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想对策，勾起无奈伤心事。有高招，柳岸花明挣绿纸。
路遥已是个穷光蛋了，他就是有心帮助燕也没那个能力。时值还是春日，当然是比上次闹春潮时晚了一点的晚春，但那也不能说就不是春了。春末的黄昏带有几抹箫条，曾几何时争芳斗艳的无名花默默地衰败下来，还没开始修饰的草坪显得杂乱无章，歌声优美的晨鸟可能喜欢早睡早起，这时已一只也看不到了，能听到的只有几只麻雀不厌其烦的唧唧喳喳，也许它们是因为受不了那满街的来苏水味而有组织的举行抗议，那味道确实难闻，这不知又是谁家死了人在用来苏水消毒。燕和路遥来到这间她俩最熟悉的酒吧。上次来时的春心已经时过境迁，换成了刻在两人脸上的月余苦难，脸色的喑淡、愁眉的不展加上白眼球上的血丝与干裂嘴唇的小小蜕皮就这么两笔三画地粉饰了她们今天见面的心情即而带出了燕那句平淡而无奈的见面首言：“怎么办？”路遥没出声，他认真地在桌上按逆时针顺序以桌子为底平面翻转着那盒还没开包的德国“大哥大”牌香烟，偶然他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看燕，好像这已经不是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可爱女人，而是昨天在邮局门口看到的那个白发苍苍抹着口红戴着苹果绿色大耳花的老奶奶，他忽然警觉到自己意识的飘浮行为，于是冷不丁的问燕：“你喝点什么？”“咖啡，不加糖的。”路遥对着就站在身边的服务员又补充了一句：“两份。”
二位慢慢品味着苦咖啡想着办法，路遥说：“我去给你抢去！”燕看了看他，一脸的疑惑半脸的不信任，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八分的恐惧一分的怜悯剩下的就全是分开的念头了：“小路呀，我用了这么多钱，大伟有点怀疑我给了什么人，他耳目众多我看以后咱们就不要见面了。另外我很怕刘彭把我从他那里借钱的事告诉大伟，而且他暗示过我不要背着大伟同你在一起。”“管他呢！谁爱知道谁知道我才不怕这些呢。”“噢，是吗？那么你打伤徐北城，然后又雇人在国内杀了他。你为什么怕别人知道？”路遥听出燕在威胁他，可一时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就鼓起勇气说：“我是什么都不怕的，徐家的人现在也没什么势力了，我怕他们干什么？”燕是个从不吃亏的女人，见一向温顺的路遥跟她螿嘴就不温不火地接着压他：“你说的不错，不过被你一枪打死的那个越南人的弟弟现在做了老大，听说他们正在找你呢。”路遥越听越不是味儿，心说不知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呵呵！姐，你看你今天怎么光说这些，是不是想让我去做什么事？”“呵，想跟你借二十万美元你有吗？算啦。”她叫过来服务员：“来两杯双份的威士忌。”
燕同路遥碰了杯一饮而进：“小弟弟，姐最疼你不会让你去冒什么风险的，我在想搞一大笔钱我们到夏维夷隐居去，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三十六了，要想想后半生怎么过的问题喽。”“怎么搞？我去做。”燕神秘地笑了笑：“你我先分开一段时间，等过些时候再说。我会找你的。咖啡真苦，不过好喝。我该走了。”路遥望着燕扭动着腰身摆出了门一脑子的雾水，心里琢磨她在想什么可怎么也琢磨不出来。他真的不知道的，可谁又能知道呢？鬼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从那天以后，路遥积极地行动起来了。也许是燕的一番话鼓励了他，当然他自己也是很长时间没做点什么事了，因为钱包在清楚地告诉他再不挣点钱保时捷就得易主了。几天下来他几乎找遍了所有的朋友，可没人能给他指出一方前程，干点什么呢？他一个人坐在办会桌前，出神地凝望着自己挎着骨灰盒的照片发呆，路遥有个还算有上进心的手病，他时常地审视自己总结过去。这时他越发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从“Y”老板、大伟等人的成就中他总结出，是要做点生意干点正事，有了钱才能周旋才能处于不败之地。在他给多人打电话联系事由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那就是老板们哭穷的借口都是通用的那句话：“最近生意不好，很多货款收不回来资金紧张生意不好做了。”看，大家既然有困难我路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帮助朋友们解决点困难。要不说呢，做好事会有好报的。路遥这次是出于好心想干好事没想回报，这事还真的就干成了。于是他凭着自己过去的名声，进行了一下简单包装就干起了为各家公司催货款的营生。他请教了大伟、兵哥，看看做这个，会不会又要挑起争端。兵哥打了保票不会，他帮路遥分析了市场：在这里催款与国内不同，国内三角债有恶意成份而且大部分欠债的真没钱还，这里一般也不是恶意，大多是为了拿债主的钱周转赚钱，他们都有能力还的。你呢，扛着你过去的坏名声去干好事，文明礼貌地去要钱一般人会给你面子的，而且你没义务百分之百地要回，有百分之八十能做成己是很好的广告了。哈哈路遥，没钱的日子不好过吧？客客气气搞点服务性行业很适合你干，但千万别伤人，太难要的就先放一放，有人暂时真有困难的。路遥连连点头，但他还是有点不解：“我是想文明礼貌地去要钱，可我一去别人怎能不怀有敌意呢？”“设身处地的为别人想才是做事的原则。假如你欠债我找你讨，进门就让你还你怎么想？怕我你会托下去，不怕我可能就会干起来或把事搞僵。是吧？你如果换个方式就不一样了，如果大伟让你帮忙要债，先跟他要个假职位印个假名片，伟氏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到了对方那里名片一递：我现在给大伟打工呢，您知道挣人家钱挺不容易的，这不是我们最近很紧张，你看那笔货款……呵，凭你小子的坏名声再加上给足了对方面子，你财源滚滚啊。”路遥的“生意”顺利起步，半个月后，路遥给燕送来了八万美元。从此一段安定的生活甜蜜了他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