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七月流火 第二章 春暖花开 第三章 鱼长叉里 第四章 罢考育人
风流倜傥的青年谭人凤,翻山越岭在去油坪溪读书的路上,巧遇去油坪溪舅舅家贺寿的毓梅。毓梅的轻盈和柔秀一下令谭人凤心旌摇荡。他爱上了毓梅,毓梅也爱上了他。自此分手后,各自梦回寝萦的思念俱使他们体味了生活的美好和幸福。早中秀才的谭人凤不想再读书了,毓梅却苦于家穷而三个哥哥都娶不到老婆,并且那三个哥哥,都以他们未娶毓梅就不得嫁出去为由来干扰谭人凤的亲事。谭人凤无奈,只好求助于他的五个嫂子。谭人凤在家是老满,以聪颖、幼惠、早中秀才、胸垒不凡而深得家人喜欢,所以嫂子们出动,四下为其物色。而这当儿,地方上有个晦淫晦盗的白麻子,横行乡里,在方圆百姓喜闹社日的时候,竟公然调戏毓梅,被谭人凤出手教训了个呜呼哀哉逃遁,秘密邀众拨皮伏于山间思复仇,又被谭氏弟兄揍了个不亦乐乎!终于,选了个春朝吉日,谭人凤和毓梅家三个哥哥都欢天喜地地合卺了。婚后的谭人凤在母亲和毓梅的激励下,除了学祖迪的“闻鸡起舞”刻苦练功晨读,准备省城三年一届的秋闱,还关注民生,同情疾苦。他在地方上一连干了三桩振聋发聩的事:一是同村有个卢德林,少称“猴蹦蹦”,父母早丧,为村人和族人扶持长大,娶妻山背村,生下一女后,兵荒马乱跑出去当了”粮子”,不再管其妻女的死活,结果几年后携杆枪回来休妻,不答应就要杀了她们母女及妻娘家的人,谭人凤得知情况后,袖怀数小石,夜闯其户,以石敌枪,折服了卢德林,摆平了其家庭关系。二是同村另一少妇,生子三岁,丈夫暴病而亡,其本家族人,图谋其家产,藏其子而诬被母思嫁杀害灭尸,逼其走,否则告官,该妇丧夫失子,遭害遭逼,痛不欲生,谭人凤烈日炎炎为其寻子,依理推情劝说其本家交出其幼,不想其反血口喷人疑谭人凤三和其妇有染,谭人凤踏其不轨,与其二恶对簿于县衙,终于水落石出,救出了那个被饿得奄奄一息的孩子。三是同村本姓人谭茂旺、谭茂才俩弟兄的媳妇,因日常家事口角、趁丈夫出门之后,两个都服“南蛇根”自尽于家中,其二家族闻噩耗排山倒海而来“打城门”,谭氏兄弟本家徒四壁,唯恐和家小被众夺了性命,举家惨嚎紧闭门户,正当众难犯要架梯拆房的时际,谭人凤不能不出手地赶来了。他义正词严、依理依法依情地说服着两方来人,最终化干戈为玉帛,平息了一场劫难。然而英雄也有英雄的不幸。临近秋闱之际,谭人凤母亲溘然病逝,倾谭家陷入了滔天悲哀。法事、丧葬、尽孝、守节,谭人凤在坟山为母守幕三年。这样,不修边幅的谭人凤蓄出了一部长髯。他也便带着如此飘飘然一部长髯去省城参加科举考试。不意,在考场,故意刁难他的监考官看着他道:“你为何还要来考?想范进中举吗?”谭人凤泰然答:“这不关你事,有我自由。”监考官又乜斜着道:“你的胡子为何要蓄这么长?没父母了吗?”谭人凤反唇衬想相讥:“是否你也常记着失去的考妣?”那监考官狞笑了起来:“我看你不仁不孝,活像个乡间的讼痞!”谭人凤怒不可遏地站起,大声:“我不光是乡间的讼痞,而且是国家的讼痞!”说完,他高唱着:“手执钢刀磨一磨,问天下有多少喽罗?就从今日起,看我又如何?”扬长而去。从此,他看破科举,更深深地痛恨腐朽的清朝政府。从长沙回到家乡后,他试图以办新学来启迪民智,拯救弱国,强吾中华,于是便和儿女亲家——奉事京都回来的邹代藩,联合地方一开明富绅,办起了摹仿泰西教学的一所学校,以一双慧眼发现贫困失牯的少年蔡锷,免其学费,供其住宿,授其学业,抚其成长。不意这时,多年来一直爱他助他、于家含辛茹苦的发妻毓梅死于了难产。年年清明呵,江南雾雨濛濛,当他背着一个儿子、牵着一个儿子,撑伞笔立在妻子的 坟前时,谁能述说他心底的悲凄?也正在这时,京城又传来了”百日维新”失败的消息,保皇党血洗新政。谭人凤万念俱灰,他将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