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女鬼勾魂
郑大程作为公司的总工程师，平时够忙的。但他忙得充实。他的腰包鼓鼓的。除了帮衬家里外，他还有一大笔钱供自己消费。最近几日，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躁动，眼前总出现幻境般的影子，这影子的暗处，蕴藏着一个看不太清晰的东西。他越想探个究竟，越是理不出头绪，越理不出头绪，他越是烦燥。这天好热，不能出门，一离开空调办公室就要热昏了似的。晚上，下了一场小雨，空气潮湿了一些。他在整理了一些图纸后走了出来。没有目的地逛着。
公司原先在城郊，周围除了一条宽宽的马路就没有多少象样儿的建筑了。才过了两年吧，这城郊就成了城市的一部分了。路一修，地增值，各种楼房雨后春笋般就起来了。这些街面上的房子，正经儿生意占一大半，其它的多是服务性的。诸如洗头屋，洗脚房，按摩院，洗浴中心，歌厅，咖啡馆……说实话，这些服务性的大都不是正经儿生意。鸡鸭遍布，藏污纳垢。郑大程心知肚明。一般他是不大光顾这里的。“一般”就说明他还是来过的，还是享受过那儿的小姐们的服务的。一次他来到一家洗浴中心，泡过澡后本来不想找小姐的，可那老鸨说，有嫩雏儿，不尝尝？他心跳不稳把握不住了。当那女人来到包房后他一看愣住了！哪儿能称为女人？只能说是小女孩。问她她说刚过了十八岁生日。他想不出这女人个儿高挑从脸蛋后怎显得那么小？和她办过事后她才说了实话：刚过了十五岁生日！他觉得自己就像犯罪一样，那不是“奸污”“摧残”未成年的少女吗？他妈的老鸨也是的，什么钱都敢赚！可细细一想，也不怪那老鸨啊，那小女人从头到尾喜笑颜开的样儿，怎么看也不像是谁把她逼来的啊！
逛着想着，想着逛着，郑大程不知不觉沿着灯火通明的大道走了几里远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小巷入口处。刚要转身往回走，像冒出来似的，身边一个女人对他笑着说，大哥，休息吗？言外之意是：男人，你想和我这个女人睡觉吗？你想掏腰包和女人做爱吗？郑大程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一样的不舒服，欲拔腿快走。那女人一下拦住了他嫣然一笑说，我有那么可怕吗？你看看我啊，你要不满意再走也不迟啊！郑大程抬眼细看面前的女人，一下子怔住了！她二十出头的年龄，真的是一个美人，柳眉杏眼，五官端正得难以形容，白嫩的皮肤红润的嘴唇，让他不由自主地对她行起了注目礼。她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也露出了她那赤裸的心思。在以前的泡妞中，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的女人呢！但他还是想离开这野鸡。据有经验的朋友讲，野花勿采，野味别吃。在那公开的门面里，你可以放心大胆地选，肆无忌惮地做，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而在路边不期而遇的女人是不能跟她走的。极易上当。郑大程睃了那女人一眼，依依不舍地样儿，走了。但那女人可不想放过他。几步跟上来并肩走着，恳切地说，大哥，你怕什么噢，我又不会吃了你。五十块？郑大程想，降了价了。他还是不理她一直朝前走。三十，怎么样？女人不甘心，到口的肥肉哪儿能丢了？
郑大程越发要走了。他在想，这种女人的身子越不值钱越有陷阱。像她如此貌美的女人在那有门面的地儿起码两张老头票。三十就把自己的身子贱卖了，不会吧？而他郑大程什么人，能用这点儿钱找女人？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死！知道的会说好花不贵，不知道的会说你那点儿钱是不是搞了个满脸皱褶的女人？他腰里有的是钱，哪会在乎几十几百的。看着身边喋喋不休的女人，刚才对她的一点儿好感消逝得无影无踪。他停住青了面对她说，你要再纠缠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那女人也崩了脸说，为什么对我不客气？我又没对你怎么样。她转头看看前后左右没人，声音有点儿大了说，大哥，你跟我过去不会后悔的。说着抓住了他的胳膊肘儿挽到了自己的臂弯里。郑大程有点儿气，这女人的脸皮这么厚！强抢豪夺啊！他一甩，竟然没反应。这女人的劲儿还真不小，看来是练出来的，是职业的！该不是有公司的保镖刘丽吴芳张秀那样的功夫吧？他又暗暗地挣了挣，还是没有用。他掏出手机还没拿稳就被女人放到了她的手袋里了。他刚要叫，女人说，夜静更深，在这有点儿偏僻的马路上，难道我会强奸你这个男子汉吗？郑大程站下了稳住心跳说，你想干吗？女人说，想和你做爱啊，别的没想。你看看，我长得又不丑，要的价又不高，你怎么不想和我做呢？真叫我失望。郑大程说，两相情愿的事，你怎么能强逼呢？女人笑了说，我逼你了吗？走吧走吧。说着硬挽着他的胳膊往那巷口走去。
进了巷口后郑大程说，我跟你去就是了，别挽这么紧好不好？天够热的。女人笑了说，好啊，终于想通了？这就对了，我不过就是想和你成个好事要你几个零钱而已，你这大老板式的男人哪能拒了我的面呢？说着松开了她的手。就在她的手刚放松的时候，郑大程转身拉架子就要跑。那女人笑道，别跑，和尚跑不了庙也跑不了。他定睛一看，前面一个男人，后面一个女人。绝了，真遭劫了！他只好说，谁想跑了，见了你这么个漂亮的妹子，我哪儿会跑呢？走吧走吧。在那女人的引导下，三弯五拐进了巷子里面一个独立的门户。
在一间不大的卧室里，郑大程在那女人的软硬兼施下和她做了那事。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女人做起那事儿来还真有风情：既温柔又体贴，既风骚又浪漫。他还以为她是劫匪呢！她不过就是一个自开门面偷偷卖身挣俩钱的野鸡。事毕，相当满足的郑大程给了她一张大票说，你说三十五十的我哪能拿得出手啊，给你一百。行了吧，我该走了。说着穿上衣服就要出门。女人拦住他说，大哥慌什么，喝杯水再走不迟，你那么用劲也累了渴了。说着拿出来两灌饮料。她自己开一灌一边喝一边说，喝吧喝吧，我都渴了，你能不渴？你可比我累多了，你看你现在头上还有不少汗呢。郑大程喝了。
没过一分钟，郑大程头晕了。他倒在了床上。那女人翻了他的衣兜，找出了一千块钱的票子和一张银行卡。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郑大程醒了，他见那女人坐在他跟前摆弄着银行卡，心里明白了：她可不是纯粹的野鸡，就是劫道的！不过她还算是温柔一族，还让他上了她那酥软的身子。现在看来，她哪儿只要三十元，分明是韩信将兵多多益善！他的心有点儿疼。那卡里可是八万呢！本来是要存个定期的，耽搁了。今天不知怎么装兜里了。他正要说话，女人先开了口。她说，本来我是不准备再问你多要钱的，可我也没有办法，一是我很需要钱，二是我也身不由己。大哥，对不起了，好歹我们刚才也算是做了有激情的事，激情也是情啊！您就让我顺顺利利地把卡里的钱取了得了。您可以让我取不出来，但我们还有姐妹还有兄弟啊！给大哥您说实话，我们只在这里做一次。要是您卡里的钱太少，您就打电话让人送来一些。千万别叫我为难啊阿哥。前一段时间有个叫我为难的男人，身上的零件少了一两个……可最后还是按我们的意愿办的事啊！
郑大程听着那女人娓娓而谈，就像说着别人的事笑眯眯的。他想，这一步看来是迈不出去了，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吧。要钱不要命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干的。他凝视了一会儿刚才还和他颠鸾倒凤风情万种的女人，这会儿怎么越看她越像个把他的魂勾走了的女鬼呢！这时候他才明白，这几日在眼前晃悠的看不太清楚的那幻境般的影子是什么了。他叹了口气，把卡号写在了她递过来的纸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