜里的我，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皇上。”一屋子的人都整整齐齐地跪了下去。
“槿汐，她好些了吗？”一个身着华丽的男子掀开珠帘走了进来。
“回陛下，好很多了。”槿汐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回答。
我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脸部的线条干净利落，有一种阳刚之美，相比之下，慕容寒则略显阴柔。但他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
“民女参见皇上。”我姗姗跪下。
“免了”皇帝说，很有磁性的声音略带威严。
槿汐把我扶了起来，便退到了客厅。厢房里只剩下我和这位帝王。我不敢抬头，因为心虚。
“你救了我一命，我该如何谢你。”皇帝悠然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却茫然地不知如何回答，我并不想救他，是有人想借我之手救他，又或者是有人想我彻底消失。这件事有太多太多的可能，却偏偏没有这一种。
“皇上，慕王爷已经在御书房恭候多时了。”一位年轻的太监在珠帘外说。
皇帝怔怔地一笑，说：“走吧！”
看着他的背影，我竟莫名地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淡然地笑了笑，把心中那些小事搁置一边。
二十二晴妃
自此之后，皇帝便再也没有来过。而我则和槿汐聊聊天以打发时间。帝都的天气已经转凉，屋里已需要火盆。披了件狐裘，我倦倦地躺在床上，出神地看着金鼎里缓缓溢出的香影。透过微掩地木窗，一弯残月挂在树梢。
“舒姑娘，喝粥吧，我还做了几样点心。”槿汐亲自端了食盘走来。
“坐下来一起吃吧。”我说。
槿汐一愣，说：“这不合规矩。”
我浅浅一笑，说：“我并不是后宫的嫔妃，无品无位，怎么不合规矩？”
槿汐一笑，不再推辞，便坐在我身边，命青儿移来小桌，把甜品一一摆列整齐。我端起粥，尝了一口，说：“很好喝，甜而不腻。”
槿汐灿烂地一笑，端起一盘点心让我尝。却见青儿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汐姐姐，晴妃娘娘向我们这里来了。”
槿汐竟也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命青儿收拾了食桌，对我说：“请舒姑娘到屋内歇歇吧，天色也不早了。”
我独自回到屋内，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麻烦事让她们去解决吧，我何必操心，能避则避。
“这玲珑馆主人的面子还真大，竟能劳动槿汐姑娘亲自侍候。”一个柔美却略带讽刺的声音从花厅传来。
“槿汐只是暂时在玲珑馆侍候。”槿汐的声音依旧不卑不亢。
“怎么只有一屋子的奴才？”晴妃故意提高了音调。
“舒姑娘已经睡了。”槿汐答道。
晴妃哼了一声，娇斥道：“睡了？好大的面子。”
“舒姑娘的伤还未愈，御医嘱咐要多休息。”槿汐说。
“御医，哪来的御医？”晴妃问。
“回娘娘，是皇上亲点的胡御医。”槿汐说。
“少拿皇上来压我。”晴妃有些恼了。
“奴婢不敢。”槿汐说。
晴妃讨了个没趣，便打道回府了。槿汐端着茶杯走进里屋，微微一笑说：“吵到姑娘了。”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为难你了。”
槿汐淡然一笑，说：“早就习惯了，晴妃本就这样。”
“她一定很美。”我说。
槿汐依旧笑着说：“这后宫中的女子有谁不美，若只想凭借美貌是无法在这后宫中占一席之地的。晴妃本就是当朝元老柳靖的孙女，晴妃的父亲则是当朝的骠骑大将军。”
原来如此，我讪笑了一下。在这权力倾扎得皇宫，权势才是最大的筹码。我有些倦了，槿汐替我放下纱帐，吹了灯。困意汹涌袭来，我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