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送走春夏,迎来秋冬,不知不觉三年的光阴一晃而过,大伟很快便到上学年龄了,大伟母亲把他送到幼儿园去上学,大伟不乐意,哭着闹回家,大伟母亲没办法,拿了笤帚疙瘩照着屁股就是一顿猛打,大伟哭着闹着,总算口服心不服地去上学了,但他内心深处里却一百个不情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讨厌上学。他清楚地记得他幼儿园的生活便是在在母亲的哄吓与追打中度过的。
一年后,大伟终于上了小学。
小学的老师个个都很厉害,大伟慑于老师,才老老实实地按部就班的上起了学,他很努力,考试成绩还不错,等到了四年级,他又变得顽皮了许多,在老师眼里成了调皮生,最后的代价是被迫留级,就是重新上一年四年级。大伟当时就很生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于是嘴里不由一阵嘟囔:“哼,凭什么让我留级,我的成绩又不差,老师真是偏向人……”
小小年纪的大伟就有着这样的想法,让他一肚子的气没处撒。可老师的话要听,没办法,大伟比同龄人矮了一级,至今,大伟回想起那段往事,还心存芥蒂,嘘唏不已……
小学生活中,还有一件事,让大伟记忆犹新,那就是摘桑椹给大姐,当时大伟的大姐在乡镇上初中上学,每星期六才回家,这时大伟便会和玩伴儿跑到坡里爬上桑树摘桑椹,等自己在树上吃够了,便摘筐子黑桑椹拿回家给大姐吃。
有一次,大伟早早摘了许多,就等大姐来家拿。
那时节,正是麦熟季节,麦子还未收割,长得又高,大伟突发奇想,想钻进麦地里吓唬一下大姐,于是他来到路边的一块麦地,趴在地里行人还真看不到,等到大姐骑了她那辆金鹿自行车路过时,大伟“咋呼”一声一跃而起,大姐先是一愣,即而破涕为笑,大伟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大姐跟前,帮着大姐推自行车,一边和姐姐说着家乡的那些事儿……
回到家,大伟用蒸馍的蓖子盛满桑椹给大姐吃,大姐吃了后,剩余的便捎给她的同学吃了……
小学五年的生活就在日子的流淌中而逝,很快地,大伟开始远离故土来到了镇上的一所初中就读,那时大伟的大姐刚刚师范毕业,被分配到一所中学教书。后来,由于大姐写得一手好文章,不久被乡镇政府录用为工作人员,之后大伟大姐一路直上,最后便成了县里一名政府职员……
三年的初中生活,让大伟学到了不少宝贵的东西,也让他交了诸多的朋友,当然,也有异性的女朋友,其中一个叫小彩的朋友,给大伟留下了终身都难以忘却的印象……
小彩是班上有名的高才女生,一开始时候,大伟并没太在意,直到有一天,他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马老师提了一个问题,当时,全班仅她一个人高高地举起了手,并痛快流利的回答了老师所问的问题。她在答题的时候,声音显得很洪亮优美,也很婉转动听。
两人相识后不久,便做了很要好的纯洁的好朋友。
只是后来,两人在上了高中后,大伟慢慢地便喜欢上了这位说话和风细语,身子小巧玲珑的小彩,虽然那时的大伟懵懵懂懂,并不理解和知道爱情的内涵是什么……
后来,小彩也隐约感觉出了这种感情的存在!她默默的,接受受着这一切,对大伟的爱,她也很欢喜,乐意接受……
于是,她在等待幸福时刻的到来!
说起大伟对小彩的感情,一件让他铭记在心的事让他永远不能忘却……
那时,小彩正大一时,一次严重的感冒烧得她几乎不省人事,不得已上了县里一家医院,但因为条件有限,小彩的父母不得不将她转到一家市级大型医院。
大伟知道后,虽然很是着急,但却无能为力,他唯有心中祝愿自己的心爱的人早日康复,身体永远康健!
急病乱求医,大伟也不例外,万般无奈,万法皆试!
大伟以前也常常听说神之类的聊斋故事,不过因为祖母经常说起祈求菩萨保佑是很灵的事,上高中的大伟便天真地听从祖母的建议,到人们经常去的那座司庙祈求“神水”……为所谓的心诚,大伟披星戴月,在繁星点点的晨曦,向母亲讨了一些了黄纸(即所谓的祭鬼神用的阴钱)早早来那座海拔近千米的高山之巅……
大伟很清楚记得,那是正月初二,人们那时都还沉浸在大年的喜悦之中,大伟却为了小彩的病几乎倾尽了心血,熬干了眼泪,那段日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大伟的枕头竟湿得一片片……
那时小彩来信告知大伟,此刻她已满手的针眼,如蜂窝眼,她感到了一种死亡的恐惧。她惧怕医院的那种恶心的味道,更惧怕一种声音,一种临危病人被护士用推车急匆匆地推到抢救室的脚步声……
大伟想像得出她的病的严重性,以她的坚强的性格,她是不太惧怕所谓的“困难”的,只是这一次,似乎是一种意外,大伟感到了她内心的怯弱和胆小,同时大伟也想像得出,此刻小彩需要的是安慰,心理的治疗当然并不是灵丹妙药,但却胜过灵丹妙药,大伟知道,是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正月初二那天一大早,大伟将求得的“神水”送到小彩家,她的母亲转达了小彩对大伟的谢意,并转告了小彩的近期病情,在得知大伟求了“神水”时,大伟看得出,小彩的父母一脸的感激,她激动地说,要是小彩能有你这样的人照顾,我就放心了……
一个多月的治疗,小彩出院了,大伟不知道,这是医生的功劳,还是他的“壮举”感动了苍天,大伟只知道,当时,医生判断说,因为严重的发烧,脑子里有了肿瘤,需手术,但手术却是很危险的,搞不好,会终身落个残疾……
但不管怎样说,小彩出院,大伟居然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起来……
这年的八月,苹果快熟了的时候,阿彩的母亲让她来大伟家,说是“报恩”……
大伟很高兴,那天一大早,他便早早起床,骑了一辆自行车去接她。
来到小彩家,等着小彩梳完妆,吃了早饭,小彩也骑一辆自行车便和大伟一同上路了。
路上,按照大人嘱咐,我们需要买一匝黄纸张和几炷香,因为卖者刚好是小彩的大姨,所以小彩和大伟没有付钱……
行至半程,刚好到大伟二姐家,人小个矮的小彩已经累得够呛,大伟说:要不你把自行车放二姐家,我带你去好了!小彩应允,大伟让小彩在后座坐好,他们一路有说有笑,好不高兴……——“哎呀,快停下,快停下……”小彩一声大叫,慌得大伟赶紧下车。
原来,小彩那天穿了一条长裙子,风刮着裙摆进了车轮里,大伟用力给她拖拽,却因为裙子挤得太紧而无法拽出,大伟不得不再用足了力而生拉硬拖,却不曾想,因用力过猛,而将裙子撕了一道很大的口子,口子正位于小彩的大腿部位。
小彩立马羞得低下了头,脸蛋却像彤红彤红的红苹果了。
大伟看出了小彩的窘态,他一边安慰着小彩,一边下意识的将脸移向它方,而后也不忘说:“我给你找根小绳子将它绑起来吧。”大伟说着,便掏出了他拴钥匙的绳子,扭着头,将绳子紧紧地系在裙子上……
到了大伟家,大伟叫母亲将二姐穿剩的一条裤子递给了小彩,而大伟则跑到自家的果园里摘苹果去了,因为刚进入农历的七月,苹果并没有熟,但也有极个别果树属于早熟的,而且个大味美,大伟摘了几个,便快步回到了家,自已和母亲拿了小的,大的大伟将它留给了小彩。
吃了苹果,大伟便和小彩准备爬山“烧香报恩”了,大伟的小妹还小,嚷嚷着也要去,大伟答应了。
大伟、小彩和大伟小妹一路高歌而进。
等快到了山顶,小彩突然说闹肚子,便跑到松林中方便去了,因为未带便纸,大伟只好到路边找寻了几片桑叶作纸,让小妹给小彩送过去……
打那以后,大伟和小彩的感情迅速升温了……
由于中考和高考两次失利的缘故,大伟最后虽然勉强考上了一所南师范院校,但此时的小彩已今非昔比,不但大学早已毕业,而且在亲朋好友的帮助下,被分配到了县城一所职业中专任教。
他们再想见时,小彩约他来到一所山脚下,并心平气和向大伟提出了分手。大伟并没有过多地埋怨小彩,他只怨自己自多多情……
大伟坦然地接受这个事实,他跑到他们曾去过的那座高山之巅,朝天怒吼着:“不混出个人样来,绝不罢休,小彩,我要让你知道,我大伟总有一天会超过你,比你过得更好的……”
大伟跑回家中,把小彩一年前给他的那张海潮个人照片翻了出来,给小彩送还了去,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知道,她的心变了,她已经将自己看得很高,很傲。他该早早退出这场不属于自己、甚至没有任何现实意义的虚幻世界……
几个月后。
大伟擦一擦满含眼泪的眼睛,来到南方这所师范院校。
本想在这里一展才华,可谁又料想,就是这里,一段美好的记忆的同时也有一场噩梦正悄然向大伟袭来……
大伟上大二那年,因为洪水的缘故,那年六月暑期大伟没有回北方的老家,而是留在了那里,假期时间较长,大伟便找了份家教工作。这是个单亲家庭,母亲和她的女儿相依为命。在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三十几岁的女主人终于向大伟透露了她家庭的不幸:十多年前,她还是姑娘时,是远近闻名的美人胚儿,多少男人对拜倒在她石榴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