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心试胆
白果情急之间扑倒成心,两个在不宽的土埂子上,白果一头黑发遮住了成心整个头部,急风暴雨一般,能贴多紧贴多紧。在她心中,成心就是一块冰,一定要把他贴化!谁叫他撩得她心急火燎。不贴出成心与她一块走的心思,她不会放开。已经没有理智,已经失去了理智。仿佛她来到世间,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驯服他。她很清楚,自己一辈子的情思早已经融进他心里去了,不可能有所收回!可而今,他竟然不与自己一块走。什么意思嘛!调令已经在手上了,却说还要回城去上班。“不行,不能,不可以,不要啊,成心哥哥。”白果在心底念着,“跟我走,跟我走,一定要跟我走。你不能放弃,你不能!”她这样急切地想,身子急切地动,在成心根本不能反抗的时候,她的泪水一股一股地涌出来。
诚心根本无法动,只觉得一丝咸腻咸腻的味道渗进嘴角,恣意地在他舌尖上跑。他想张开嘴,可不能。那味道形成了粘合液,涂上嘴角,使得他的心被那种甜蜜所软化。他感到自己整个身躯在飞旋,在微弱的阳光里奔跑。他也失去意识了,没有了思绪。只知道圈着这个躁动的,不能安静的美丽。心成一片湖,就承载这支游动的船只吧。承载吧。什么也不想。过了好就,仿佛是一个世纪!成心好象听见白果起了轻微地鼾声。她竟然爬在他身上睡着了!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就那么突然的,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多么安详,形如刚刚吃饱奶水的婴儿,睡在摇篮里。成心呢,用他起伏地心给她做成了摇篮。而意识一点点恢复,却不是从脑里出来,而是从指尖,一点点蔓延开来。他的手指轻柔地拍着,顺着钢琴曲,顺着小溪缓慢流动的溪水,拍在白果的肩上,秀发丛中,也混混地眯起了睡意。
突然,成心觉得后背,有一丝疼,动了一下。使得他们同时醒来。白果抬起头,撑着手,撅起小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安静的成心。成心呢,感觉到她的头发在脸上割,有些软,比如毛笔在纸上拖动。画出的是爱情这两个字。他用手搓着黝黑的发丝,渐渐地往上移动,还是在白果的耳边鬓角,轻柔地揉。然后顺着她的脸腮,托起手,镇定地说:“果妹妹。我好意思走吗?父母年龄都那么大了,还有个小妹妹在读书。我,能丢下他们,走吗?”“可是我呢,怎么办?我不能没有你。”白果细细地说。成心撑着身子起来。一起坐下。他没有忘记给白果理一理有些散乱的头发。说:“我到乡下去。那样,问题就解决了。乡下有住房,好几个乡都新修了办公住宿楼。我去了,可以分得住房。也好接爸妈来一起住。并且在乡下,不会每天坐办公室。我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出来看你。你说,那样行吗?”“那你会不会不要我?相隔几百里,你要是被别人相亲相去了,我咋办?”白果幽幽地问。“会吗?我会吗?我不会。除非是你不要我了。”诚心坚定地回答。“我不会不要你,我不会那样的。”白果一下子又抱着她身边这个人。好象就是说了不要,就会立即飞走。她多么担心。那样儿比鸟窝边的大鸟,去抱掉离鸟窝的小鸟还慌张。搂着她,喃喃地说:“成心哥哥,我爱你。就那样吧。你下乡下去。等你安顿好了,天气转凉了,你下来,到我那里来。我们给我家老爸老妈说我们的事情。你说好不好?”“就听你的吧!我没有在的时候,不准哭鼻子哟!”成心笑兮兮地在白果鼻子上碰了一下,然后粘着她,轻柔地满情地在白果嘴唇上吻了吻。
“走吧,我们回家。”成心站起,一边扶着白果站起来。
“你抱我!”白果含情脉脉地。
成心伸手在白果脸上拧了一下。抬腿就跑。并且一路地笑声震动!
白果惶恐恐、歪斜斜地跟来,一边成心哥哥成心哥哥地叫。在下坡的地方,成心待在那里,等着,抱着白果一起下山。他家里那小狗,早在成心前面跑走了。
山村的夜,静谧。月光带着星儿,停滞在上空,周围斑斓的云朵绕在周围。山村披了一层轻软的轻纱,让树的影子变得朦胧。成心与白果依偎着坐在墙边,那里有石磨,靠墙。他们就坐在上面。冰凉凉的石磨浸得白果有些瑟缩。他们一起看天上的云彩,看天空的星月。觉得这个世界华美。没有了苦涩。当北斗七星的距离拉长了很远,最边远那颗不再现的时候,成心知道,那是过了午夜有些时候了。他送白果进屋,让他心爱的人休息。
成心自己呢,待在他在那里生存了十几年,又分别了好几年的院坝。望着星空想:他就回家乡来。家乡那个最繁华的镇子,离这乡村不太远,只有十来里路。父母亲老了,不能再下地劳作。父亲已经过六十,母亲又时常生病。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劳作。就接他们出去,一起生活。这块土地,让自己接替双老,种点菜蔬。种点简单的作物。也不能让家乡的土地荒芜。他觉得自己有那能耐,能种好这块庄稼。实在农忙了。也可以请乡亲们帮忙。他成心,会受到乡亲们的帮助。至于局里,也完全会照顾他的想法。这点应该没有问题。等时间空余了,再去白果妹妹那里,好好看长江水。这样打定主意。回家睡觉。那月亮的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他觉得自己非常地幸福。隔壁安静地睡着他心爱的白果。同样沐浴在月光仙子的柔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