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侠,飞贼
两人这么对望了几秒,小怡突然惊呼道:“小姐!这混蛋刚才在偷窥您沐浴呀!”
小夭顿时觉得不对,双手护胸,立马羞怒不已,转身对身旁的小怡道:“取我的九龙断骨鞭来!今天非废了这个淫贼不可!”
无痕一听,顿觉不妙,正犹豫要不要给小夭解释,这时,那些侍女便惊叫起来,有刺客!有刺客,快来人!接着,那些巡逻的守卫听到动静后立马往这边赶来。无痕发觉情况不妙,赶紧掠过对面屋顶,准备撤走。而这时,无痕却不经意间瞧见一个黑色身影嗖的掠过不远处的八宝阁顶层。无痕正诧异间,正见到两三队守卫正举着火把往他这里奔来,也容不得他多想,便往冉府外掠去。因为才受伤未愈,酒也未醒,这几个起跳倒是让无痕一下喘不过气来,身手也迟钝了不少,而这时,无痕还瞧见那个冉府大小姐也换了身劲装,手持长鞭上屋顶追来。
无痕接连掠过几个屋顶后,有些体力不支,便转身跳入一个小巷缓步而行。身后的喧哗声还有些远,不过不赶紧离开,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无痕略作休息便准备再次跃上屋顶,这时突觉身后有风吹来,无痕警觉的往边上一闪,往后一望,喝道:谁?!
这时,从无痕身后的屋顶飞身下来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落地后缓缓朝无痕走来。那人靠近无痕后,将脸上的黑巾一扯,顿时长发飘散出来。
“原来真的是你。”见到是她,无痕却没有太多讶异。
这个人黑衣人是崔水遥。
“嘘。”水遥用食指轻声放在嘴边,示意无痕不要出声,然后缓缓的靠过来,轻轻在无痕脸上吻了一下。待得水遥吻完后,问道:“你怎么不躲?”
无痕却笑道:“我想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水遥轻笑,道:“莫非你早就认出我来了?落花神剑,尹大侠。”
无痕自嘲道:“剑都不在了,怎敢妄称大侠。”
水遥道:“怎么办呢?现在冉府的守卫很快就要过来了,那些神农帮的人应该也快到了吧。”
无痕诧异道:“神农帮?他们为什么会来这?”
水遥得意的掏出一样东西,在无痕面前晃了晃,无痕瞧的仔细,顿时瞪大了眼睛。月色下,水遥手里这块茶杯口大小,晶莹剔透的东西,正是五彩流烟鸳鸯佩的鸯佩!
“原来都是为了这个鸳鸯佩!你故意让我去‘借’宝凤丹霞裳,引开守卫后乘机去盗沦落冉府的五彩流烟鸯佩,而现在,还想把罪名嫁祸于我?”
水遥吟吟笑道:“哎呀,尹大侠果然厉害,我都快要喜欢上你了。不过怎么办,谁叫你是我的仇人呢。”水遥又想了想,道:“哦,对了!还有一件见面礼要送给你。”水遥说完,便当着无痕的面,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只见黑色夜行衣褪下,无痕又是惊呆了。
只见水遥里面竟然穿着那件艳丽夺目的宝凤丹霞裳,水遥在无痕眼前优雅的转了个圈,问无痕道:“美么?”
无痕看的呆了,忘了说话。衣裳穿在水遥的身上,当真美的不食人间烟火般......
水遥吟吟得意的笑着,接着又解开宝凤丹霞裳的丝带,华裳落下,露出了白嫩的裸肩,接着是前胸......无痕赶紧闭上双眼。黑暗中,无痕感到年轻女子的幽幽清香,接着一件轻柔的衣物放在他手臂里。当他睁开眼,水遥已经换上了黑色夜行衣,而那件宝凤丹霞裳正大刺刺地躺在他臂弯里。
水遥又朝他莞尔一笑,道:“祝你好运!”便飞身跃上屋顶走了。
冉府守卫的嘈杂声越来越近,而无痕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不是他不想动,而是被封了穴。
待得冉府守卫赶来时,火把的光照亮了整个狭小的小巷,照亮了站在那里的无痕,也照亮了他臂弯里的那件宝凤丹霞裳。没有任何悬念,冉府守卫头目立马喊道:“大胆飞贼,给我拿下!”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颗小石子嗖的射到无痕穴位上,无痕顿觉一阵电击感,随即发现自己已经能活动身体了。虽然无痕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相助,不过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先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随即将宝凤丹霞裳放下,便飞身而去,只留下那些嘈杂的守卫大声叫嚷。
无痕想,今日之事非同小可,这城里是呆不下去了,得赶紧出城去。随即连忙赶回客栈住房,简单收拾了下行装便往城门赶去。
无痕正在街上疾行,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他赶紧闪到一个街角一看,原来是小夭正骑着云纹白马在往前赶去,手里还拿着那条九龙断骨鞭。无痕顿时眉头一皱,想到,哎,惨了,惨了,如今惹上这么个泼辣的千金大小姐,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无痕抄小径赶到西城门,果然见城门守卫正紧闭城门在戒备,便从一侧城墙飞身跃了过去。
无痕站在城外,正在想如今准备仓促,懊悔没能牵匹马再走。这时,从树林里传来一阵嗒嗒的蹄声,无痕仔细一瞧,一人正骑着一匹黑驴出来,那人笑呵呵的跟无痕打招呼道:“小兄弟,这么晚了,出城是要去哪啊?”
无痕在夜色里仔细一瞧,嘿!这不是月朗桥头的老叫花嘛!
无痕便大致的跟老叫花说了一下情况,道:“如今城里是呆不了了,这城内守卫还在四处搜查,就连冉府大小姐也骑匹白色骏马风风火火的准备找我麻烦来了,我这一时走的急,忘记带坐骑了,正愁脚力不够呢。对了,前辈怎么......怎么会在此?”
老叫花听完,笑呵呵的道:“哈哈,小兄弟勿忧,我这不是来替你断后嘛。”
无痕有些惊讶的瞅瞅老叫花,又瞅瞅身旁这只悠闲地黑驴,道:“前辈只怕爱莫能助啊,你连一匹马都没,难不成这只闲驴能跑的过大小姐的骏马?”
老叫花摸摸短须,神神秘秘的道:“这你可就看走眼了,这驴乃是老叫花的老友,可不是一般的驴呢!平日里老叫花都要敬它三分,你小子居然敢叫闲驴。”
无痕惊讶的瞪眼仔细瞧了瞧这只驴,不想这驴性子还蛮孤傲,连正眼也不瞧一下无痕,把脸别一边去,鼻子里直哼哼。
无痕有点想笑,心想老叫花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却又不好笑出声来,便认真地问道:“不知这位驴兄是何方人士,怎么称呼?”
老叫花倒还一板一眼的说道:“此友乃是邢台仙翁山的仙山石驴,这张果老你可听说过吧,传闻此友便是张仙人坐骑的后代,此友通人性,性格倔强,不过重义气,好喝烈酒。”
老叫花又轻轻抚摸了下驴颈上的鬃毛,对无痕道:“知道你要走,我还特地驮了两坛‘金玉花雕’,你若能与我这好友成为至交,那这一路保管会很顺利。”
无痕随即拱手道:“前辈多有照顾,晚辈实在无以为报,他日晚辈若有能尽力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叫花哈哈笑道:“好说,好说!保重了!”
“保重!”
老叫花望着无痕骑驴消失在大路尽头没多久,便准备回家去,这时,从城内方向传来嗒嗒的马蹄声。老叫花想,只怕是冉府丫头来了。
只见小夭骑着白马急匆匆的从城内奔来,见到老叫花后,便停了下来。
“咦,老叫花,你在这里干什么?”
“待在家里闷的慌,出来散散心。”
“那你可见到一个淫贼经过这里?”
“淫贼?什么淫贼?”
“就是......就是白天跟你喝酒的那个混蛋呀!”
“你说的是那位小兄弟呀!哎呀,怎么又成了淫贼了呢?”
“哎呀!这事你别管,你就说你见过没见过。”
“好像刚才往这边过去了,怎么,大半夜的你打算去追他?”
哪知小夭根本没听到,自言自语道:“果然往这边去了,可别让我可逮到了!哼!有你好看!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