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新观念，全体老大向钱看。老思想，不打不闹心里慌。

路遥有了新的发展，他的大哥宋东南经过几个月的心态调整后就又东山再起了，小南死后他也对人生产生了新的认识。这次他换轨转产，从原来的偷渡人蛇、杀人放火改为清关接贷，不经意间竟成了这方面的老大，而且轻松自如地开始挣大钱了。过去偷渡“人蛇”又危险又艰难，可那时他也学会了一套同当地官员、官道老大们打交道的本领，当他看破天机时猛然省悟了一个道理：谁是黑社会？当然是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官员，我们不过是他们的公开执行人而已，大把的钱全被他们吞掉了我们还得帮他们升官、帮他们清除异己，甚至要帮他们竞选，不就因为他们能左右政策解释法律吗？好，既然这样宋东南就学会也利用他们，大家正好协作违法和作赚钱。

华商们一般做的都是进口生意，每年都有成千上万个集装箱的中国商品漂洋过海来到欧洲，一个集装箱的货值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美元。关税是固定的比率，这没什么可说的，可报关清关里面的学问可就大了去了，打个比方说吧：一个货柜的半袖背心是10万件，若正常报关按2美元一件是20万美元，如果关税是15％那么就该交纳3万美元的进口关税，可国际上并没有一种商品的固定价格，世界大工厂中国的劳动力便宜、生产出的商品就有可能低价。自然再低也低不过宋东南和他在海关的朋友们所报、并可以顺利放行的价，多少呢？一件0.1美元，这个让鬼都不敢相信的数字却顺理成章地被里应外合地操作着，难怪动不动就对我们反倾销，这里的直接受益人当然是大有人在了。一个柜子省下2.85万美元那多了呢？一年下来这笔钱有没有上亿美元呢？答案只有一个字：“有！”这是一种无本万利的黑、官两道相勾结的生意。宋东南很快地就先富了起来，于是他重新招兵买马又搞起了一支队伍，按说他干的这生意用不着兵马，可他生性喜欢刀呀、枪呀的……

若说清关属于灰色经济范畴的活，那么宋东南的接货就是纯粹的黑道买卖了。剩下关锐当然是利润；而干脆连营业锐、增值锐等全部免交，那“纯利”可就更大的，这有可能吗？当然有，走私。很快宋东南利用自己的关系和武装，干起了走私接货的买卖，这是非常大宗的走私，主要是以大型集装箱货柜车偷运烟、酒、电子产品等，这样一车烟的价值就超过三百万美元，如果走私成功就有一百多万美元的利润，当然失败就要失去近两百万美元的成本。这样高利润的买卖确实很诱惑人，可要有那把握化解那高风险才敢做、才会有人同你合作。宋东南几笔生意顺利地做成后，订单就一张接一张的来了，他认真地分析哪一单可以买通关卡，哪一单需要强行闯关越境，都有困难时这个宋东南也很会用计谋取得胜利的，那主意一般都透着他狠毒流氓智惠的。所以在他精心策划下的每一次成功、每一笔利润中都会流淌出那种暗红色的苦难和绿幽幽的金钱，他为后者永远是那样不择手段而全心全意地工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