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那两家伙穿着三角花内裤,蕾丝边,我到时都倒在地上吸收地上的凉气精华,屋里阴凉,不算很热,就是能见度太低,灯光昏暗,空气中布满了烟雾,两点红光一闪一闪,在地上划来划去。
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烟?
徐刚说,外面住了不少女人,门不关难道让她们占便宜,对我们要是有什么想法那可不好办,说着递来一支南京,我想也没想就接了下来,虽然自己不是烟鬼,但该抽时还是要抽的,这也算是基本的礼貌。
张全说,就他这长相,老母猪见着也会流口水的。
徐刚说,你他妈就一K货,欠K,你这长相好,癞蛤蟆见着会羞的褪层皮,你信吗?
我岔开话题,你们现在发达了,跟姜老头的关系搞的不错嘛。
徐刚说,一般般,只是见到我时会送支烟而已,乖乖,姜厂长还都抽好烟。昨天跟红裤头他们去帮姜老头买东西,别人都喝纯净水,只有我一人喝可乐,操你妈的张全,都占我光姜厂长才给你烟抽,说着就一脚踹了过去。张全只是无奈的躲闪着,一脸凄凉。
他们这种亲昵动作我早就见怪不怪,不知他们平时在学校都是怎么相处的,至少在我们学校这种野蛮的形式只有在球场上偶尔见到。给我们上课的政治老头说,大学与大学里的学生素质不一样,国内有名高校里的学风好的令人咋舌,像我们这种低档次的本科院校只能远远靠后。如今,我所见到的这两位他们的学校又比我的学校低了些档次,他们的行径有时让我看了也不屑一顾,或许这样的不屑也就是那些著名高校的学生对我们的不屑,想到这里的确够悲哀的。
三人玩斗地主,输的一家请吃冰棒,徐刚这家伙看上去挺牛逼的,最后一人买了三支收尾。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一前一后两种不同的摩托车声响起,又在远处渐渐淡去。房东张阿姨叫他家小敏吃早饭,然后是大黄狗无精打采断断续续的犬吠声中,几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在讲话,而房东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死也不会迁走。
我从床上爬起来是已经是十点多,屋子里暗黑一片,因为唯一透光的窗户已被厚实的广告纸贴严。想去厂里看看情况,又觉得去也等于白去。屋外发白的水泥地面传来的阳光刺的头目一阵眩晕,我又接着回到床上,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直到华伟来敲门才醒。
哎呀大哥,还好没走,我还以为你回家了。
迟早的事,对了,厂里怎么样。?
还能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这个老妖婆真变态。有没有水,我渴死了。
水杯里可能有点。
他端起桌子上的半杯水,一饮而尽后,滋滋嘴说,这是什么水,怎么喝起来味道不一样,感觉还不错,还有没有?
在外面,找水龙头,想要多少有多少。
自来水?这是自来水,什么时候自来水这么好喝了?
你以为我每天在这里喝什么?这水还好喝,不会吧?一股漂白粉的味道还好喝,服你了。你看这屋里的温度,看来什么时候真要回去了,尽受罪在这儿。
回去有什么好玩的,要不我们去告他如何?
告?你要告谁。
就告联通中介和这电子厂。
告他们什么?联通中介没给你找工作还是厂里不让你干活?
有这样干活的吗,他能给我工资那就见鬼了。走吧,我们去电视台,让记者来采访,将他们都曝光,我要维护我的权利。
我嘿嘿一笑,感觉他有点好笑,也不想想这个社会,凭你刚从书本里熬出头的中学生就想去维护什么个人权利,我甚至认为那是思想毒化的结果。
太远了,我不想去。
车费我包了,只要你人陪我去就行,我就不信整不跨他。
你这人也太死心眼了吧,难道联通中介能将钱还给你?
就算为了一口气。
看他一脸坚定的表情,实在不想打击他,算了,还是和他去吧,电视台还真没去过。
其实他说是为了一口气时,我就下定决心去了,我肚里的气还少吗,也该出一口了。对我来说,他的想法虽然带有浓重的政治书本气息,但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更好的有效措施,不如去试试眼前现有的方法,至少能够开开眼界,就算增长点见识也罢。
我们俩做了十几分钟车,又跑了三里多路才到市电视台,门口有个保安在巡逻,院里停放十几辆黑色轿车,前院显得小多了。我们直接进了办公大楼,只见眼前的一排靠走廊的墙上挂了许多液晶电视,电视里放着不同频道的节目。
我们不知道从何处入手,只知道找关于新闻类的部门,恰好大厅右侧放着一个咨询台,一个老头在那边看着报纸。他看我们过去就问是不是报名“夏日亲子园活动”的,一听,不懂,反正也无妨。我们问新闻部在哪里,我们是来反映情况的。
那人说,新闻部啊,应该下班了吧,我来问问,老刘,喂,老刘,张部长走了吗?
从走廊另一边传来一道声音说,张部长刚下班,走了。
我转了一圈,偌大的一个大厅连个钟的影子都没有,华伟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电子表说,五点了。
呵呵,部长下班还挺即时的。
要不你们先登记一下。
华伟一脸茫然,不知如何是好,我说算了,明天我们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