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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土国城漕,我独南行(3)

白马念奴生 《野火》 都市小说 2010-08-24 18:24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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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宾馆,已经是将近十一点。周炜第二天还要上班,先回去了。杨晓燕和欧鹏程进了他们房间,厚重的房门砰地一声关了起来。我坐在床上,笔记本架在大腿上,眼睛酸涩不堪。

匆匆做了一份简历,着重描写了一下在那家小报社的过去。然后开始搜索适合自己的工作,在深圳,想找一份合适的媒体工作似乎很难。之前听说过,不少混的不得志的公务员都抛下铁饭碗,汇入记者和老师的大军当中。对此,我将信将疑,毕竟公务员对于我们这种为了找工作而疲于奔命的小应届本科生来说是多么高不可攀的饭碗。

在网上逛到十二点,准备下线了,忽然发现右下角一个熟悉的头像闪了两下。

那是苏唐在叫我。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我问,一边打字一边想起苏唐笑起来时甜甜的酒窝,嘴角不自觉扬出一个弧线。

“一直在等你上线呢。在那边过的还习惯吗?”苏唐隔了一会,又说“我想你了。”

我狡黠地笑了笑,“想我就来深圳,别光说不练啊。”

苏唐说,“你为什么不会来,凭什么你们男的到哪我们女的就要跟到哪,还有没有一点自由了!”

苏唐的语气有点重,我立刻变得战战兢兢。这意味着我刚才不小心踩着猫尾巴了。小心地陪不是,苏唐发过来一个炸黑的脑袋,说:“不和你聊了,气死了,等你这么久,你有本事就别回来,我生气了。”打完这行字,苏唐的头像变灰了。

于是我怅然若失地把电脑丢到一边,之前苏唐从来不会这样,在我的记忆力,我的苏唐美丽、温柔、说话小声,这样的苏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当我最终告诉苏唐我准备去深圳闯荡一番时,她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她的声音冰冷,让我情不自禁地害怕,她说:“你是决定和我分手是吗,毕业即分手,难道我们也逃不脱?”

我把苏唐抱在怀里,向她保证,我还是一如从前的爱她。苏唐推开我,独自打车回家。

从那天起,她就变得这样,脆弱、易怒、不听解释。

我开着电视,无目的地换台,直到不知道几点,眼皮沉重,就那么坐在床上,昏昏睡去。

一觉睡到次日上午十点,欧鹏程他们已经不在房间,我打开电脑继续找工作。看见苏唐发来的消息,时间是凌晨三点,她说,“你果然还是不理我,不再过问我。我早就知道,当你提出要南下深圳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留不住你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当初还要和我在一起?我在你身上花费的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而你就那么毫不留恋地拂袖而去,究竟是什么让你下得了这样的狠心。我现在不再相信你说的那些话了,你要怎样就怎样吧,用不着考虑我。”

我压抑着狂乱的心跳看完了这段话,之后手脚冰凉,颤抖个不停。我分不清是哀伤还是愤怒,甚至有段时间我怀疑苏唐她是不是的了什么心理疾病,又或者是移情别恋故意气我。这些念头如同走马灯般在我脑中不停轮转,让我哭笑不得。类似的情况在学校里也出现过几次,可是都没有这次说的这么斩钉截铁。我深吸一口气,把因为紧张和伤心而冰凉的心跳压下去,掏出手机拨响了苏唐的号码。

响了两声,被挂断。

于是我再拨过去,那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女生告诉我,我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说狠话,挂电话,关机。这是苏唐生气的一贯伎俩。我一时也没了方寸,绕着宾馆洁白的单人床一圈一圈转圈子。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敲门声,我推开门,是欧鹏程,手里拎着一包早点。

“你们家杨晓燕呢?”我太佩服自己了,在开门的一瞬间,已经波澜不惊。我冲欧鹏程点了点头,把他让了进来。

“昨晚接了个电话,今天一早面试去了。”欧鹏程的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我们来的那天投的简历,结果一个下午就有人通知她去面试。”

我笑的很不自然,嘴角抽了抽,在这一刻我已经决定离开这个该死的城市,回去,回到苏唐身边去,我要看一看,如果我在她身边,苏唐是否还会这样,还会认为我是一个趋利的小人,如果我放弃这边尚未开始的事业,回到她的身边,陪伴她,是否她会因为这尚未成型的牺牲而感动。

我啃了两口欧鹏程带来的包子,狠狠地咽下去,我清了清嗓子,准备向他宣告我的这个决定,这时,手机响了。

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苏唐打过来的,她后悔说了这些话,来复合的!我几乎是扑向床上的手机,完全不顾满手的油蹭了白花花的一床单。

一个陌生的男声操着带有浓重粤语腔的不熟练的普通话问,“请问你是刘洋先生吗?”

我下意识地说,“是”

“你好啊,我们是大洋网络公司啊,你应聘我们网站记者的简历我看了啊,觉得还是挺符合我们的要求,这样吧,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来面试一下?”

我朝欧鹏程苦笑了笑,有的时候,刚才还在羡慕别人,馅饼就那么意外地砸到自己头上了。我忙不迭地说好,一口答应了下来,问明了地址。大洋网络公司就在这里附近,距离周炜的工作地点也不远。欧鹏程在一边对我挤眉弄眼,伺我一挂电话,当胸就是一拳,“哥们你行啊,这么快就有音讯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说完勾住我脖子,笑嘻嘻地说:“中午,一顿饭,应该吧。”

我嘻嘻哈哈地点下头来,心里的阴翳又重了三分。留在这里,还是回去,这个问题像一条毒蛇,把我紧紧缠住,勒得我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