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秘密被警察发现了

凌晨四点，我们被急促地敲门声惊醒，林林在床上躺着，用手掩着嘴“嘘”了一声，示意我们谁也不要动。

别管他，让他敲去，谁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得防着点。

我眯着眼在床上躺着，朝辉和瑞牛问，怎么回事？

林林说，睡吧，你什么事也不用管，只睡觉就行了。

敲门声越发急了，继而是脚踹的声音。在这黎明的寂静里，特别刺耳。

我们都起来了，大家怕碰见歹人，入室抢劫的罪犯，出门在外要多一个心眼。

“当”的一声，门被踹开了，接着听到几个人走到客厅里。

都出来吧，来人嚷道。

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警察，查身份证的。

我们打开卧室的门，走出去。

查身份证的公安依次查了我们的证件。一位上了年纪的警察问：

你们为什么没办暂住证？外来人口都要办暂住证的，你们不知道？

我们摇头表示不知。

我们是刚来的，不信你看车票。我将自己的车票拿出来给他们看，又转身问朝辉和瑞牛，你们的，也拿出来吧！

老头看完车票，又问：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打工，林林说。我差点说出网络联销来，不知道林林为什么抢着说打工，那里是打工呢？

老头听完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在客厅里，老头拿起桌子上的一摞纸——那是我们搞网络联锁的学习材料，林林的脸就有些变颜变色的。

这是什么？老头冲着我问？

是我们的学习材料。我不知道老头为什么单冲着我发问，只得实话实说。

原来你们是搞网络直销的，老头像发现了我们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骗人的？嗯？老头用严厉地目光盯着我们，干这样的事，专骗自己的亲戚朋友，快别上当了，回去吧，如果再让我查到你们还在从事这样的违法勾当，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们诺诺连声，不敢有半句分辨。等查省份证地走了，我们的屋里立刻炸了营。林林瞪着大眼睛冲我发脾气：谁让你说我们是搞网络连锁的？

我也动了气，质问他道：咱们到底在那儿打工？

刚来的两位脸煞白煞白的，朝辉无声地吸着烟卷，瑞牛立即声明，天一亮，就回家。

林林从床上一下子窜下来，光着脚，走到桌前，給老木打电话。林林在电话里火气冲天，并且骂了娘：公安到我们这查身份证了，说我们现在从事的网络是违法的，瑞牛天一亮就要走了，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他娘的怎么回事？你要是说不清，我们大伙一块就走了，说完，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断了。

我的心里一时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当着朝辉和瑞牛，又不好发作，生怕他们去意已决，我们苦心经营的网络就有塌方的危险。假如真成了那样，我们就惨了，一个人五千，四个人就是两万块，我们不是说走就能抬脚走的。继续呆下去，能有好果子吃吗？老公安都说了，网络连锁的这种形式肯定是违法的。我他妈真昏，怎么就一点脑子也没有呢？我就真的空着两只手回去，有什么脸面见自己的老婆孩子呢？一个大男人，办事一点章法都没有。就如林林所说的，没有人拿刀子架在你脖子上，是你自己想通了加入的。我是想一年之内，手握方向盘，开着自己的轿车回家去，风光无限啊！

凌晨六点，老木领着眼镜来了，眼镜姓张，是某供销社的主任。张主任是老木的上线。

张主任用平和的语调跟我们讲话，他首先作了检讨。他说：首先我要向大家道歉，你们来了几天了，我都没和大家坐到一起，见见面，谈谈心，我对不住大家了。我也是太忙了，我哪儿新近来了五六十号人呢。刚才我听老木说，公安局来查身份证了？这很正常吗，你住在人家地面上，人家要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吗。张主任望了我们一眼，又慢条斯里地分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