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调动

杨子滔与张倩倩的爱情进行曲在继续演奏，但他们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熟人谁也不知道，就连张健也感到很纳闷：老师和姐姐怎么不叫我送信了？大概没问题了吧。他们俩都有很强的意志力，这样偷偷摸摸地热恋将近一年了，还都能控制住自己的冲动行为。

学校将要放暑假了，杨子滔投入到紧张的复习教学中。一天上午，子滔将复习计划送到校长室的时候，意外地碰到一个人，那是初中的同学马大斌。大斌的父亲一年前升了官，当上县教育局的正局长。他现在借着父亲的关系，到各校联系校服的生意。

老同学分别六年，现在第一次见面，都非常激动。他们握手拥抱，然后牵着手到寝室里互诉衷肠。子滔问他为什么不找份安定的工作。马大斌反问：“我知道你每个月只有一百多元的工资，你知道外面做绣衣的缝纫工每月能赚多少钱吗？”子滔摇摇头。大斌竖起一个手指说：“一千多呢！当老板的赚的钱更多了。我本来是有工作的，就在今年辞职不干，下海经商的。我准备从校服做起，赚到第一桶金后再到北京去做绣衣生意。”他顿了顿，又说：“现在大家都想赚更多的钱，你看农村有很多人没几年就成了暴发户，万元户，我们要跟上市场经济的形势啊！”子滔不以为然，他说：“做生意有很大的风险，我还是喜欢教书！”

扬子滔忘了拿东西招待客人，在寝室里转着干着急。大斌明白他的意思，从口袋掏出一包香烟，递给子滔一支，见他连连摇手，就硬塞进他嘴里，点上火说：“你一定要学会抽烟，不然要吃亏的。”子滔被烟火呛得直咳嗽。突然，马大斌靠近他的身边，轻声问：“你想不想调到县城去？”子滔苦笑着说：“不想进县城的是傻瓜。”马大斌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小菜一碟！”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子滔连忙打开。学校的全套领导都在外面，校长微笑着说：“小马，校服我们肯定是要向你定的，现在我们一起吃中饭去吧。”马大斌看推辞不掉，就拉着子滔的手，跟着他们吃饭去。

一干人等来到大街上，选择最好的酒店，点上最好的酒菜，围成一桌大吃大喝起来。子滔第一次碰到这等场面，显得十分拘束不安。幸亏他的酒量很好，每轮敬酒都能轻松应付下来。结果，大家都喝得摇摇晃晃。马大斌硬说自己没醉，要一个人乘车回家。校长特批子滔下午公差，送送大斌。

就这样，子滔扶着大斌，乘车去了县城。第一次到局长大人的家，多少有些紧张，子滔的酒气全跑了。大斌在车上吐了好几次，一回家就睡了。子滔见到局长和夫人，看他们笑眯眯的，很客气的样子就放心了，说自己是大斌的同学，第一次会面很兴奋，就喝了一点酒。他们叹着气说大斌不争气，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偏去下海做什么生意，没有酒量偏要拼命喝，真气死了。子滔劝了几句就退出他们的家。

在暑假里，子滔回家和家人商量关于调动的事。大哥帮子滔买了些礼物，让他送给大斌。

调动的事很快搞定。开学的时候，杨子滔调到城关一小。

一小很大，有两千多学生。教学楼很漂亮，矗立在县城的最繁华地段。杨子滔刚调进来，领导要试试他的能力，让他教两个毕业班的数学课。领导对他生活很关心，还给他安排了一间小寝室。

为了对得起调他进来的人，为了对得起领导的关心，杨子滔决心拼搏一番，干出业绩来。他知道与张倩倩约会的次数要少了，因为之江镇距离县城有六十多公里，太远咯！他除了事业，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张倩倩。在调动之前，他跟张倩倩也商量过，她举双手赞成，她说就喜欢以事业为重的人。

工作的任务很重，工作的压力很大。杨子滔整天泡在寝室里备课改作，泡在教室里上课辅导。县城里的繁华世界对他来说如同虚设，除了家访，他可以说没有出去玩过。在休息的日子里，偶尔几次去过之江，约会张倩倩，整个学年，杨子滔几乎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教育事业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杨子滔两个毕业班的成绩都取得了辉煌的成果。老师们对他很佩服，领导对他刮目相看，局长对他说了赞赏的话。终于可以松口气咯，杨子滔准备放暑假的时候好好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