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绝望
爱情从希望开始,也由绝望结束,死心吧,便是不再存在任何曾经对你有过的奢望……
2007年2月14日,这是个浪漫的日子——情人节,躺在病床上一个多星期了,挺过了最坚苦的日子,晨雨这两天感觉身体比较轻松了。虽然手脚没那么痛了,可是心却一直在隐隐作痛,冷风有一个星期没见人影了。
站在窗台,看着18楼下的街,街上的路灯透着暗黄的光,路中央的车子仍在川流不息,远处的公园上,隐约可见到人流拥挤,今天是情人节,今天大家都在议论着晚上要如何过。
门被开,晨雨转身,抬眸望向进门的人,
是他,
有那么一下,可以看到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眼神透露出一点喜悦。
眼前的男人,一周没见,他倒把自己保养得很好,春风得意,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加上一件白色的外套,配着一件米色的裤子,一身的阳光,一身的陌生的衣服。全身上下,都是晨雨从未见过,他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他和晨雨一起去买的,她已无力去追究这些了。
冷风刚脱下外套,有电话,他接起,出了病房。
晨雨想上床躺一下,无意间把那件外套碰掉了,她拾起那件外套,一个红光射入眼帘,她发现地上躺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伸出颤抖的手拾起它,打开它的瞬间,一道银光刺入眼,她发现里面躺着一条昂贵的项链,坠子是一对嘴对嘴很暧昧的鱼。
看着那对鱼儿,唇角绽出一丝笑来,不会是送给她的吗?她不动声色地又把那项链放回冷风外套的口袋里,把外套放回原处,躺回病床上。
门再次被打开,是冷风回来,晨雨有点期待的看着冷风,可是冷风的话却击碎她的期待,
“我得走了,公司有事。”看着冷风那毫无留恋的背影。
呵呵,淡淡的勾起嘴角,牵出一抹苦笑,不是送给她的,是送给那个女的,他走了,连心也走了,残忍地把她丢下。不管她多么努力,她还是把他给丢了,不仅身,连心也丢了。她突然感觉心不是痛,而是很凉,很凉
2007年大年二九,当春节的脚步缓缓接近时,人们都在忙碌着新年的到来。今晚冷风被姐夫叫走了,说是去喝酒。第二天,冷风一大早就来医院,少了些冷漠,热情了很多,一整天都陪着晨雨,冷风在另一个病床一直在上网,两人极少说话,外面不时传来烟花爆竹声,而病房里的寂寥,让人无法呼吸。
“晨雨算你厉害,你竟然让你家人参与我们的事了,你知道这意味什么。”他的话带着威胁。
“你让我这辈子无法忘记,这过年竟然在医院过。”
冷风一句句透着无情和怒气的话灌入晨雨的耳里,她终于明天为什么冷风这一两天的变化,原来家人知道了他们的事了,姐夫昨天请冷风喝酒肯定跟他说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不理会晨雨的话,冷风接了电话走出病房。他们之间已到了无法沟通的地步了,晨雨心痛的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流下。
因为过年了,大家都忙着过年,冷风答应家人看护晨雨到初六。所以这几天他哪都没去,一直陪着晨雨。
大年初三,冷风的菲律宾同事和他的女朋友来探访,紧接着有几位冷风的同事也过来了,还送来了一大花篮和水果篮,送走了同事们。走入病房,冷风说:“你满意了吧,这么多人关心你。”话里充满刻薄。
日子在这种不协调的气氛中度过,和他在一起比他不在更痛苦,他时不时用话刺激着晨雨。
大年初六,冷风假期结束了。自那天后,晨雨再也没见到冷风,直到大年初十,出院那天,姐姐打电话给冷风叫他来办出院手续,他才出现,办完手续,晨雨由姐夫的车送回老妈家休养。坐在车,望着他那即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晨雨感觉到她已失去他了。她无力的靠向坐背上,闭上疲惫的双眼,泪水盈盈的从眼眶里落下,这一分离,不知道又要何时见面了,她也知道,冷风不可能去她老妈家了,他没有面子回去。
自回老妈家里养伤一周了,冷风又消失了,突然有天,她接到冷风的电话,说要回来,也是后来,晨雨才知道,原来那天他回来,是因为姐夫又找他谈了。
他的到来,父母还是如儿子一样的热情接待他,他只来了一会儿又回Y市了,他说公司有急事。
之后,又没消息了,冷风的不正常让晨雨越来越不安心。
2007年4月初,虽手上的伤还没完全愈合,晨雨还是决定回Y市的家,再者,公司的假期也到了,她这几天心神不宁,感觉有什么事在发生。
她忍着脚上的痛,爬上楼,站在Y市家的门口,她有些犹豫,不敢打开门,一种不详的预感侵袭着她,她用着颤抖的手打开那扇很久没打开的门,默默念着,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呆立在门口,房间一尘不染,如同她离开时去医院那样,她跑到厨房,也是一样,动都没动过,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春节那几天,冷风曾经回来煮饭带去给她吃,他当时,还一直抱怨。那如果他这一个月来不曾回来过,意味着他一直住在那女的那儿,而他所谓自己煮的饭,实际上是那女煮的话,她突然反胃,忙跑到马桶狂吐起来。
吐完后,她不死心的走到衣柜,打开冷风的衣柜,里面空空得让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冷风,你太过分了,太残忍了。
心,绝望到了极点,彻底的绝望。
突然放声笑了起来,空洞的噪音有着绝望的疯狂,手扶着墙壁,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无力的拿起手上的电话,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我已在Y市家,你今晚回来,我们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