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虚伪的内幕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来我就走”。心缘翻看着一条短信,原来是有情发来的。控制不住满腔的怒火,心缘看完就傻了,没想到自己刚买的火车票在这时已经不起作用了,也懒得解释,泪水直往下淌,忍不住把票给撕了,呆呆的站在马路中间,任凭来往的车辆不停地按着喇叭,声音响了好几分钟。一个司机探出头来怒骂道:“找死啊,让开,他妈的!”
一辆摩托车擦身而过,顿时才把心缘的思绪拉回来,回过神来的心缘这时坐在的士里,满脸的泪痕,把刚才的两条短信,反复翻来看,看了又关,关了又看,让她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只想恨不得马上飞过去,跟他讨个说法。心缘不明白,为什么他这样的态度,她做错什么了?仅仅是因为她和孩子没有回去过年这么简单吗?这应该不算理由。何况,心缘是不方便回去,需要他能来接自己和孩子,而他呢?却在年前就已经在电话里答应了她,说过年就回来接她和孩子,然而年底过了,正月过了,他就是没回来接。而后的一些举动更让人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暑假8月份的时候还好好的,转眼就把所有的事都给打乱了,而他却不停地埋怨心缘呢?也许,在他的心里一定有什么事?没有跟他们说清楚,也许,他变心了?也许,他有苦衷?又或许想得太过于简单、天真,这不得不让心缘想起腊月里给他老家那边打电话,听到那个小女孩说的一句话:“爸爸说他一跛一跛的……”,听到这句话时,心缘的心被刀刺穿心脏一样的难受,再多的话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没想到这句话出自一个小孩的口,而童言是无忌的,到底有情他是真说过这话,还是在家无意的时候气愤时说的呢?为什么这样的对心缘?太不公了。不得不由得想到他之前埋怨心缘,说每次打电话回去不知道给她说几句话,竟然责怪心缘没有给小孩打电话,说心里没有她的存在。这是从何说起呢?心缘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她婆婆接的,而那个小女孩是在学校去了,有时没碰到她,而在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睡了。不是心缘不打,也不是心缘找借口不想跟她说话。因为心缘的心里一直都难受,委屈,为什么有情一点都不理解她的心呢?每次电话里,婆婆提到的更多的是她,更多的关心到的是她?而什么时候关心到自己的孙子了呢?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是可怜,人之常情,从小缺乏母爱,但并不表示心缘没有在意过她,在心缘的心里一直都觉得她可怜,一直都在尽心扮演一个好母亲的形象,可是,无论心缘怎么做,都得不到他的认可与一句好话。在他心里,心缘要什么都迁就着他,什么都顺着他,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才算重视他和他们家人。而他的心里,一定不明白,一个女人的感受。一个女人生了孩子没有让你家人管过,没有让你们家人操过一天心,一个女人把孩子放到自己的娘家,得需要承受多大的心理负担,她不是不回婆家,而是她的无奈,她的委屈他们没有谁理解?心缘第一次在他们家流产,他毫不犹豫就陪着她去打掉了,而他却在她面前装着很难受,之后,心缘才明白,只不过是他所伪装的一切。因为他的内心一直都只有他的女儿,心里根本没有真正在乎过心缘。孩子打掉后,两个人在回家的路上,心缘强忍着头晕一个人从山顶走到山脚下,一直走到他家坡上,那样的坑坑洼洼的路,很难走,心缘强忍着痛和头昏,一直坚持走到他家,他也说背她,要背她回家,但被心缘拒绝了,心缘从那一刻内心痛到了极点,因为感觉自己在这里没有得到任何人重视,因为自己的单纯而让自己陷入到这样的环境中,心缘好后悔,可是,她却没有离开他。还是留在了他的身边,不管他是什么样的条件,不管他有没有钱。因为心缘的心很善良,她在他们家住了有二十多天,每天早上起来,给那孩子洗脸,梳头,女孩上完厕所,心缘替她擦屁股,没有感到一点嫌弃,从来就没有嫌弃过她。而在后来的日子里,在心缘陪着有情的日子里,每次为了她,都会争吵起来。说来,事情的主要原因根本不是出在那个孩子身上,而是他。为什么,他把孩子打掉了,他们家人不说一声,不安慰一声。连他的妈妈也无动于衷一样。心缘委屈的哭了,问他:“为什么,你们都无所谓一样?”他说:“我妈还怪我,说打掉了可惜。”心缘看着他的表情,说不出一句话,因为心缘感觉这个男人,好像不知道怎么去体贴一个人。为什么他冷冰冰,在脸上找不到任何表情,难道是因为他有个小孩子在家里,已经无所谓吗?在他们回家的前头晚上他们从医院出来,找了家宾馆住了一晚,在这个晚上,心缘过着“生命攸关”的夜晚,她睡得迷迷糊糊,头开始昏沉,胸闷得异常难受,快要闭过气去,呼吸困难,就像人要闭过去,心缘喘着粗气,不停地抓着胸口,喊着他的名字。他一直在旁边,被心缘的叫声吵醒了,他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你怎么了?缘儿,你手怎么这么冰凉?”“我胸闷,我,我……我透不过气,你把我扶起来,我要坐起来。快点”有情把她扶起来,拍着她的背,给她倒了杯糖水,是医生嘱咐他多给喝红糖水。心缘过了一会儿,胸还是闭不过,哭起来了,头也是昏的,眼前是模糊的,连有情的样子也模糊不清,心缘心里想着:“我是不是快死了,我恨你,你为什么不制止,为什么要打掉孩子?”他说:“我也不想啊,是我给妈发信息,看你难过,我担心,妈叫我倒糖水你喝,妈着急。妈上午不停地说,你们喝了感冒药没有?如果喝了感冒药一定要流掉孩子。我不想打掉的,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说完,有情擦着眼泪,一直低着头,没有吭声。心缘难过得一直在哭,她不停地喘着粗气,看上去十分难受的样子,她说:“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过一会儿没说话了,心缘昏昏地睡过去,有情问她,“缘儿,缘儿,你别吓我。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有情搂起她,用被子把身上包好,怕她冻着,用嘴对着嘴,帮她呼吸,缘儿胸口闭得喘不过气来,一直用手抓着胸口,好像那麻醉的药性还没退,她一直都昏昏沉沉。有情抱起心缘,说:“缘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让你受苦了。我害了你受这么大罪。我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了。”就这样,有情抱着心缘,过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心缘醒了,比晚上好像好了些,没有那样痛了,也能强忍着站起来走点路,但她的头还是昏的,眼睛只想闭着,一睁开好像就很晕。就这样,他们俩一起离开了宾馆,来到一个早餐店,有情替她买了稀饭,还是热乎乎的,再买了几个包子。吃完了,他们一起再到那个医院让医生看一下,走在水泥路上,风起了,很冷,心缘打了几个喷嚏,有情马上脱下西服给心缘穿上,他们来到了医院,见到了那个医生。把昨晚的症状一说,医生说没什么,注意休息,穿暖和些,要多躺床上休息,眼睛不能对着强光。就这样,医生给她开了点药,让她回去休养。医生望着心缘笑了笑说:“这么漂亮的姑娘,这么年轻,第一次怀小孩,如果你先生没感冒,没吃感冒药,就应该把孩子留下来。”让心缘想起做手术的时候,在手术室里,一个年轻护士给心缘打麻药的时候,还跟心缘聊过几句,跟医生聊到心缘:“这么漂亮,这么好的一个女孩,腿怎么弄的?”当时心缘害怕,怕流产手术,会造成以后不孕或是小孩有问题。不断地问医生,自己的腿不是先天性的,是母亲生她的时候,被接生的徒弟给拉了的,导致的宽髋节脱位。她问医生自己的这种情况,对以后生小孩有影响吗?医生说:“没有影响。放心”。心缘这才放心。躺下去,当麻药打进的那一刻,心缘哭了,眼泪留到了嘴角,是那样的苦涩,没想到,自己会经历这样心痛的事,没想到自己深深爱的男人,和他第一次有孩子,居然会躺在这个冰凉的手术台上做着自己不情愿的决定,这令她这今生永远不会忘记。
离开了医院,他们回家了,在家里的日子,心缘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休息不到三天就起来,每天很早就起床,感觉在这里与在自己家里不一样,并不是嫌弃婆婆家里,而是,那种风俗习惯都不一样,她不嫌弃婆婆家条件不好,她只是从未有过的担心,从未有过的害怕,为什么这么陌生?少了父母的关心,少了自己多年在一起的父母的影子,好像离开父母,就像少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心缘在婆家很乖巧,帮着婆婆收拾碗筷,帮着扫地,就是没有喂过猪,她不会做。有时,感觉在这个有着大山的环境中,与世隔绝,很悠闲,可以不用为一些琐碎的事去不开心,在这个环境中,除了每天简单的生活,每天的单一的生活习惯,已经慢慢习惯了一点,每天早上四五点婆婆他们就起床了,她起来喂猪,做饭,还是很早的,他们每天会很早把早饭吃了就去做点农活儿,好像一天下来,他们都是那样忙碌的。
人所走的路,如果自己回味一下,可能都有遗憾或者莫大遗憾。有些人有良知,而有些人是绝对不可理喻的。对于有良知的人而言,我们付出了,就一定有好的回报;而那些不可理喻的人,你即使是给他座金山,他也不知道弥足珍贵。因为咱的开始,可能就对自己的青春和一生,没有太在意,选择上由于一时的或者说是爱或者说是没有斟酌斟酌再斟酌而妄下了自己终生的结论。
人生能体会几次的撕心裂肺?人生贵在相知,可相知又让我们彼此都痛苦,此刻我的心已经碎了。因为彼此太在乎所以才互相伤害吗?心疼的厉害,简直无法去承受,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