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情色日记
魏一冰今天要有个大的计划了。对别人来说可能很一般,但对她来讲就是个大的计划。周会堂给她讲过,让她写点儿东西,写什么呢?情色日记!一听到这个名字,魏一冰就吓了一跳。她以前上学除了规定的作文,其它的真没有写过。当周会堂给她说有报酬的时候她就有点儿心动了。她问:“报酬能给多少?”周会堂说:“一个字两元。”魏一冰说:“不会这么多吧?我听说千字千元。”周会堂说:“现在行情见涨啊!你写好了交给我或你按照我说的地址发出去,我就给你千字两千元。”魏一冰说:“钱是确实不少了,比著名作家写的文章给的稿费也不算少了。我试试?”周会堂说:“不是试,是正儿八经地写。你不会怕钱咬手吧?”魏一冰说:“咬手不怕,就怕咬着了神经。”周会堂说:“这样吧,你写,交给我。我来给你润色。”魏一冰说:“我考虑一下,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不想经过你的手。我们在一起可以什么情况都有,但写出来让你看就不好了。我有地址,能发我就自己发。”周会堂笑了说:“那好吧。”
想来想去,魏一冰决定写自己和小陶结束前的故事。那短短几个钟头的时光,让她十分难忘又让她肝胆俱裂。
不知为什么,小陶竟然是一个城府很深的男人。太阳落山前,残阳如血。小陶约了魏一冰来到了一家档次很高的宾馆。他对她很温柔,进房间后他先给她掏了一张卡。他告诉她,卡里有一笔钱,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她问她:“这是什么意思?”他说:“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需要它就给你了。”魏一冰盯着他的眼睛看,把他看得直发毛。他拥抱她说:“不要胡思乱想。我们还是激情吧?”没待她点头,他就开始准备。本来魏一冰心里有疙瘩解不开,一见他把外衣都脱下来了就软了说:“你怎么这么心急?离天黑还早着呢!吃了饭再做也行啊,你真的那么猴急?”他说:“做了再吃饭,吃了饭再做。”她说:“你不要命了?哪能这样呢!男人都像你这样吗?”他说:“不会有完全一样的男人。”说着就像饿狼似的扑向她。她只好屈身于他。她算了算,自从她和他在一起有了性爱,一年多的时间里,已经有过近二百次的激情了。她不是特意算的,只是每次过后她就会在脑子里再放一次电影,细节都在她的细胞里了,何况次数?她没想到小陶的欲望这么强烈,从书上看或间接的听人讲或看影视剧,她知道有着像他如此强烈的性欲的男人是极少的。但同时她又感到欣慰,要不是她长得好,有魅力,男人能会对她这样吗?有人戏说:女人要是得不到男人的青睐,你就是光光的把身子送上去,男人也不会挺起来的;女人身边的男人要是没有性的欲望,女人就可以自杀了。
就像小陶说的那样,饭前饭后小陶都和她激情了。可在魏一冰眼里,他那累的样儿不像是享受,倒像是上刑。在晚上九点钟时,小陶终于扒倒了,痰里还有了血丝!他洗梳完毕,穿好衣服,向她摊牌了:“我要离开你了,不知以后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
魏一冰听了小陶平静的声音却像五雷轰顶!她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说:“为什么?你怎么会离开我?你为什么会离开我?还有一年多才毕业你怎么能走呢?”
小陶说:“这里面的事一下子说不清,我以后给你写信再细说行吗?就要到时间了。我要走了。”魏一冰说:“到什么时间了?你走得这么急?”小陶说:“真没有时间了,来接我的人就在楼下。不信你看。”魏一冰探出头来,路灯照得街上亮堂堂的,楼下果然停着车,车旁有几个人踱来踱去,有的还往楼上她这个窗口看。一个年轻的女人正打着手机,很耀眼的样儿,虽然看不太清,却能看出那女人不同凡响。
魏一冰明白了:小陶是要换地方了,目的是为了换人。那女人的血统一定会比她高贵得多,那女人的家庭背景绝对不是她这样从乡仡拉里来的一样。但是,爱情呢,感情呢,真情呢,承诺呢,海誓山盟呢?在他和她有过近二百次的激情中,他说过多少次爱她的话啊!这些话都随着风儿飞了?在她和他做爱后一起酣眠的无数个夜晚里,她做过的美梦呢?
没有奢求的时候,心里是平静的;奢求来到的时候,心里是欣喜的;奢求飞逝的时候,心里是难受的。
他给我卡干啥?是买我的身子吗?和我有那么多次的性爱,是把我当成了妓女吗?骗了我的感情,能用钱来了断吗?她把卡扔到他的身上说:“拿走你的臭卡,收起你的臭钱!我宁愿饿死也不吃你这嗟来之食!
小陶的脸变得青灰。他说:“我是对不起你了。再说也没有用了。我的本意就是要和你好的,可我的压力太大!”魏一冰说:“你有压力?谁拿枪对着你的胸脯了吗?你是现代的男人还是古代的僵尸?你今天在这么短的时间和我做两次爱,是什么意思?你在临走之前还想着我的身子,你能做得要死要活,为什么要这样?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你真的要投入到另一个女人的怀里了吗?你为什么要始乱终弃?你要不给我承诺,你就是和我睡一千次我也没有怨言。你不是发过誓了的吗?你是不是一个男人,是不是一个男子汉?”
魏一冰声泪俱下,肝肠寸断。小陶一言不发,默默收拾。就在他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魏一冰大声叫住了他说:“最后求你一件事。”他站住了却没回头。她歇斯底里地说:“就这一件事,两种选择:你给我收尸或你叫110来给我收尸!”说着她拿起了桌上锋利的水果刀割坏了那张卡扔到了他的脚下说:“让你的卡见鬼去吧!”然后把刀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说:“我的脖子要是开了口子,血肯定不会少的吧?喷血吧!喷吧!喷!”
小陶转回了头看了几秒钟,没说话,开门出去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她曾经在他耳边说过多次的一句“格言”: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不会不坚持的,因为我们家把我看成了唯一的希望。
小陶义无反顾地走了。
魏一冰扔下刀子,躺在了床上。她觉得身上发冷,心里发暗,头皮发麻,眼前发黑……
……魏一冰想到这里,写到这儿,只觉得胸口一阵堵。往事不堪回首。她现在和周会堂好,虽然没有承诺,也不是唯一,却心如清泉,既无比的净洁又有快乐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