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再次上手术台
都是它惹的祸,冷风,这是我为了我们的婚姻做出的最后一次努力
新的一年又撕开了一页,2007年1月1日,元旦,还没褪去圣诞节的欢乐,大家又投向新的一年到来的快乐气氛里,晨雨又被抛下一个人,但此时的她并不是一个人,她正和她的同学在喝酒,两个失恋的女人今晚凑在一起。
同学刚离完婚,因为不愿回老家面对亲人,又不想一个人在家待着,面对那冰冷的家,把晨雨约了出来,而晨雨刚好和同学一样的心情,于是两个同命相怜的人就这样走在一起。
坐在酒吧里,摇着手中的玻璃杯,一种无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打着转儿,冰块清脆的撞击杯壁,似乎是在应和着台上热舞的旋律,晨雨一杯一杯的把淡黄色的液体送进自己的喟里,可就是醉不了,反而从未有过的清醒,她的眼里的悲伤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喂,你干吗?自己一个人一直喝。”同学拿起酒杯碰上晨雨的酒杯,也一饮而尽,她今天如怨妇一样的一直痛骂男人不是好东西。
“我说晨雨,你老公又跑哪儿去了,你要小心哦,你老公那么优秀,又长那么帅哦,哪天把他给丢了,你哭都来不及。”同学抓起桌上的酒说着又一口往嘴里送。
“早丢了。”晨雨很顺口的说出口。
“你说什么?”同学因为周边的嘈杂声提高了声音。
“没什么,喝你的酒。”晨雨拿起了桌上的酒瓶再开起了一瓶,今晚她们不知道已喝了多少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酒量是一次比一次大。
“你说你老公出国了。”同学又叫到。
“不要谈他了,喝酒,看表演。”晨雨把酒杯往同学的嘴里送,堵住同学的嘴再往下说。今天她不想谈那负心郞。
冷风出国了,和老板去菲律宾,要出去半个月。看了那场电影后,冷风没回家,第二天就出国了,他们现在如同陌路人,谁也没理会谁的生活,工作和行程。晨雨也是在冷风最后要踏上飞机时,他给她短信时才知道的。
一想到这,晨雨的心一揪,她举起酒瓶,一口吹,一口而尽,喝完,她站起来,举起双手,扭了起来,与台上的热舞呼应起来,疯狂起来,今天她要放纵自己一次,在这个狂欢的夜里,两个失落的女人在这个夜里放纵了自己,沉沦在酒里……
两个女人疯到半夜才摇摇晃晃回到晨雨的家里,
她们一起在晨雨家的大床上一觉到第二天的中午。
晨雨早起来了,站在阳台上,昨晚因喝酒过多,现在头还在痛,她在阳台上呼吸新鲜空气,顺便给家人打电话,告诉家人一个决定。
“你说什么,丫头?你说你要去手术。”母亲不敢相信的说。
“是,我这几天一直在想,现在正在咨询。”晨雨看着左手翻来翻去的说。
“小风知道吗?”母亲问道。
“他还不知道,等他回家再和他说。”一提起冷风,晨雨就握紧了手机,有种说不出的痛蔓延在心里,她的这次决定有一半是因为那圣诞夜,冷风的话,她反复想过好几次,冷风终究还是介意她的手,其实一直以来,冷风很少带她出入正规的场合,有一半是因为她这个老婆,要说长相没有,还有点残疾,很让他没面子,带不出门。这两年冷风的生涯的变化,也让冷风越来越觉得她配不上他了。
自那天和家人商量了做手术的事,得到家人的认可和肯定后,晨雨开始着手查询和去各家医院找专家咨询。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冷风回来了,那天他早早的回家,好像心情不错,他说这次出差业务谈得还不错。而看着心情不错的晨雨告诉了冷风,她要做手术的事情。
冷风刚开始有点吃惊,但他竟然也答应了,还说手术费他来出。
2007年1月底,晨雨找到了可以做手术的一家医院,也是在Y市。
2007年2月5日,一切手续办好后,晨雨穿好了病人衣服躺在车上,冷风走在车后,后面紧跟着是晨雨的亲人,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望了一眼冷风,眼睛酸涩的有泪水在涌动,
“冷风,这是我为了我们的婚姻做最后一次的努力。”
车子被推入了冰冷的手术室。
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因为考虑晨雨的身体比较虚弱,只能半麻醉,三个多小时里,晨雨都能意识到那每一刀,每一针划在自己的手上,如同@@一次,一次一次的刺痛着她的肉,她的心,好不容易熬到手术完成,她被推出手术室,冷风还在外面等,看到冷风的那一刻,晨雨有那么一丝地感动。
“怎么样?”冷风和亲人都挤到车来,关心地询问。
“没事,我很好,我很勇敢吧!”她强忍着要流下的泪水,挤出一丝笑容,让家人放心。
自从那天手术后,冷风就没来过了,他付了手术费后又出差了,因为手脚不方便,晨雨要在病床上躺一个星期,而这一个星期的所有生活起居都是由家人照顾。
麻醉失效后,晨雨每天每晚忍受着手上和脚上的疼痛的煎熬,每晚都是痛得睡不着觉,要靠吃药才能入眠一会儿。
这些痛远远抵不上她内心的痛,夜深了,站在十八楼的病房的阳台上,俯视着这个喧嚣的Y市,冷风一周没打来电话,好像从人间消失了一样,打电话也打不通,好像她的这次付出并没有挽回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深邃的目光里有着压抑不了痛苦,原来失去一个人,如同心被掏空了一般,撕裂的痛楚在尽情的扭动自身体。往下俯看,她突然有种想从这里跳下的冲动,也许这样更好,一了百了,就没有任何的疼痛。
摇头,甩脱掉不该有的念头了,拖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和脚,走回病房,把自己陷入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