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思：一线牵还是不相逢？
“李老师，这节课我去上吧，我的题目还没有讲完，正好也让你歇一歇嗓子！”
“李老师，这节课我替你看着，你就坐在这儿休息休息吧！”
“李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
“李老师，李老师！”
“哎！”愣了半天的李老师终于回过神来，“小白啊，你喊我有什么事儿？”李老师边说边挠了挠自己的半百双鬓，嘴角也扬起了丝丝笑意。
“哦，也没有什么事，我看你一言不发，还以为你的胃病又发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我是弯扁担不折，这胃病怎么不了我。”李老师开心地笑了起来。
看着开心的李老师，白菲菲也开心地笑了笑，然后就准备离身而去。
“小白，你回来一下，我有些话想与你谈谈。”李老师的话语又把白菲菲重新引了回来。
“小白，你知道我为什么走神吗？”
“为什么？”
“你坐下！”李老师边说边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置。
白菲菲听话地坐了下来，眼睛专注地看着李老师。
“你来了这么久，你看见林娟老师几次？”
“一次，哦不，是听别人提起了一次！”白菲菲实事求是。
“林娟，我可是好久没有看见了，我刚才就是在想她。你知道吗，她就像你一样的优秀，一样的善解人意，她也是我工作中遇到的最好搭档。可就这么一个小丫头，硬是被一个二流子带坏了。”李老师不无惋惜地说。
“二流子？这么优秀的人怎会被二流子带坏呢？”
李老师扑哧一笑，“二流子就是林娟的丈夫艾丰，就是他把林娟给毁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白菲菲紧追不舍。
“小白，我是看着你优秀，我也就说给你听听吧，让你以后找对象时可得把眼睛睁得大一些。”
“好啊好啊！”白菲菲高兴万分。
“林娟在五年前就从一所师范大学毕业，那时她是羊城小学的唯一的本科毕业生，所以一上班就是带毕业班。她的工作态度就如同你一样，真是人人夸赞；她的待人处世就如同你一样，真是人人喜欢。特别是她上了一次公开课以后，那更是好评如潮。”
“上的是什么课，李老师你可以说得详细点吗？”白菲菲追加了一句。
“那一节课上的是《圆的认识》，这一课从开始的导入到最后的总结，那真是行云流水，加上她个人特色的普通话，一节课就在意犹未尽中结束了。走出课堂的听课老师们，无不交口称赞——林老师不愧是本科毕业生；林老师的潜力无穷；林老师的课要是好好打磨，参赛可以得奖……”
“既然这么好，她应该再接再厉才对呀！”
“是啊，我们很多的老师都是这么认为的，孰料到一场校园集体舞的比赛毁了她。”
“怎么又是集体舞毁了她，我都有点儿迷糊了！”白菲菲宽宽的两眉之间攒起了一个大大的疑问疙瘩。
“自从那次上课结束后，众人都对林娟留下了好印象。一遇到活动总会有很多人推荐林娟参与，这不，一次大型的全县集体舞参赛通知到了。校领导一商量八男八女正合适，林娟原本不太合适——身材不够高，可是大家一致认为林娟的素质好，气质高雅，挺适合参加这个比赛的。于是，就在这次集体舞训练中，林娟结识了艾丰。艾丰，你应该认识了吧！”
“李老师，我只知道他是一个电脑老师，从没有与他说过一句话。不过，我感觉他长得挺帅的！”
“那当然！艾丰在当时的未婚小青年中的确是最帅的，即使如此，林娟也没有一开始就有好感。但是这次集体舞让他们有了零距离接触的机会，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就在反反复复的舞伴交换过程中，艾丰也不知怎么做的林娟就被他给俘虏了。”
“艾丰是一个情场高手？”
“高手算不上，不过他先前交了不少女友。我记得有一次，他结交的女友都与他家人相识了，孰知他的家人不太同意，这个女孩就与艾丰洒泪而散。艾丰伤心难过的时候，一个摩登女郎来到了他的身边，这个女孩可是我们羊城的有名人。她小小年纪就出去打工，小小年纪就座拥百万，她每次回来都是开着一辆白色的宝马。也许是机缘巧合，艾丰与她自小就是同学，两人再一聊，艾丰心中异常高兴，再加上每天还可以驾驶着名贵的轿车出去兜风。艾丰就爱上了这个女孩，很快就与家人商议定亲的事儿。艾丰的爸爸妈妈一听，肺都快要气炸了，连连骂自己的儿子眼睛瞎了，怎会找一个这样的女人？”
“对呀，我也很好奇呀，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有钱呢？”
“你听我说呀，就在他们商议定亲的时候，艾丰的爸爸妈妈找到了我，让我劝一劝艾丰别再与这个女孩交往了。为此，艾丰的爸爸妈妈特地办了一桌酒席，请了我还有他的叔父伯父一起做说客。就在这酒宴上，我婉转地说了自己的见解——艾丰是一个工作人员，而那个女孩只是一个自由职业者，会没有共同语言的，这样的婚姻会不幸福的。艾丰就对我说，他的心意已定，这辈子非她不娶。他的叔叔伯伯一听，一个拍桌，一个打板，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此时的话语已不堪入耳——这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你要娶一只鸡。你知道她有多少个男人吗？没有人数得清！”
白菲菲听着李老师的话语惊呆了，李老师拍了拍白菲菲的肩膀继续说了起来。
“谁知艾丰一听完这话，也是双手一拍桌子，大声嚷着——对，她就是一只鸡我也喜欢，我，要不我就去做一只鸭子，这样我们就门当户对了吧！艾丰的话语被躲在一旁的爸爸妈妈听得清清楚楚，这二老一起涌了过来，一个打一个骂。艾丰气得拂袖而去，他的爸爸妈妈就在饭桌边长吁短叹，默默流泪。”
“还没完吧，不然艾丰没机会会结识……？”
“可不是嘛，那个女孩听了艾丰的话语过后，也坚定了意志——不管如何也要与艾丰在一起，要是艾家人不同意，她就打算叫艾丰把工作辞了，与她一起外出创业。于是，他们二人继续交往。艾家的老老少少也开了攻击战，每次女孩的白色轿车出现在家门口，艾家的老老少少就会拿东西去砸，一次两次……女孩终于忍不住提出了分手，要不，艾丰就跟她一起走，反正这个地方她是再也不愿来了。艾家的二老害怕那个女孩带走艾丰，又是哄又是骗……”
“他们就这么散了！”
“是呀，艾家的二老拼命的挣钱，终于积攒了一笔钱也买了一辆车，又买了一幢房，艾丰也就安心地做一个教师了。这不，在一年又一年的等待中，林娟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怦然心动，这次集体舞一跳擦出了火花。”
“那就有情人成眷属喽！”白菲菲笑着说。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这个林娟爸爸妈妈根本不同意这婚事？”李老师顿了顿口，“他们说艾丰没有文化，这样的素质根本配不上林娟。家人的反对，艾丰丝毫不退却，相反却加大了追求的攻势。一次，林娟过生日的日子到了，艾丰就捧着九十九朵玫瑰悄悄送至宿舍，林娟也就渐渐地把心靠近了艾丰，把家人的反对置于脑后。就这样，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一次外出学习，林娟就与艾丰生米煮成了熟饭。”
“你这死老李，你怎么路路通啊！”不知何时秦老师已悄悄地站立身旁，“你这个死老头子，怎么什么都说给小白听呢？”
“我这不是关心小白嘛，再说了，这小白善解人意的，我可是拿她当女儿呀，你就不要吃醋啦！”李老师边说边笑。
白菲菲也笑了起来，秦老师也是笑着让李老师继续。
“后来，林娟居然怀孕了，林家人知道了此事，把林娟大骂一通，羞得林娟要把孩子打掉算事。此时的艾丰也强硬了态度，说林娟只要把孩子打了，他们两人也就玩完了。”
“李老师，这些事你都知道呀！”白菲菲怀疑地看了看李老师，又疑惑地看着秦老师。
“说多了吧，老李！连小白都怀疑你的为人了！”秦老师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白，其实李老师说得这些，我们学校人都知道，这都是艾丰自己说的。”
“艾丰？”白菲菲诧异。
“说起来，这个艾丰真不知道好歹，不仅这些讲给别人听，还炫耀自己的很多事呢。说什么自己与林娟有缘，就这么一次接触，林娟居然怀孕了，之前的两个接触好多次都没有结出果子，看来真是命中注定——林娟就该是他的女人。”
“天哪！居然是这样的人，老师中居然有这样素质的人，林老师一点儿也不知道吗？”白菲菲惊讶之极。
“她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又是外地人，这个羊城人谁都是有成人之美的心哦！”秦老师望着李老师笑了起来，这笑容既意味深长又狡黠。
“李老师，秦老师，你们今后一定要有成我之美的心呦！”白菲菲是撒娇中带着祈求。
“好啊，不过你找对象时你得自己睁大眼睛，要是也找了羊城人，我们一定会成你之美。”秦老师刚说完，李老师就“哈哈哈”大笑起来。
“找对象？因为找对象都有人吵架喽，我早着啦！”
“早着啦，这是不可能的。前天就有人托我做媒，我还没好意思对你说呢，再说，这田校长我也不敢得罪啊！”秦老师半真半假地说。
“对啦，小白，你真的与田朝阳没有可能了吗？”李老师也追问一句。
“原本我对田朝阳挺有好感的，这又是吵架又是他看不起我我没看好他的传言四起，我都烦死了，原本就是有可能也变成无可能了。”
“当真？你不怕田校长……”
“老李，你就别瞎说了！”秦老师打断了李老师的话题，“小白，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刚才提到的话，那个小伙子还是个在读大学生。”
“老秦，你说的是真的！我还认为你说笑话呢！”李老师拍了拍秦老师的肩膀。
“你看我是一个随便与晚辈开玩笑的人吗？就你，一个老不正经的！”秦老师也挠了挠李老师的脖子。
李老师边笑边对着白菲菲说：“小白，你可得张大眼睛好好看，别走林娟的路！”
“去死吧你，乌鸦嘴！我说的这个是南师大的在读大学生！”秦老师一本正经。
“南师大的，素质一定不错，小白，好好考虑！”李老师也认真起来。
“好啊！我要对爸爸妈妈汇报一下，过几天再答复你，秦老师，你看可以吗？”白菲菲也挺认真地说。
“对，对，小白，你好好考虑吧！”秦老师赞许地看着白菲菲，又富有深意地看了看李老师，李老师也欣赏地向着白菲菲点了点头。
白菲菲看着秦老师李老师怪怪的样子，朝着他们灿然一笑就走出了办公室。
“南师大的，谁呀？”李老师挺好奇。
“就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
“哦，这个媒要好好做，小白的素质不错啊！你们可以做亲戚喽，我羡慕啊！”李老师还是那么口快。
“这个婚姻嘛，不是好做不好做的事儿，得看他们有没有缘分。”
“是啊是啊，小白与南师大是一线牵呢还是不相逢呢”李老师替白菲菲憧憬起来。
“你呀，还真把小白当成了女儿呀，热心的老李头！”秦老师朗声笑了起来，“放心好了，我会替小白把把关的！”
李老师像是没听见一样，居然陷入了沉思，秦老师也就悄悄地闭嘴了，像李老师一样也陷入了沉思。