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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塔拉闯祸

文明婴 《顺治的爱情传说》 历史小说 2010-09-13 10:04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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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妃是一等阿达哈哈番巴度的女儿,也是董贵妃的族妹,满正白旗人。

也许是因为董贵妃的原因,皇上爱屋及乌,也许是因为贞妃自身的漂亮,董贵妃进宫不久即被选入宫,封为贞妃。贞妃年纪尚小,选入宫时不足十五岁。贞妃长着一张人见人爱的脸蛋,眼睛很大很明亮,嘴唇薄薄的,丰盈小巧。福临皇上看中她的不单是她的外表,还有她温顺内敛的气质。她不善说话,不好争辩,但极用心。她每天唯一必做的事,就是打听皇上的去向。她知道,皇上日理万机,管着天下事;她也知道,皇上有妃嫔几十人,皇上不是她一个人的。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会把所有的心思放在皇上身上,从没有变过。在她心里,她早已把皇上看作是自己的一部分,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的一切。

不久,贞妃便怀孕了。贞妃想,这是她用心用情用意的结果。这是上天垂顾于她,让她善有善报。也许,也许对于皇上来说,接二连三诞生的皇子公主,让皇上对于妃嫔们的怀孕已接近麻木。然而,对于贞妃来说,这却是她第一次怀孕,第一次做母亲,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她挂心的了。现在她挂念的除了皇上,还有肚子里的小宝宝。她觉得有很多事做,第一要件是保养身体,然后一针一线亲手缝制小孩的穿着用品。

当皇后和静妃走进来的时候,贞妃正在缝制一件婴儿的小肚兜。见到她们进来,贞妃有些意外。

贞妃连忙行礼。

皇后还是在她刚进宫大约半个月的时候来看过她,以后几乎就没迈进过她的大门,倒是贞妃去皇后处有好几次。皇后道:“贞妃呀,本宫有一阵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到你这来得少,你别记着。不过本宫还是记着你,听说你怀孕了,本宫特地来看看。”

贞妃道:“谢娘娘!娘娘说哪里话,娘娘事儿多,这么多嫔妃哪能都顾得过来?今天娘娘过来,臣妾感激还来不及了呢。”

静妃当皇后的时候,贞妃还没进宫。被废以后,她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都没想过要过来看贞妃。如今要不是贞妃的怀孕关乎着皇后和自己的利益,她还是不会来的。但她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对贞妃道:“妹妹身体好吧?”

贞妃道:“谢姐姐关心,还好。”

皇后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本宫能办到的,本宫都尽力帮你办到。”

贞妃道:“谢娘娘美意,臣妾目前不缺什么。”

静妃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酸水泛涌,似乎马上要溢出来,她吞了一口唾沫,半是恭维半是嘲讽道:“妹妹温淑贤良,年轻漂亮,平时不言不语,看不出来对付皇上还很有一套啊。”

贞妃也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笑了。说道:“臣妾打小就喜欢孩子,所以上天可怜我,让臣妾有了皇上的血脉。”

皇后故意摸了摸也微微隆起的自己的肚子,道:“为皇上传续血脉,让大清的江山后继有人,这是后宫中的女人翘首以盼的事啊。”

静妃看了看贞妃,又看了看皇后,酸溜溜地说道:“是啊,像我这样的女人,肚子不争气,不能为皇上生下一男半女,难怪皇上嫌弃如路边的草芥。”

贞妃细声说道:“后宫女人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会怀孕。怀孕的也不可能都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没有怀孕的也不可能都得不到皇上的眷顾。姐姐多虑了,等过一阵子,皇上气消了,就会想起姐姐的。”

静妃冷笑道:“皇上的心,天上的云,说变就变。失宠的心里难受,得宠的也不要得意,以后的事,谁能料得到呢?”

皇后知道静妃心里不好受,惟恐她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便转了话题道:“本宫如今有孕在身,如有考虑不周之处,还望贞妃海容。”

几个人又说了一番话,皇后站起来道:“你好好养着,哪天本宫再来看你!”

静妃意味深长地说:“妹妹好好养着吧,你肚子里的孩子可重要着哪,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

从贞妃处出来,两人本来约好再去看看塔拉的,静妃忽而改变了主意,她说:“我不想去了,塔拉是跟随皇后进宫的,跟皇后很熟,要么皇后你去吧。”

皇后想着刚才静妃说的话,知道她心里还在难受着,便说:“如果姐姐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只是既然出来了,走一趟也无妨,事情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姐姐说呢?”

静妃犹豫了一下,想想皇后说的没错,事情都这样了,总要去面对的。她最后决定还是去看看怀孕的塔拉。

可是两人来到塔拉居住的储秀宫,却吃了一个闭门羹。

塔拉不在!

连她的侍女慧子也不见了!

皇后和静妃东张西望,一个人也没有,真是奇了怪了,塔拉会去哪里呢?

塔拉从小聪明伶俐,活泼好动。进得宫来,因为年纪小,很长一段时间,皇上几乎将她忘了。有一次在皇后那里,皇上看到了她,看到她野性的目光,感觉到她眉宇间一股不服输的傲气,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与众不同。于是未行册封,便将她立为妃子,但后宫中大多妃嫔还是习惯于叫她塔拉,而不叫她塔拉妃。

进宫后,塔拉的脾性收敛了一些,她跟皇后一样,都是从科尔沁草原而来,天生有一种对草原的向往。她喜欢草原,喜欢草原漫山遍野的羊群,喜欢草原飘荡得高高的云朵,喜欢骑一匹快马,在辽阔地草原任意驰骋,喜欢在草原里和伙伴们摘野花,采野果,唱山歌。她想起那时候是多么快乐!有一次,她跟着两个伙伴出去,在一望无际的草原放马奔跑,跑到汗流浃背时停下来。她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对方略带黑红的面庞,塔拉猛然大笑起来,两个伙伴被她的笑声感染,也大笑不止,几乎让云彩也停止了脚步。笑完了,就躺在软软的草地上,仰望天空,或放眼远望,羊群在远处悠闲地漫步。塔拉高兴了,便自顾自地唱起了民歌:“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进宫后,规矩多了,她不能到处乱跑了。偶尔她会去皇后那里聊聊天,说说话。然而大部分时间她必须留在自己的宫里,她除了思想的野马在奔驰外,身子是出不去的。她觉得这宫殿就像一个牢笼,把人关在笼里,有翅膀也飞不了。进宫前,她一看到有小鸟落在地上,受伤飞不起来的时候,她总是小心地把它拿回家里,给它涂上药,给它喂吃的,直到它又重新好起来,回归蓝天。可自己在这里,是没人给自己疗伤的,不能像小鸟一样回到蓝天。在这里,只能靠自己,自己救自己!

塔拉知道妃嫔是不能随便出宫的,可是她太寂寞了,董鄂氏进宫后,皇上到她这里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草原的野性又让她常常管不住自己的心,她常常偷偷跑出去。

塔拉想要自由!她偷偷地去了御花园,去了几次,没有任何人发现,见什么事也没有,胆子大了起来。

塔拉去了西苑,却差一点让皇上撞上了。

那天,皇上先去了西苑。塔拉不知道,她只带着一个奴婢慧子,也去了。西苑树木成林,花草沾香,清静幽雅。她喜欢这里的环境,特别是这里的花,常开不败,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都散发着诱人的清香。闻着这些香味,她好象嗅到来自大草原的花香气息。她带着奴婢在花丛中漫步,不时地低下头去,闻一闻。当她在苑里东绕西转,来到一大片月季花前时,她停下了脚步。这些月季有圈栽,也有藤种,红色、粉色、白色夹杂,以红色居多,花色十分鲜艳。

慧子在旁禁不住赞叹道:“主子,这些花好漂亮!”

塔拉俯下身来,抚摸着一朵红色的花瓣,道:“那当然,你看这一朵,就是一瓣也有好几种颜色呢。”她把花翻过来,又道:“正面是深红色,背面却是乳白色,到了边上又呈现淡黄色。”

慧子道:“这些花要是不掉花,那该多好啊。主子就可以天天来赏花了。”

塔拉笑道:“死丫头,我哪能天天来啊。不过,就是不天天来也不要紧,照样可以赏花。因为这苑里的花是不同季节开花的,有些花还四季开呢。就说这月季吧,它就可以四季开,要不怎么把它叫做月季呢。不过它还有几个好听的名字,叫月月红,长春花,斗雪红。”

慧子道:“主子懂得真多!”

塔拉道:“我哪里懂呀,我都是听别人说的!自己喜欢花,就用心记住了。”

正说着呢,忽听前面有人声。塔拉一看,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走在前面的穿着黄袍的不是皇上是谁?

她们俩连忙闪到旁边一株高大的藤栽月季后面,趁皇上他们不备,又迅速转到房子的一角。皇上正专注于听人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她们,跟在皇上身边的一个穿着道袍的好象往这边看了一眼,但也只看了一眼,他们在前面拐了一个弯,去远了。

等皇上他们走远了,她们这才出来。

这让塔拉呆在家里好几天没出门,她担心着皇上是不是知道了她去西苑的事。可是,一连几天过去了,皇上那里一点风吹草动也没有。塔拉想,别自己吓自己了,皇上本来就没看见,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穿着道袍的应该也没看见她们,否则不可能不让皇上知道的。

事情一过去,塔拉又坐不住了。

但她不敢往西苑去了,她决定去猎场。

慧子不让她去,说她已有身孕,要注意保胎,不能多动。可是塔拉说:“草原里长大的姑娘是不需要保胎的。你看看草原里的女孩子有几个是坐在家里保胎的?我现在怀孕还只有三个多月,不碍事的。”

塔拉不听劝,执意去了猎场。

在草原驰骋,让她开心不已。一会儿她扬鞭策马,一会儿又信马由僵似闲庭信步,她觉得自己又重新回到了草原,有了在草原上风驰电掣的感觉。

这一去就让她上了瘾,隔不了十天半月,便想去猎场遛遛。

不想这夜路走多了,就碰上了鬼,塔拉在猎场出了事。

那天,她又骑上自己的手下偷偷弄来一匹黑白相间的杂色马,在草原奔跑起来。塔拉奔跑时,觉得马还不够快。她将马鞭抽在马屁股上,不停地喊道:“驾,驾”,马受了刺激,拚命地奔跑起来。在猎场来来回回奔跑,看得慧子心惊肉跳。

慧子见主子跑得太快,在后一迭连声地高喊:“主子小心哪!”

塔拉充耳不闻,喊声未停,她已骑出去好远了。

这一次她跑进了树林深处。她看到了一只獾,在前方一闪就不见了,这让她来了兴趣,向着刚才看到獾的地方追去。追啊追,眼看就要追上了。她十分高兴,眼睛紧盯着獾,獾已看得很清楚了,全身都是棕黑色的,只有它鼻尖至颈背部有一条白色纵纹。这只獾并不大,躲在草丛中瑟瑟发抖。塔拉看着它,正想前去捉了它。忽然,远处传来几声像猪一样的嚎叫声。塔拉全身一紧:莫不是母獾来了?这一下,可把塔拉吓坏了,自己手无寸铁,本来就不是来打猎的。母獾到来,自己怎么对付?她知道,母獾为了保护小獾,极有可能跟自己拚命。闹不好,自己不但可能受伤,还有可能把命也搭上。塔拉不想捉獾了,她掉转马头,往回就跑。她一边奔跑还一边回头张望,担心母獾是否追来。她跑得很快,快得有些慌不择路。这一加快不要紧,一不小心,马被树藤绊了一下,往前一趔趄,把她硬生生摔了下来,肚子碰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她顿时觉得疼痛难忍,不一会,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慧子和她的一个手下已来到她的旁边。慧子将她扶起来,这才发现她的身下已有一滩血。看到小姐醒来,慧子又哭出了声。

塔拉也看到了自己身下的血,她无力的闭着眼睛说:“这回,死定了!”她心想,自己这一摔,不但把孩子摔没了,自己独自外出可是犯了后宫规矩的,这要让皇上知道了,自己还有活路吗?

慧子和手下将她扶上了马,两个人扶着她,回去了。

塔拉在床上一躺就是半个月,孩子没了!

塔拉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摔成这样的。可是文医生却根据她的手上、腿上、还有肚皮上的伤情判断,在地上绊一跤是不可能摔得这么重的,这应该是骑马摔的。塔拉见瞒不住了,只好把事情原委跟文医生说了。

她恳求文医生为她保密。

可文医生觉得这么重大的事情可不能瞒着皇上,否则万一哪天皇上知道了实情,怪罪下来,那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他思虑再三,决定还是将此事告诉皇上。

这一来,塔拉偷偷溜出去的事被皇上知道了。很快,太后知道了,宫里的人全都知道了。

太后非常生气,她没有想到后宫中还有如此不守规矩的妃子,简直无法无天了!太后来到塔拉的住所,看都没看一眼塔拉的伤情,就将她狠狠地骂了一顿。骂完了塔拉骂婢女慧子,说慧子跟着主子,不好好服侍,不劝她,反跟着她到处乱跑。接着叫来吴良辅,说这贱婢欠打,让吴良辅狠狠揍她。吴良辅不敢怠慢,让两手下一边一个扯住慧子的手,另一人用棍子狠抽,直打得慧子哭爹叫娘。

塔拉在旁看着,于心不忍,道:“太后,求您放过她吧,不是她的错,都是臣妾的错,求您了!”

太后正在气头上,什么劝也听不进去,塔拉越是求情,她越是生气。她痛恨塔拉不守规矩,目无王法,到处乱跑,丢了皇上的丑,也丢了后宫的丑!而且,她还把皇上的骨血流了,这就等于杀了皇上的儿子一样,简直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太后将满腔怒火一股脑儿发泄到奴婢慧子的身上。她高声嚷道:“你还敢替她求情?那好,吴良辅,替哀家重重的打!”

塔拉跪了下来,道:“慧子曾劝过臣妾,是臣妾坚持去的。要罚就罚臣妾吧。”

太后对着她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到了宫里,哪还容得你四处乱跑?至于你,皇上会作出决定的,用不着哀家来说!给我继续打!”

塔拉既说不动太后,索性心一横,道:“我是在草原生的,草原里长大,太后也是。难道太后就没想过重回草原,感受一下草原的辽阔,天空的蔚蓝?我只是想看看草原,看看草原的风光,吹吹草原的风。我碍着谁了?是的,肚子里的孩子是没了,可是皇上的孩子多着哪,也不在乎这一个!再说了,这仅仅是个意外,我太闷了,我只想出去透透空气,我不信太后就从没有这么想过!可是,就因为我到外面走了一遭,太后却这样对我,对我的婢女!慧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那我,我也不活了!”

太后听她这么一说,更生气了:“放肆!大胆!你简直无法无天了!意外?私闯皇家猎场也是个意外?进了宫,你就是有一千种想法要出去,你也不能行动一次!没有皇上的旨令,没有哀家的允许,哪一个妃子敢如此任性胡为?一个小小妃子,有这么跟哀家说话的吗?你心疼你的婢女是吗?那好,给我往死里打!打死这个不听话的奴才!”

塔拉还想说,太后严厉地制止了她:“你给我闭嘴!”

五十大板下来,这慧子已是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

太后这才作罢,悻悻地回去了,临走告诫塔拉:“再不守规矩,就把你赶出宫去!或者打入冷宫,一辈子别想出来!”

塔拉叫来人,七手八脚地将奄奄一息的慧子抬上床。

刚放下,小桂子就带着皇上的口谕来了。

皇上口谕:塔拉私闯猎场,违反宫中规矩,塔拉本来就未经册封,废掉妃的名号,也就不必多费笔墨。废掉后,作为皇后的陪侍,呆在皇后的身边。

其实,皇上还有一层意思,塔拉不是喜欢到处走吗,现在,有不好动的皇后看护着,看你还能跑到哪去!

小桂子一走,塔拉起身看躺在床上的慧子,揭开她的衣服,塔拉哭了。

慧子的身上已是惨不忍睹: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好肉,到处淤紫,血肉模糊。有的地方,衣服轻轻一揭,就把上面的肉也带了出来。

慧子努力地想从床上坐起来,但是徒劳。

慧子哭了:“主子,奴婢以后恐怕不能服侍主子了。”

塔拉看着慧子,想到自己的处境,她后悔地哭着说:“都是我不好,不该到处乱跑的,害得你也受了连累,跟着我受苦。”

慧子强打精神道:“主子说什么,奴婢能跟着主子,是奴婢的福份。只是奴婢命薄,不能长久地服侍主子!”

塔拉搂着她,道:“你好好养着吧,养好了,你如果愿意,还跟着我吧。如今,我已不是什么妃子,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有出头之日了。以后,你不要叫我主子,叫我姐姐吧,咱们俩同病相怜,好好过下去,啊。”

慧子眼泪长流:“奴婢的伤奴婢自己知道,到处都疼,怕是活不了几天了。奴婢这就叫你姐姐,姐姐!”

两个人哭成了一堆。

却没想,这竟是塔拉见慧子的最后一面。

第二天,另一侍女发现慧子已死在了房里。死时,她好像要去拿什么东西,从床上下来了,头上撞了一个血口。

宫里传出话来:塔拉的婢女自己撞墙自杀了!

塔拉听到慧子的死讯,没有掉泪。

她知道,慧子是疼死的。但她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只是漠然地,自言自语道:“这样也好,如果生是一种痛苦,死是一种解脱,为什么还要活着呢?你不会寂寞的,要不了多久,姐姐就会来陪你,姐姐来陪你!”

皇后和静妃没有想到,塔拉会擅自外出,还独自去了猎场,真是不要命了!塔拉的肚子这么不经碰,丫头这么不经打。一碰孩子就没了,一打丫头就死了。皇后本来想着塔拉的肚子怀男孩的希望更大些,静妃问她为什么,她说是凭女人的直觉。现在倒好,塔拉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原本打算的双保险就像一条鱼,眼瞅着就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了。她们只好孤注一掷,把赌注全部下到贞妃身上,但愿贞妃的肚子能争气,能为她们生下一小阿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