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该发生的议论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流逝，白菲菲已在羊城小学工作了整整一个学期，期末的成绩优秀。就在宣布放假的今天，秦老师又轻声地询问白菲菲：“放假了，明文也快回来了，要不，你们一起再聊一聊？”
“没有必要了，聊得越多伤得越深！”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固执，人家明文一家可都等着你的态度转变呢？”
“秦老师，我已经想好了。你就对他们一家说我白菲菲配不上他，他将来可以找一个更优秀的！”
秦老师看白菲菲的心意已决，在摇头遗憾的同时，心里暗暗称赞白菲菲是一个不多见的孩子，明明是自己先提出的分手却说自己配不上，李明文啊，我看你呀这辈子也甭想找她这样的女朋友。还耍什么男子汉的矜持之风，死要面子活受罪！事后很多人都向秦老师询问白菲菲的婚事告吹缘由，秦老师也就实话实说。就这么一说，人人都夸赞白菲菲性格很好。
自从白菲菲经历这次相亲过后，田校长一家没有什么不该说的话语流出，田校长在学校也没有找白菲菲的麻烦。这么一个好姑娘自然有人追求啦，高大帅气的文尙首先发起了进攻。
一日，白菲菲又到那家裁缝店取衣裳，一个小徒弟就说店老板最近收的衣服较多，有的衣服就被老板带回家连夜赶做，说白菲菲的也是。孰知白菲菲刚准备离开时，小徒弟接了一个电话，又叫住了她。
“白老师，你的衣服我已经做好了，现在你过来取啊？”店老板的话语像往常一样热情。
白菲菲看看天色还早，又想到她的家离这儿也不远，就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就向店老板家方向赶去。二三里的路程，白菲菲很快就到了。
“白菲菲，你来取衣服呀！”
“啊，你怎么在这里？你也在这里做衣服吗？”
文尙哈哈大笑几声，“我做衣服，我哪天都来她家做衣服，嫂子，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瞧把你高兴的！”店老板一边向文尙眨眼睛一边问候白菲菲，“白老师，我和文尙是邻居，就这就是文尙家。”店老板边说边指了指。
“文尙，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你就给我带回来不就是啦？”白菲菲依然快言快语。
“凭什么呀？”文尙也是直来直去。
“凭我是你的同学呀！”
“哎呀，你们不仅是同事还是同学，文尙是我的邻居白老师也算是了，今晚我宴请邻居啊！”店老板说着就叫文尙陪着白菲菲聊天，自己忙着去做饭。
“天色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免得走夜路。”白菲菲婉转拒绝。
“既来之则安之，要不，你就到我家吃去。”文尙拉着白菲菲的自行车不放，然后又转头喊道：“嫂子，你做好了菜端上我家吃。”
“好啊！”
“老同学的邀请你总得给面子吧！”文尙带着祈求。
白菲菲固执地想要离开。
“白菲菲，是不是看不起我呀，就像我们在中学时那样。”文尙板起了面孔。
“瞎说，你在中学时唱的《说聊斋》可是闻名校园啊，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白菲菲边说边哼唱起来，然后调皮一笑，“怎么样，老同学，这可是你教的哦！”
“既然如此，晚饭就在这儿吃吧，晚上我送你回去。”
望着文尙真诚的眼神，白菲菲含笑地点了点头。
晚餐过后，天色已暗，文尙和白菲菲分别推着自行车走在小路上。今晚的小路特别长，文尙总是走走停停，似乎有话说，可总是话到嘴边又紧闭了起来。
“文尙，你的那位女同学怎么不来呢？”
“哪位？”文尙颇为吃惊。
“就暑假来找你的那位，还是我为她指的路呢？”
“哦，原来她那天说的漂亮女孩就是你呀！”文尙轻微一笑，“不来了！”说完，表情极不自然地望了望白菲菲。
“怎么回事儿？我听她说话的口气看出你们的情谊很深！”
“情谊深又能怎样，我也没办法将她从几百里之外调到这儿，我们洒泪而别。”文尙此时很是伤感。
“你努力了吗？你努力了吗？”白菲菲追问道。
“我，我……”文尙张口结舌。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最会欺负人，看着你挺伤心的，你知道吗？三年的感情散了，对一个女孩的打击有多大吗？这么长的时间你问侯过她吗？你知道她在哪里上班吗？”白菲菲有点儿咄咄逼人。
文尙的头更低了。
“文尙，不是我说你，我白菲菲不欣赏这样的人，真正的男子汉绝不会随便地伤害一个女孩的心，你懂吗？”
文尙面红耳赤，再也不敢面对白菲菲的眼睛。
白菲菲看着文尙那难看的表情，感到有些不过意，“过去的风景随风已逝，终点的花香好好把握，不然，我没有你这个同学喽！”
文尙傻傻地点了点头。
“好了，路头就是我的住处。你就回去吧，谢谢你的晚餐，下次的喜宴别忘了我！”白菲菲说着骑车快速离去。
文尙张口“哎”了一声，然后望着白菲菲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白菲菲就是这么一个人，面对自己的同学总是口无遮拦的，就这一点儿着实伤了董东的心。
一天，整个羊城镇的所有教师开了一次大会，表彰优秀的教学工作者。待会议结束，董东在匆匆而归的人流中找到了准备回去的白菲菲，塞了纸条就转身而去。
白菲菲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打开了纸条，好奇地读了起来：
菲菲你好！
还记得那个夜晚吗？夜深人静的时候，晚风徐徐，虽有蚊虫叮咬，却丝毫改变不了我们的约定——努力学习，考上一所理想的学校。经过整整几个月的奋战，我走进了我的栖息地，你也进了你的理想国。可是目标的实现，造成了你我三年的别离。在你我读书的三年里，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甚至都没有联络过。我明白你是一个好学的人，你一定是在为自己的学业而忙碌奔波。可是我呢？
说起来，你会笑话我，可此时此刻我也不在乎了。自从与你分别后，我每一天都从旭日东升盼到夕阳西坠，每一天都从夜色茫茫盼到晨光熹微。在此时的每分每秒里，三年同窗痕迹依旧，唯独少了你。我每一天都盼着奇迹出现——你能站在我的面前。三年了，虽然你距离我很远很远，可在我的梦中你总是经常出现，你就是一朵冰山雪莲，丝绢一般的光洁，璧玉一般的无暇，你那开心的模样总会让我从梦中笑着醒来。可是随着而来的就是无尽的思念，真是感谢上帝用思念的双手拉近了你我的距离，我们又重新来到昔日读书的地方。这一次，我要把握这个机会，让我们的情能够天长地久，让我们的谊能够海枯石烂！
祝你天天开心！
董东即日
白菲菲读着董东的来信，暗笑不已：这小子，不仅普通话说得好，情书也写得不错嘛！可惜选错了对象！想到此处，忍不住冷笑几声，拿起了笔。
董东：
一切安好！读到你的来信我只想问你：你配与我谈天长地久道海枯石烂吗？你要明白：爱是自私的！你要是真正的男子汉，你应该坚持自己的选择，不是么？坚持你的第一次选择！
白菲菲
白菲菲心里恨恨地将信寄了出去，脑子里却挥之不去月亮的身影。
月亮，一个漂亮的女孩，我同床共枕的好朋友。要不是你这个该死的董东毁了她，她能中途退学吗？她能与我不告而别吗？白菲菲就这么念叨着，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往日的一幕：
“你知道吗？月亮不念了？”
“是呀是呀，念得好好的怎么不念了呢？”
“听说她身体不好！”
我听着很多同学的纷纷议论，我担心极了。这是怎么啦，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吗，就受了点儿凉呕吐几口就不念书了，这也太娇气了。不行，我得去劝劝她，免得耽误了自己的学习。我就约了好几位同学一同去看望，孰知这一切竟然是董东造的孽——月亮怀孕了，月亮堕胎了！望着月亮憔悴的面孔，我就在心里狠狠地诅咒起董东，这个董东真不是东西，害得月亮不能上学，自己却在校园里装得跟无事似的，伪君子！
“伪君子！鬼才跟你有约！”白菲菲忍不住脱口而出。
白菲菲还是一如往昔的认真工作，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她的耳畔不时地听到有人说她就是一只天鹅，一只自以为是的天鹅，一只牙尖嘴利的处处伤人的天鹅。她一笑置之，依然做着自己爱做的事情。这个话有谁会说呢？为什么传得这么快？哼，还不是他们俩？白菲菲笑颜依旧，你们就说吧，你们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就是一只丑小鸭，站到你们的面前也会笑得一样灿烂，我气死你们！想到这儿，白菲菲忍不住“咯咯咯”笑出声来。说来也怪，白菲菲的耳畔响起的不止是那一种声音，还不时响起年长者的赞扬声。嘴上没毛，说话不牢！我只要年长者认同我，我还在乎你们这些小毛贼，真是笑话。白菲菲就这么忘记了身边的一切，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
不知又过了多久，白菲菲正在办公的时候，一位即将退休的老教师英老师来到了身边，又重新掀起了一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