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该发生的事儿
“田校长,早上好!”刚刚从朱文阳家迈出门槛的白菲菲笑着向田校长打招呼。
年过半百的田校长挺着大肚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就径直向前走去。
这田校长怎么这样啊,以前见我都是笑眯眯的,现在阴沉沉的,挺可怕的。白菲菲站在门旁静静地等着朱文阳出来。
“菲菲,你在想什么?”朱文阳问道。
白菲菲把刚才的问好一说,朱文阳就说:“别放在心上,他这人就是这样,我们一家都习惯了。”
“一直都是这样,那做邻居也太别扭了吧。”
“其实以前一直很好,就从我们定亲以后就变了,变得爱理不理的。”朱文阳无所谓地说道,“其实,我们以前对他家挺好的!”
“是嘛,那他这人……”
白菲菲还没有说完,朱文阳就接着说道:“看我的表演,就知道这个人咋样了!”
“好好好,我们进屋去!”白菲菲饶有兴趣,拉着朱文阳就朝屋里走。
朱文阳把头一抬,用手撩一撩前襟的衣服,然后把衣领向后用力拽一拽,笑着说道:“菲菲,你刚才看到的是不是这样?”
白菲菲笑着连连点头。
“你再接着看。”只见朱文阳把头前倾,又把肚子往里缩了缩,最后竟然把身体还躬成了90°。“菲菲,你知道这是见到谁?”
“谁?”白菲菲好奇地问。
“小傻瓜,当然是见到比他强的人喽!”
白菲菲又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连声说前倨后恭。朱文阳也是“哈哈哈”大笑。
“菲菲,自从我们定亲以后,他见到我都是爱理不理的,见到我的爸爸妈妈也是如此。”
“那,这都是我的错了,我看到田朝阳不是这样的。我们见面时还挺有礼貌的。”
“田朝阳见到我也是如此,水平不一样素质就不一样。不过,我们面对面还是有点儿尴尬。”
“为啥?”白菲菲有点儿明知故问。
“还不是因为你,还不是因为大家的议论。”
“因为我?因为我应该更好才对!”
“你太单纯了,你认为大家都能像你这样的头脑啊!人家都说我们每天情敌面对面,可有好戏看喽!”朱文阳挺难为情地说。
“无聊!”白菲菲生气地说。
“我可听说了,田朝阳可能要调到城里去了?”
“是嘛,就因为我们的影响!”白菲菲颇为吃惊。
“不全是。不过有人这样说,说我人才不怎么样就有你这样的女朋友,他田朝阳比我强多了,他家的背景更好,这田朝阳调到城里去一定要找一个比你更强的。”
“他要调就调,拿我做什么参照物,毛病!”白菲菲挺生气,连朱文阳也不想理了。
“我的姑奶奶,你又怎么啦?这又不是我说的!”
“你有没有在外边瞎说,记住了,别自鸣得意的!”
“绝对没有!”
白菲菲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但愿田朝阳好事成双!”说完,白菲菲就拉着朱文阳上班了。
这话儿说了没几天,田朝阳真的调入了城里的一家中学。说起来有人真的好办事儿,就因为这个田校长有个同学在县政府里当职,这不就说走就走了。
走了好哇!我真替他高兴!城里的发展空间大,还能见多识广,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个中意的女朋友。田朝阳,我祝福你!白菲菲为田朝阳成功调入城里由衷地高兴。
田校长也变得高兴起来了,白菲菲再向他打招呼,居然也能面带微笑了。可能是心想事成了吧,也或许在取笑白菲菲的眼光不行,如果一开始就选择田朝阳,说不定她也就跟着进城了。不管怎的,白菲菲还是为田校长的转变高兴。
田朝阳与朱文阳的尴尬消除了,可又一个尴尬接踵而至。
“文尙你好!”一天,白菲菲见到文尙从田校长家中走了出来,赶紧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文尙的脸顿时一红,也应了一声“你好”,然后,又转身走进了田校长的家里。
本想和文尙再说几句话的白菲菲感到很纳闷,这文尙怎么啦?表情这么不自然,难道有什么事情吗?白菲菲问朱文阳,朱文阳说不清楚。等到白菲菲走进了办公室的时候,才明白了一切——文尙做了田校长的乘龙快婿。
“田校长家大喜呀,娶了这么一个帅小伙!”
“可不是嘛,高高大大可比他家的女儿……”
“我听说呀,女方比男方还大呢。”
“这都什么时代了,哪能按照老规矩办事儿?再说了,女大一黄金往家提;女大二黄金往家拉;女大三黄金堆成山。”
“听我说,听我说,女大四没意思,女大五赛……”
“去死吧你,哪有你说得那么大!”
“真没有想到,文老师竟然能同意。瞧着她走路斜着肩,一跷一拐的样儿……”
“不说你会死啊,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校长千金大家闺秀。你再想想这世间有几对像神雕侠侣那样的,现在的婚姻都是带着功利的,你说呢?”
“是啊是啊!”
……
听着这么多的议论,白菲菲都不由得分析起来:他看中她什么?她能给他带来什么功利?难道世间真的没有真正的爱情?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玛格丽特与阿尔芒,他们不是都有真正的爱情么?悲剧?难道真正的爱情都是以悲剧告终?不,如果爱情都是悲剧,这社会就不再有人走进婚姻的殿堂。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是“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还是“只许情人知,不许情人会”?白菲菲心神迷惘,不由得憧憬起自己与朱文阳的……
“菲菲,你在想什么?”乙利走了过来,用力地点了一下她的大脑门。
“没想什么!”白菲菲莞尔一笑。
“骗谁呢!”乙利说到,“现在就是思念的季节,等你们结了婚叫你想都不想,就像我现在就是!”
“去你的吧,你才结婚几年呀,我才不信呢!”白菲菲又是诧异又是怀疑地看着乙利。
“跟你说着玩的,不过你要记住了‘小别胜新婚’。结婚后不要总是黏糊着老在一起,物极必反。你懂吗?”
“有你这个婚姻指导站站长,想不懂都难。”
“站长?呸,你太小看我喽,我是爱情魔发师!”
“是是是,你是百事通,行了吧!”白菲菲边说边把乙利拉在自己的身边坐下,“你说,文尙是真得看好她吗?”
“真的?就是瞎子都知道,他一定是相亲那天失明,不仅眼盲心也盲。我可是听说了,就你那同学费乃兆,其貌不扬吧,也有人提议他做校长家的金龟婿,结果他怎么说?”
“快说!”白菲菲催着乙利。
乙利望了望周围,小声地说:“别提啊别提啊,我就是打光棍也不能说一个拖后腿的。听说,还有不少人也被提过,天晓得!”
“这个媒婆一定巧舌如簧,不然……”
“媒婆就是因为你打架的陈老师,听说文尙一开始也不同意,她就连哄带吓!”
“连哄带吓?”白菲菲很好奇。
“说你笨吧,做了校长家的金龟婿还不提干哪!至于说‘吓’,陈老师说如果不成,文尙就一辈子呆在村小。”
“这个陈老师也太厉害了,连做媒都这样!”
“那还用说,她可是羊城远近闻名的‘女流氓’。人家都说,只要她想做的事儿就能做成,还有人说她要是再长得漂亮点儿,就能……”
“好了好了,我都不想听了,我倒要看看校长家的金龟婿能提成什么,我是他的同学,还不沾点光!”
“你就看着吧,你一定会沾光的!”乙利说完就走向自己的座位。
按理说,校园内存在的应该是一颗颗净化了的灵魂,不曾想在这块净土上还存在着这样的交易,这样的人儿还能教好书育好人吗?我就不信这个邪,这提干都得靠裙带关系,就没有一个……白菲菲的大脑又开始在时空中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