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逃亡

那一夜，杨子滔由于打电话说过出差不回家的话，只好在张倩倩家里住一宿。他睡在客房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情人，儿子，妻子，女儿……一个个面孔在眼前闪现，不知是麻烦还是惊喜！

后半夜时，杨子滔还是睡不着，就走到客厅喝茶。或许是鬼使神差，他竟然推开了虚掩的房门，走进张倩倩的卧室。按亮电灯后，他就站在床前，仔细地端详着倩倩的睡脸。长长的睫毛盖住双眼，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巴，白嫩的脸庞，杨子滔认为这每一件都是世界上最美的艺术品！他慢慢地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脸蛋，小心地吻了一口。张倩倩或许是疲劳过度，睡得很香，还是没有察觉。杨子滔又欣赏了好久，才关掉电灯，走回客房睡觉。

第二天早上，马新发现老师在自己家里过夜，就好奇地问倩倩：“妈妈，杨老师昨夜没有回家去呀？”张倩倩嘱咐他：“杨老师是妈妈的最好的朋友！睡我们家没什么的。”马新笑嘻嘻地说：“我也最喜欢杨老师，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们一起吃过早饭后，杨子滔告别离开。他答应过二哥，帮他找马大斌讨债去。

杨子滔首先来到服装厂，厂里的员工告诉他，马大斌早已把服装厂转让给别人了。他又去询问马大斌的一些亲人朋友，他们都说最近没见过大斌。打他的传呼，也不回电话，肯定是换了号码。杨子滔一筹莫展，只得放弃寻找。

这边暂且不表，且说马大斌离婚之后，一心一意只想赚大钱。他放着服装厂的生意不做，不去管理，要去做“传销”的大生意。

马大斌做“传销”已经发展了很多的人员，他常常包车，一次又一次地往天海市跑。他还在天海市区租了一套房子，准备住在那里，发展业务，眼看他的梦想泡沫越吹越大。可好景不长，政府一纸禁令，打击传销，关停了天海市的服装传销企业。马大斌的一切心血付诸东流。他欲重整旧业，无奈服装厂早已入不敷出，千疮百孔，资不抵债了。一狠心，他卖掉了服装厂，清算资产，才发现自己已是债台高筑。那时，各种实业发展很快，三角债盛行，马大斌的许多投资都被套住。他卖掉服装厂后，就被债主们围追堵截。他只好狼狈逃窜，躲进县城的一个角落里，租了间小房子成天睡大觉，不敢出门。

一天，马大斌心血来潮，想想自己这样东躲西藏也不是办法，反正是孤身一人，索性到大城市去闯荡一番，谋个出路，以图东山再起。

即将逃亡在外，该跟父母交代一下。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溜到父母家中。

“谁呀？都这么迟了！”马大斌的母亲听到敲门声，揉揉睡眼，出来开门。

“妈，是我。”马大斌边走边说，“我就要出远门了，可能几年才回来，我来看看您和爸爸。”

“儿子，你跟老婆吵架了吗？媳妇和孙子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他们都很忙，有空会来的。”马大斌慌忙说道。他在父亲的高压政策下，与父母关系一向紧张，成家立业后不是经常走动，再加上父母工作都很忙，所以离婚的事能瞒这么久。

听到声响，马青云醒了，他叫大斌过来，问道：“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有人在打听你，我打你的传呼也不回。”

马大斌低着头说：“在生意场上的一些麻烦事，他们大概都是我的客户吧。爸，我卖掉了服装厂，想到大城市去闯一闯！”

马青云非常赞成：“我知道现在的生意不好做，小地方没什么发展前途，你到大城市去也好，不过要小心做事啊！”

在家老是给老爸脸上抹黑，老是惹他们生气，在这分别之际，马大斌伤感不已。他关掉房门之后，站在门外深深地鞠了个躬，匆匆离去。

在这个世界上，马大斌最难忘怀，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张倩倩。虽然早已离婚，儿子也不是亲生，他是伤透了心，但是他对张倩倩总是一往情深，无怨无悔。他想去告别一下，只是时间太晚，恐有不便！

第二天早晨，马大斌实在忍不住，就冒着被债主发现的风险，偷偷地来到县中医院。

小叶看见马大斌，就对着张倩倩大叫：“倩倩，你的老公来啦！”

张倩倩快步走到马大斌的身旁，悄悄地说：“你怎么来啦？你差点害死我了！”

“怎么啦？”

“你欠杨子浪的二十万元钱怎么不还给他？”

“我现在破产了，身无分文，怎么还呀？他逼你要钱？”

“算了，没事啦！你走吧。”

“我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如果有人逼你还钱，你就拿出离婚证。”

“你走吧，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等我赚了大钱，肯定会回来的！”

离开医院后，马大斌整理行装，带着路费，走上了逃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