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序

我的《奋斗三部曲》包括《乡村代课教师》、《家庭主妇》和《读研的日子》，这部书是根据我个人的真实经历完成的。

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丫头。一九八八年在那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时代，我被挤到了河里，我梦寐以求的大学梦没有实现，生活对于我来说一下子失去了色彩。由于家庭贫困，我没有去复读，但我有幸成为一名乡村代课教师。

我的《奋斗三部曲》的第一部《乡村代课教师》写的就是这段经历，当时我只有二十岁，我所在的学校在全乡是最偏僻落后，也是最穷的，学校在两个屯子中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学校的四周都是苞米地，学校没有围墙，甚至连校牌子都没有。学校有七间房子，靠东头就是办公室，接着就是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教室。办公室里的办公设备简陋得让人难以想象，水壶没有盖儿，唯一的一个洗脸盆子还是漏的，报纸夹子上一张报纸也没有，听校长说学校并不是没订报纸，订两样呢！有《长春日报》和《长春晚报》，只不过是学校地处偏僻，人家邮递员不愿意按时给送来，所以日报就变成了周报或者月报。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办公室里还有一铺炕，就是给值宿的老师晚上睡觉用的，炕上有两双被子，早已破旧不堪，失去了它的本来面目。办公室的窗户和门也都呲牙瞪眼，老师们坐的木头凳子也是晃晃悠悠，吱嘎吱嘎做响，让人听了心烦意乱。办公室门前有口井，没有井盖儿，里边漂浮着许多杂物，据说都是那些不听话的淘气包为了报复老师而干的坏事，老师们每天都喝这样的水，刚来的时候有点不习惯，时间长了也就入乡随俗了。

我们村子由于比较穷，外边的姑娘不愿意往我们村子嫁，我们村子的姑娘只好可怜自己村子的小伙子，基本就都当地“销售”了，有一家亲姐仨嫁了一家爷仨，时间久了，全村子的人都是亲戚，辈分也都乱了套，晚辈儿见到长辈儿都不知道叫啥，在这儿论叫叔叔，在那儿论就是爷爷，还有可能是侄子辈儿，全村人都是亲戚，所以生出的孩子痴傻呆苶现象比较严重，面对这样一群孩子，可苦了我们这些代课教师了，因为乡里每年都要举行统考，考不好要遭批评，于是我们这些代课教师就都尥蹶子干工作，没有节假日，没有星期礼拜天，更没有一分钱的福利待遇，我们经常给自己打气，既然已经选择了当乡村代课教师，就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更要对得起父老乡亲，可是我们倒是对得起父老乡亲了，父老乡亲却不理解我们，他们不想让孩子星期礼拜天也上学，因为在家可以照顾更小的孩子，做家务，甚至忙铲忙割的时候，还可以下地干活，能当个小劳动力，他们不指望孩子有什么出息，因为祖祖辈辈都是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经常有村民到学校怒气冲冲把孩子领走，有时还骂骂咧咧的，因为给学生补课，我都好悬没挨揍。

和我一起参加工作的还有三名代课教师，当时我们村小学的学习成绩在全乡的排名是倒数第一，经过我们一年的努力，我们学校打了翻身仗，成绩由全乡的倒数第一跃居全乡第一名，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这确实是真的。

我们每月的工资是三四十元钱，平时没有一分钱的福利待遇，包括教师节，赶上年景好，我们放寒假的时候，才能拿到三四百元的工资。如果赶上天旱水涝，我们一年到头见不到一分钱，有的两口子都是代课教师，他们过年吃饺子都得拉饥荒，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有好多代课教师冬天没有钱买棉鞋，脚都冻了，流脓淌水的，看了叫人心酸。

我们乡村代课教师的最高理想就是有朝一日转为国家公办教师，这样就可以月月见到钱。我们羡慕已经转为公办教师的老师们，更羡慕乡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师范毕业生，因为一旦成为国家公办教师，那就是铁饭碗，一辈子不用为饭发愁。我们看不到别的希望，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们就是井底之蛙，能转成国家公办教师那简直就是进天堂。为了这个理想，有好多男女代课教师下定决心等转正之后找对象，其中也包括我，这样可以提高自己的找对象标准。可是残酷的现实把我们的梦想击得粉碎，当我们被辞退的时候，都错过了找对象的最佳时期，大多数老师也只能将就凑合草草找个对象结婚了事，女代课教师们都下嫁农村剩下的那些老光棍子，都是娶不上媳妇的；男代课教师们都娶的是托娘带崽儿的寡妇，离婚的什么的，为了结婚而结婚，再不结婚也会被吐沫星子淹死。

尽管我在当代课教师期间，班级成绩优异，我也多次被评为先进教师，还发表过一篇学术论文《谈如何培养学生的识字能力》，但是我们还是被辞退了，原因就是我们八六年以后参加工作的代课教师已经没有转正机会了。

在我当代课教师期间有一件让我最窝火的事儿不得不提，那就是关于老师们进修学习的事儿，有一次全乡老师开会的时候，大校长打着官腔说：“现在咱们老师都要进修学习，老师们的学历也基本都是高中，甚至还有初中的，撑死是个师范，现在通过成人高考就可以拿到大专或者本科文凭，这样对教学也是有好处的，老师首先得拥有一桶水，才能舀出一碗水，如果你老师本身就半碗水，那能舀出啥来？”大校长说话条条在理，也的确是那么回事儿。散会之后我就翻箱倒柜找那些泛黄的高中教材，想参加成人高考，取得大专文凭，为日后自己的前途打下点儿基础。当我复习了好几个月，准考证也发下来了，就要走进考场的时候，乡里又开个会，会议的内容就是不让我们老师进修学习了，原因就是怕老师们进修学习影响工作，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怕我们有了文凭不安分，去更好的地方工作，于是没收了我的准考证。到后来我们是安分了，可是乡里却不要我们了。这次进修夭折为我日后迟迟找不到工作埋下了隐患，留下了后遗症。

这段乡村代课教师经历对我一生来说是抹不去的记忆，我的大好青春都挥洒在那个三尺讲台，我不是抱怨，而是事实，拉完磨杀驴是乡里对于我们代课教师的态度，我们每位代课教师应该说都伤痕累累。但是不得不承认，凡事都两方面，在我当代课教师期间尽管穷困潦倒，可是孩子们也给我带来很多快乐，有好多事情让我感动，比方说我生病的时候，孩子们会从家里给我带来药片给我吃，我们下课在一起玩耍，玩儿丢手绢，玩儿老鹰叼小鸡、踢毽子、跳房子等游戏，我和孩子们在一起度过了很多快乐的时光，在这儿我应该感谢他们。前些日子，我还从中央台《新闻联播》看到一条新闻，说国家要对我们代课教师给与一定的经济补偿，其实补不补偿对于我们来说早已不重要了，但是能够看出国家还是没有忘记我们乡村代课教师当年对乡村教育所做的贡献，我们应该感到快慰。

我讲的这些事儿，只是我当代课教师期间的冰山一角，其实在那七八年的教书生涯中，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我在《乡村代课教师》这部书中有详细的描写。

下边谈谈我的《奋斗三部曲》的第二部《家庭主妇》，我的确有好长时间做家庭主妇，其实这不是我的本意，实属无奈。家庭主妇在我的人生经历中是最为困顿的时期，在这期间我没有一个朋友，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光杆司令，我是生活在城市茫茫人海中的孤独者。

由于我没有文凭，我找不到工作，后来我在北京大学心理系进修了心理学（专科），我就拿着心理学文凭跑人才市场，四处找工作，可是十几年前，人们对心理学了解的不是太多，好多用人单位当着我的面说心理学是什么玩意儿，无非就是骗人的把戏，那叫什么学问，我很尴尬，没有一家用人单位招聘心理学人员，我跑了一年多没有找到工作。

后来我就想由于我当了八年乡村代课教师，又有经验，还是重操旧业干本行得了，毕竟我教学还是有两下子的，你可能认为我是老王卖瓜，就算是吧！当老师更需要文凭，拿着心理学文凭去找老师当，又碰了钉子，无奈，一九九七年，我通过成人高考考上了吉林省教育学院中文系本科，继续进修学习，当时我们班没有工作的就我一个人，我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甚至生孩子的前一个小时我还在省教育学院的考场上参加《古汉语》的期末考试，孩子差点生在考场上，今天想起来我都后怕，幸好有惊无险，孩子健康快乐的成长着。

接着我就在家整天带孩子，成了好多邻居的眼中钉，肉中刺，我至今都不明白我当这个家庭主妇对她们能有什么恶劣的影响，我什么坏事都不做，况且净做好事，比方说谁家的孩子不会题了，不知道怎样教育孩子了，我都直言不讳的告诉她们，可她们就是对我有成见，其实当家庭主妇的女人大有人在，为什么她们偏偏跟我过不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是乡下人，她们戴着有色眼镜看我，瞧不起我。其实我跟她们并不熟悉，甚至没有生孩子之前我都没和她们说过话，可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孩子必须得晒太阳，领着孩子出去溜达，老呆在屋里也不是事儿，每次出去和邻居们碰见我总是主动打招呼，可是她们用瞧不起我的语调和我说话，让我感到极其不舒服，每次和她们聊天，总是问我你家一个人挣钱够不够花，多长时间能吃起一顿肉，钱不够花上谁家借去等等这些无聊的话题，一开始我还误认为是关心我，时间长了，我很反感，两只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甚至一句话不想和她们说。可是有时候惹不起想躲都躲不起，一天，好多邻居都聚在门口乘凉，我们家楼上的一个老太婆毫不客气地对我说：“也就小洪（我老爷们儿）将就你吧！换别人早给你踹了，还能让你呆这么消停。”一开始我还以为她跟我开玩笑，但是从她的表情上看，不像是开玩笑，其实我很想反驳她几句，或者说点难听的让她下不来台，为什么别的家庭主妇不会遭遇我的压力，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有成见，我又没吃你没喝你，又不欠你钱。可是又一想还是别跟她一般见识，毕竟也算是自己的长辈，但是我一句不说我感觉憋得慌，于是我说：“阿姨，你别这样说，一个人没进棺材之前不要下结论，不是有句话叫盖棺定论吗？你这年龄一定听说过这句话，我是三十多岁不假，可你知不知道晋文公六十一回国，姜子牙七十二下山，不也成就一番事业吗？”她一听我说这话，也不示弱，特意提高嗓门儿说：“你一个乡巴佬能出息哪儿去？咱们这院里谁出息你都不会出息的，我早就把你一碗水看到底了。”我一听埋汰我们乡下人，我急了，我也大声说：“你侮辱我行，但是不可以糟蹋我们乡下人，我们乡下人咋了？凭劳动吃饭，你吃的粮食都是我们乡下人种出来的，有能耐你别吃。”邻居们看到事情越来越严重，把我们拉开了，我领着孩子回屋了。在这之后，我又遭到了无数次的这种讽刺挖苦，我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我不跟她们理论了，跟她们理论就是秀才见了兵有理说不清，她们讽刺挖苦我成了家常便饭，似乎要是不谴责我那日子都没法过，行了，我能成为她们泄愤的靶子，就算我对她们做贡献了。

我先前的好朋友她们知道我在家带孩子，也不愿意和我继续来往了，我猜测可能是怕我求她们办事儿或者借她们的钱，我不得而知，反正我当家庭主妇期间没有一个朋友，直得欣慰的是，我自从结婚到现在从来没管别人借过钱，哪怕我喝粥我也自己克服，这让我得到了些许慰藉，这得感谢我老爷们儿。

孩子三岁的时候，我送他去了幼儿园，我想出去工作，也好摆脱周围人的冷嘲热讽，这时我的本科文凭也拿到手了，我想给孩子创造一个好的生活，我于是拼命找工作，人才市场每周的二、四、六是招聘集市日，我每次都去，门票是两元，这个钱我都没少花，用人单位也越来越挑剔了，好多招聘单位根本不看好我们成人教育的学历，我就跟他们解释说，我是有真才实学的，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人家根本没有时间听我解释，而是摇头表示拒绝，有些用人单位在招聘时都在广告上标注，要正规院校毕业的本科生，非正规院校的本科生免谈。我找工作的标准一降再降，我填过一些应聘人员登记表，也去过一些地方面试，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再就是杳无消息了，更有甚者，招聘部门本身就是骗子，骗取报名费，由于我找工作心情迫切，这个钱也没少花。有的招聘部门挂羊头卖狗肉，明明缺的是销售人员，却说招什么讲师、文秘、财会之类，我跑了很长时间的人才市场，一无所获，劳民伤财，现在我看到应聘人员登记表我都头疼，在心理学上叫条件反射，我已经对应聘产生条件反射了，我填的应聘人员登记表足有上百次，有的单位净问一些无聊的问题，比方说我应聘文化课老师，人事部门的负责人问我会不会开车，会不会喝酒，还有一所专科院校的院长嫌我胖，事实上，那时候，我的确挺胖，再加上生孩子时没注意保养，我的体重由原来的九十斤变成了一百四十斤，我承认我胖，可也不至于当着全体老师的面侮辱我吧！

应聘走进了死胡同，接下来我就想自己干点儿啥，既然人家没有单位聘我，那我就自己聘我自己吧！想来想去还是缺钱，开公司办企业是不可能的，我连起步资金都没有，后来我和我老爷们商量还是开个辅导班吧！毕竟本钱少，买几套桌椅板凳和一个黑板就可以了，还能发挥我的强项，可是遗憾的是就招来一个学生，人家都知道我的身份是家庭主妇，所以没有人相信我，就一个女生相信我，我也给她辅导了，最后升入重点中学了，家长对我非常满意。

我的《奋斗三部曲》的第三部《读研的日子》应该闪亮登场了，二〇〇六年金秋时节，我和大多数莘莘学子一样怀揣着梦想，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抛夫别子，坐了一宿火车来到了延边大学求学，不一样的是人到中年的我对家庭的牵挂，对孩子的不舍，内心的忧郁无法用语言表达。

需要说明的是年近四十的我读研之前从来没上过正规大学，却考上了延边大学中文系的硕士研究生，这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最清楚，英语是从二十六个字母学起，且没有参加一天考研辅导班，完全靠自学。

经过两年的艰苦努力，我进高校读书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很长时间让我激动不已。在我入学报到的时候，却遭遇了尴尬，宿舍的室友们把我当成了送孩子上学的家长，管我叫阿姨，我认为叫阿姨也在情理之中，因为我已经是近四十岁的人了，人家女孩们的妈可能跟我的年纪差不多，这要是在农村可能早当上奶奶或者姥姥了，如今的我仅仅是个研一新生，直到晚上，当我躺进被窝里的时候，宿舍的女孩们感到有点不对劲儿，她们异口同声地问我：“阿姨，你不是送孩子上学吗？你家孩子呢？”我回答说：“那个孩子就是我。”她们都让我给说蒙了，她们不相信我也和她们一样是研一新生。

当我和她们解释清楚之后，她们感到很有意思，也很好奇，宿舍里居然有这么大年龄的学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她们的随机应变能力极强，随即都改口管我叫大姐，我问她们这是为什么，她们解释说既然我也是学生，就应该和她们是同学，就不应该叫阿姨。我的心情忽而轻松了许多，也感觉自己霎时间年轻了不少，尽管我们宿舍的女孩儿和我都不是一个专业的，但是也算是同学。

几天之后，我认识了很多同学，有本专业的，也有其它专业的，有本宿舍的，也有其它宿舍的，他们对我都很好，都很热心，我渐渐的由当初来时的孤独、忧郁变成了兴奋，激动，早上睡醒觉的时候，不停的问自己，这是真的吗？我真的上学了？当我确认这是真事，不是做梦的时候，我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喜欢热闹，和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同学们在一起，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二十年前，这是我真真切切的感受。有时我也喜欢肃静，我经常一个人漫步在校园甬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发呆，自己置身其中，仿佛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很快就适应了校园生活，在宿舍开设了一个文学讲坛，因为我是学中文的，宿舍里大多数孩子都是理科出身，她们对文学知识了解极其有限，她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实验室做实验，不论刮风下雨，都要去做，也很辛苦，每天晚饭后的闲暇时间，或者睡觉前，我就给她们讲《唐诗宋词》、《毛泽东诗词》、《红楼梦》、历史人物等等，听讲坛的人越来越多，大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别的宿舍的孩子们也都来听讲坛，有时候，吃完晚饭我累了，躺在床上休息，孩子们又都来了，对我说：“大姐，文学讲坛开始了，听众都来了，快点儿。”每到这时候，我马上就起来，给孩子们讲文学知识，久而久之，理科生都爱好上了文学，她们经常主动去图书馆借文学书籍看。

由于我学过心理学，再加上我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同学们有什么情感困惑，我愿意主动帮助她们分忧解难，比方说像失恋什么的，有的同学好长时间走不出失恋的阴影，情绪抑郁消沉，我就主动找他们谈心，使他们尽快的走出困境。我曾经想开通一个情感咨询热线，可是由于时间和精力实在有限没有成行，我想多为同学们做事，这也是我这个当大姐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

延边大学中文系自从硕士研究生招生以来我的年龄是最大的，我的求学精神感动了整个中文系，所以老师们对我格外关照，在这里向他们表示感谢。学生也是如此，他们没有人直呼其名，而是亲切的管我叫大姐。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集体活动，我们专业负责人温老师把同学们召集在一起，对同学们说：“咱们班大姐，家远在千里之外，撇家舍业只身一人来到延边大学求学，他的这种精神值得大家学习。”接着转过身对我说：“你是咱们专业的一个亮点、一种精神、一面旗帜。”说句心里话，老师对我的评价真是太高了，我有点担当不起，我是为同学们做了一些事情，可那都是应该的，因为大家都远离父母，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助的，我应该有一分光发一分热，因为我是大姐，经历的要多一些，我感觉这没什么。

在这三年的校园生活中，我过得很快乐，所有的语言似乎都不足以表达我快乐的心情，春天，我们春游，到野外亲近大自然，踏青，我和同学们一起到山上挖野菜，野炊，夏天，我们在校园里漫步，走累了，就摘樱桃吃，校园里有的是樱桃，只要你举起手来，樱桃便唾手可得，我和同学们经常坐在长椅上，谈理想、谈人生、谈爱情，无所不谈。端午节的时候我和室友们去逛公园，看孔雀开屏，夏日的夜晚，我们也经常去布尔哈通河边欣赏夜景，乘凉，看海盗船，欣赏朝族歌舞，秋天，我们到后山收集各种颜色的树叶，回来夹在书里当书签用，帮助果农采摘苹果梨，体会劳动的快乐，果农们也不吝啬，把我们亲手摘的苹果梨分给我们吃，我们带到宿舍里，吃着自己摘的苹果梨，我们心里有说不出的快乐。冬天，我们也不闲着，堆雪人，在树林里你追我赶，好不惬意。尽管我比同学们大十几岁，但是我们在一起吃住，时间久了，我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因为我已经完全融入了同学们中间，我彻底被校园生活陶醉了。

在这三年的校园生活中，应该说我一直被温暖着，被感动着，临近毕业的时候，同学们经常聚会，难舍难离，我们都很伤感，我的导师和专业负责人都请我们去饭店吃饭，尤其是我离开延边大学前一天温老师请我们吃饭，我们班同学都哭了，分别在即，同学们紧紧握着我的手说：“大姐，咱们在一起度过了三年快乐时光，这段校园生活太难忘了，将来你一定要把这段校园生活写出来。”

我对同学们说：“我会尽力的。”

快乐的日子总是那样快的转瞬即逝了，三年的校园生活结束了，在这期间老师和同学们对我的关心和帮助足以温暖我一生，如果要问我读研收获最大的是什么？那就是自信。如果没有这段读研岁月，没有老师和同学们对我的支持和鼓励，我不是今天这个样子，更不可能完成我的《奋斗三部曲》，我感谢所有关心我的人。

我不敢奢望读者喜欢我的作品，但是我有一颗真诚炽热的心，我渴望和读者交流，如果我的作品能够给迷途中的人一点点启发，那将是我最大的愿望。

今天的我，依然为生活辛苦辗转，但是我很快乐，读研的日子早已治好了我内心所有的伤痛，使我变得越来越恬淡、自然。

2010年7月16日于长春

王淑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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