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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芙蓉婆婆 《回家,因为爱你》 言情小说 2008-10-14 15:44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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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长莺飞,树碧花香。激情火热的五月来临了。

建平在紧张和忙碌中奔波于工作和父母妹妹之间,不仅把研发项目搞出成效、撰写了有关论文、提交了报告,还把父亲的病痛渐渐解除。间或带了妹妹去医院做孕期检查,他的生活像陀螺一般的高速而不停的旋转。几个月下来,他消瘦了,在斯诺的要求下他把最近的照片发给她看,她看了心疼的,嘱咐要当心身体,她要那个像蛮牛一样的建平……他们只是电话、网络联系,没再见面。现实使他们很难在一起缠绵,各自忙的不可开交,谁多在谁身边呆一天,谁也不忍心打乱和延误对方的工作。不仅影响对方,对于自己,也是不小的影响。

这还真是一件闹心的事了。尤其建平这样的状况,看斯诺吧,他去不得;斯诺来吧,他顾不得。思念的甜蜜和痛苦叫他们在情海中沉浮起落,揪心的渴望和酸楚的牵念使他们在爱河中苦苦挣扎。好在斯诺即将在剧本完成以后,就要实施到海河市工作的计划了,这叫他们各自心中都又了极大的安慰和希冀。

阳阳打来电话(敏慧一向这样,什么话都从儿子口中说出来),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看看。“五一”长假就要到了,他说爸爸允诺带他去郊游的话该实现了。

建平知道是敏慧的意思,但他还是和蔼耐心的对儿子说:“阳阳,你看爷爷和奶奶在爸爸这里,还有姑姑,爸爸怎么能抛下他们而回家呢?他们都需要爸爸照顾的。”

阳阳说:“爸爸,你叫爷爷奶奶和姑姑到咱们家来,你不就可以回来了吗?”孩子真切的话语叫建平一阵酸楚。小小的孩子都能想到叫爷爷奶奶和姑姑到自己家去,而敏慧……他笑问了一句,“好孩子,这话是妈妈叫你说的吗?”

敏慧终于把电话接过来,她说:“你能回来吗?从元旦到现在都要半年了,难道你就不惦记我们吗?”

建平说他当然惦记,不过你们都好好的,不愁吃不缺穿,也没什么可叫我放不下的。敏慧说你心里只有你的父母和妹妹了,我们母子怎么样,你早已忘到九霄云外了。心里没老婆不要紧,可儿子总是你的,他姓王。

建平不听这话还罢了,一听则又幽怨丛生,他说你也是王家的媳妇,不问问公婆和小姑子生活的怎么样,就一味的叫我回去回去,你还像个做媳妇的样子吗。敏慧说我惦记他们有什么用,自己下岗,工作没着落,生活没保证,还惦记别人,岂不是虚伪!建平说虽然你下岗,但我的工资都在你的手里,几千块钱的收入怎么说也不会使你们母子受到委屈。敏慧急了,说王建平你别忘了你儿子的教育费用有多高、营养品要吃多少、玩具和书籍要买多少……要是觉得我占便宜,你就把儿子也接到你身边,看看你怎么调度你那可怜巴巴的几千元工资,我没卡对你给父母和妹妹花的钱就是了,还情不知意不搭的,你可真够戗!

建平的火气又开始蹿上来了,他说我是借着钱在照顾自己的家人,我自己多么不易你怎么知道。说到激动处,差点把斯诺给自己送钱解困的事吐露出来。敏慧说随便你怎么样,我和我儿子算没有你……嫁给你真是倒霉了。末了还是那句话,说我很郁闷,下岗的滋味很难受,闷在家里几乎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面的世界,你回来带我们去玩两天,就两天也行……建平说你就知道叫我回去,可你怎么就连一句叫父母和妹妹到家里住几天的话都没有?敏慧说我不喜欢虚伪,你明明知道我们的家这么小,哪里容得下那么多人。

最后没个分晓,建平说了句:“再说吧!”就各自闷闷的挂了电话。

晚上跟郑家华说起来,那郑家华毫不客气的说:“这是什么老婆啊?要是我……”建平打断他,“又来了,别在我伤口撒盐了行吗?你先替我想个辙,看我怎么度过这个复杂的五一长假。”

郑家华就挠了头皮嘬了半天牙缝说:“要说你回去嘛,恐怕不大合适,不能丢下父母啊。反过来明明那是你的家,本来就该带父母一起去看看,可是你老婆那态度……反正你自己是不能回去。那,要不就叫她们母子来,一来全家团聚,也叫爷爷奶奶看到孙子;二来媳妇看看公婆,也不失儿媳妇的礼节;三来……”

建平说:“主义不错,可敏慧肯来吗?她才不愿意和我的家人住在一起呢!即使在一起,房子也不够啊!”

郑家华说你笨啊,不会临时租赁一间吗,这里很多住户是出租临时居所的;要是不行的话,就叫你老婆孩子和你住在宿舍。建平慌忙说那可不行,斯诺在这里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她是我老婆,这突然又来了敏慧还带了孩子,那还不砸锅啊!郑家华哈哈笑了说你这人真行,把冒牌的老婆公之于众了,没想到现在麻烦了。

“不过”郑家华喝了口水,似乎有意卖着关子。果然建平投去探询的眼神,他继续说:“不过,斯诺做你的老婆到底是合适。别说你那正牌老婆没法与之相提并论,就是再优秀的女子和她相比,那也是望尘莫及!就不说她的外表和才气,但说她对你的好,你王建平再重新寻觅,重新遇到,也未必能有这样对你真心实意的了。人家在很多必要的关键时刻,给你解决棘手的问题。就连你那论文,那报告,不还有人家精确的指点吗?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得到了也是福分啊!”他见建平不说话,只闷头听着,就进一步放开了说,“建平你说你和你那老婆的感情,能比你和斯诺的感情深吗?你自己想想你和你那老婆结婚以来,你的生活幸福吗?别说性格和观念,就说牛郎织女的生活,叫你这样一个热血男儿忍受了多少孤独和煎熬……这样的婚姻,根本没什么意义!”郑家华的口才空前的好,一连串说的建平心绪难平。

许久,建平叹了口气:“说什么也没用了……感情,我们本来就是被人撮合的;不过再怎么样,过了这么多年,至少是有亲情的啊。成了一家人,就说一家话嘛……”

郑家华凑近他,压低声音说:“问句不该问的话:在性爱方面,你觉得是斯诺给你的幸福多,还是你的老婆给你的多?”

建平看了看郑家华,说:“当然是斯诺!”他的眼睛里露出深情的光芒,“我觉得她是个能把男人融化的女人,激情如火,柔情似水……”

“那,你没想过,”郑家华看看建平,“你没想过换换?”

建平幽幽的说:“想过,我不止一次的想:要是我和斯诺早点认识该多好,那样我就毫不犹豫的向她求婚,娶她为妻(不想娶这样的女人,除非他有毛病),但只是幻想。你知道她那么纯洁,那么年轻。给我的时候,她还是个处女!”建平眼睛湿润了,“况且,我比她大很多。最要命的是,我有了家庭,有了儿子。一切所以就只是幻想了……”他的眼里闪着泪光。

郑家华的神情也严肃庄重了起来,他很理解建平的心思,许久说道:“唉,你说你这样不是活受罪吗?爱的不能真正拥有;不爱的,又不好抛弃。真替你苦闷。”顿了顿,他眼睛放了光说:“现在离婚的事情很简单,社会都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你要是真的离婚,还怕影响你的前程吗?”

建平摇摇头:“不是前程的问题,我只是觉得既然已经为人夫为人父,就应该尽自己应尽的责任;再说,敏慧再不好,她也有一定的优点,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

“那你对斯诺呢?!”郑家华有点激动,“斯诺不是你的妻子,但她做了毫不亚于一个妻子该做的一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单说人家把一个少女的初次给了你,请问:你该不该对人家负责呢?你又怎么去负你的责呢?”郑家华的话像针一样使建平一阵刺痛。这一痛一直钻到心里,一下子叫他把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胸前。是的,他该怎么对斯诺负责呢?她的爱情、她的付出、她的奉献、她的期盼、她的等待……谁能说她不是用自己的心在爱建平,谁能说她不是用自己的灵魂在为他付出,谁能说她不是用自己的青春在等待?她会甘心情愿让建平做自己水中的月亮和镜中的花朵吗?她会心安理得的做建平一辈子的情人而不是妻子吗?

纷乱的思绪叫建平的头嗡嗡作响。今天郑家华的一番话,叫建平的心灵得到了空前的震撼。看来,这样自以为很惬意的爱情生活,他真的需要好好考虑、慎重的对待了……

最后还是先围绕“五一”长假的事情做了个定夺。建平决定和敏慧商量她们母子来海河市的问题,就像郑家华说的,她们来这里,可以说两全其美。至于另租赁房子供敏慧住,从节俭费用的角度考虑,建平觉得还是免了。尽管又很多人见过斯诺,估计长假期间,大都回家或者外出旅游什么的,也不见得能“穿帮”。即便即使有谁看到了敏慧和阳阳,也不过背后表示怀疑和诧异罢了,谁还冒失到亲自探问究竟呢?这里不是博士就是硕士,最低也是大学生,个人的素质没问题的。

就这样,建平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儿子听了这个计划高兴的直跳,说自己早就想爷爷奶奶和姑姑了,特别是想和小妹妹玩。建平欢喜的想,到底是王家的血脉,天生就有那么一种自然的连带,说也说不清楚。敏慧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想想自己有些事也做的不大合适,就答应两天后带儿子来海河市一趟。

建平把这件事向斯诺讲了,斯诺说这样决定是对的。她表示希望建平能好好度过这段日子,而自己,本来打算这个节日来海河市和建平在一起,知道不大可能,所以就没把话说出口。建平何尝不知道斯诺的殷切心情呢,他又何尝不向和斯诺共度好时光呢!这就是婚姻与爱情的不同罢。他愧疚、他汗颜,他对斯诺只有深深的歉意,深深的对不起。

斯诺心里当然不是像嘴里说的那么轻松和坦然。她的爱情叫她比任何一个懂得嫉妒的女人更加懂得嫉妒,但她又能怎么样呢?现实就是这样,人家建平有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关键的时候,还不是要把她斯诺放到次要的地位吗?不怪建平无情,是怪现实残酷罢了。每想到此,斯诺的心就揪成一团,不堪忍受的苦痛袭击她的心灵,叫她陷入凄楚与矛盾之中。她决定和于融融等几个要好同学到山区旅行,一是缓解痛苦,二是体验生活;本来冲动的瞬间想再去建平的家乡,可建平不在,到了那里睹物思人,岂不更加作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