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跟心不一道(5)
“你个小样,叫我怎么说你呢?”老公听完我的话,食指刮着我的鼻梁,“女人现在金贵,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听谁的呢!”
“当然听我的最好。”我心里暗自得意,不过嘴上还是说:“到时候听老公的呗,人家讲‘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臭老婆竟敢嘲讽我。”老公听出话里的意味,“把我比作鸡跟狗,你也跟着沾光。”
我知道说不过老公,索性打住。
哎,想想父亲,看看母亲,品品现在的家庭氛围,我对男人还是没有把握的。天长地久有时尽,此忧绵绵无绝期。
瞧着嫂子给买的皮箱,我再一次发愣:就这样要结婚了?是,就这样要结婚了,我不得不再次面对这样一个不能更改的事实。心里默默祈祷:老公你要爱我一辈子。
我把皮箱拿进我跟母亲睡觉的屋里放好重新回到嫂子睡的这间。嫂子的面色好看了许多,侄子也很高兴,母亲也露出点欣慰的表情。我幽幽地想:这才像个家。瞅嫂子的目光也温和了许多。
侄子憋不住出去玩,嫂子交代要按时回来,侄子就出去了,屋里就我们仨了。嫂子开始说她娘家的见闻。
嫂子说,侄子的大舅过年也不回来了,在深圳买不到回程的车票。过年的时候只有侄子的姥爷姥娘两个人。
嫂子说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过年的时候凑到一块?听话听音,好像是有这么个意思。
母亲钩花样累了站起身,听嫂子一说,随口一句:“要不过年的时候在一块?”
“哪能在一块。”嫂子语气里满是喜悦,“还得给他舅看家。家里没有人,大过年的怕不好。”
我也学乖了:“都在一块过吧,好热闹。”
“他姥爷说不行,还得两边跑。”嫂子淡淡的一笑。
我还要劝嫂子让他们过来,院子里狗又喧嚣,不知道是谁来了。我开屋门出去。屋外面还是冷的,一股子凉气冲进屋里,我赶紧围好脖子。脖子上的纱巾是老公买的,跟自己买的虽说差不多,感觉上还是老公的戴着舒服和温暖。
我还没走到大门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夏青在家吗?”
“在!”我急忙回答,边走边问:“谁呀?”
“我——华子。”随着声音人已经走进来,狗不再叫喊。
“是华子呀!”我喜不笼嘴。华子是我本家的一个妹妹,比我小两岁。我们是要好的姐妹。自打上了大学再也没见过面。
华子打量我,我也打量华子。“快三年没见了吧?”华子问我。“我看你也没多大变化。”华子围着我转了一圈,“好像比以前胖了。”
“我看你又白又胖的了。”我牵着华子的手往屋里走。
“闲着没事就光知道吃了。”华子很自豪自己的发福,“想不胖都不行。”
说着我们俩进了屋。华子先跟嫂子打招呼。打完招呼四下瞧瞧。“瞧什么瞧?”我搂着华子的腰问。
“不是说你对象来了,我想看看长的什么样。”华子一点不掩饰。“我还听说,年后你们就结婚?”
“消息满灵通的吗?”我也没什么不好讲的。“你要早过来,还能见到我对象。”
华子遗憾地叹息。我开始询问华子的情况。母亲给我讲华子也订婚了,华子的对象家条件不错。我就知道华子这一点情况,今天来了正好问个详细。
华子的对象家是在县城做生意的,跟华子家倒是般配。华子家在夏街开了最大的商店,人来人往不断,日子过的自然舒坦。
华子家找关系,让卫校毕业的华子进了县城的人民医院当护士。华子的小日子过的悠哉乐哉。
这些都不是我特别关心的,我非常关心华子换小字时,男方给了多少钱。所谓的换小字,就是男女双方愿意后交换生辰八字。
“万里挑一。”华子非常平静的说出这组数字,我羡慕的要命,老公家可是一分钱都没给,我们连换小字的风俗都免了。我也以羡慕的口吻对华子说:“还是你对象家好。”
“好啥好?”华子明显的不满意,“他家够抠门的了,趁几十万就给了我一万一。”听着华子的话,我心里更不是滋味,貌似平静的心又掀起波澜。
“你想要多少?”我悻悻地问,“换小字就给你一万一,照相不给你更多?”
华子被我问住了,瞪着眼看我。具体给了多少钱没再说。我也不愿意打破沙锅问到底,知道了心里会不舒服。
华子愣了愣说:“给的钱多了有啥好,还得找回去。”
“还得找回去?”我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那可不!”华子叹气,“给的多,我爸妈陪送的嫁妆就多。他家在县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我爸妈怕陪送少了人家笑话。”
华子的话点醒了我,老公家要是给了钱,我们家会不会陪送?要是陪送的话,嫂子是什么反应?想到这一点我急忙看向嫂子坐的位置。屋里竟然没有了嫂子,只顾跟华子聊天,嫂子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